“因为我进林业局,用掉了其他人的名额?”
李向阳立马反应过来。
赵铁柱点头:“聪明!”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解释着。
“于盛世一直想把他外甥弄进单位当正式工,为了这个事不少请客吃饭,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谁想到你来了。”
“说难听点,正式工编制,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进来了,其他人不就进不来了吗?”
李向阳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被分配到长白山北麓那边的林场了。
原来于盛世是报复自己抢了他外甥的位置啊!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业局也不是他开口要来的。
这他娘的,莫名其妙得罪了人。
李向阳无奈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看着李向阳无奈的表情,赵铁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出声安抚了句。
“老弟,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毕竟是县长亲口表彰的英雄,县里树立的典型,于盛世也不敢太明着来。”
李向阳叹了口气:“被人惦记的滋味不好受啊。”
话音落下,服务生端着菜盘走进包厢给二人上菜。
李向阳和赵铁柱默契地闭上嘴,谁都没有说话。
服务员给他们端上了两荤一素,锅包肉、溜肉段和蘸酱菜,都是地道的东北风味。
“赵哥,咱们边吃边唠吧。”
李向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在赵铁柱碗里,而后才给自己夹菜。
赵铁柱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兄弟,我替你想了想,你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啥办法。”
李向阳一边吃着菜,一边问道。
“你不是县长亲口表彰的护屯英雄吗?你直接去找县长,把于盛世刁难你的事儿给县长说了,让县长给你调个岗位。”
“实在不行,就调到后勤科来,到了后勤科于盛世就是再怎么着也为难不着你。”
赵铁柱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在他看来,这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找县长陈建军,只要他愿意开口,别说于盛世了就连郑局都得听他的。
“不合适,要是去找县长说这个事的话,那不就给县长留了一个不服从组织安排的印象嘛。”
李向阳摇了摇头,一口否了赵铁柱这个提议。
好不容易靠着保护白山屯在陈建军眼前留了个好印象,积攒了些许情分。
可不能把情分用在这种小事儿上。
“那就没其他招了,除非你巡山护林立了功升上去,要不然在于盛世手底下,这老小子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赵铁柱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要是换成是其他事,他还能张嘴跟于盛世说说多照顾照顾李向阳。
可李向阳的存在挡了于盛世外甥的路,这个面子于盛世不可能卖他。
李向阳摆了摆手:“没事儿,赵哥,不想这些了,吃饭!”
两个人就也不谈论这事了,开始认真地吃起了桌上的饭菜。
不得不说,县里饭店大厨的手艺实在不赖,这几道家常东北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李向阳一连吃了三碗大米饭。
吃饱后,李向阳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出包厢拿把账给结了。
赵铁柱则是在包厢里抽烟喝茶。
等到李向阳回来后,他起身往身上套着衣服。
“走吧,吃差不多了,下午单位还有事儿呢。”
李向阳点了点头:“走。”
二人走出了饭店,骑上了自行车回到了林业局。
把自行车停好上锁后,李向阳便和赵铁柱分道扬镳,各自朝各自所在的科室办公室走去。
李向阳的脚刚迈进办公室,于盛世就招了招手,把他喊过去。
“向阳同志,来,有个事要通知你一下。”
得知了于盛世为啥针对自己后,李向阳的态度冷淡不少,他走到于盛世桌前,淡淡出声。
“怎么了?”
于盛世就立刻掏出了地图,用手指着榆林屯的位置,下达了命令。
“收到通知,榆林屯那边出现了黑瞎子在屯子外围转悠的事情,局里准备组织除害围猎。”
“向阳同志,你明天到榆林屯生产大队大院领枪报到,参加这次围猎。”
听到这话,李向阳没有拒绝,点头应下。
“是。”
于盛世收起地图,用手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
“向阳同志,除害围猎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被畜生伤着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科长放心,我会注意的。”
“行,心里有数就成,回家好好准备准备。”
于盛世坐回椅子,下了逐客令。
李向阳也没继续停留,带着自己在后勤科领的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人走后,于盛世走到了马宏远办公桌前,用手敲了敲桌子。
“老马,跟我来一趟。”
马宏远连忙起身跟上了于盛世的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于盛世主动递了根烟给马宏远。
“老马,我记着你表哥在局里狩猎队吧?”
马宏远连忙接过香烟:“是,怎么了,科长?”
“咱们的护屯英雄第一次参加围猎肯定不适应,明天你让你表哥多照顾照顾,毕竟是咱们营林科的新同志嘛!”
于盛世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若有所指地交代了一句。
闻言,马宏远马上就听懂了于盛世话外的意思。
这是要找人给李向阳吃点苦头?
“放心,科长,我等会就去找我表哥,让他多照顾照顾咱们的新同志!”
马宏远拍着胸脯把事情应了下来。
“老马,你办事,我放心。”
于盛世满意地拍了拍马宏远的肩膀。
紧接着,他掐灭香烟,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马宏远则是下了楼,骑着自行车去找自己的表哥去了。
......
两个多小时后,李向阳家门口。
李向阳捏着刹车,稳稳地将车停在了自家门口,他翻身下车,推车走进了院子里。
三条猎犬立刻迎了过来,兴奋地发出犬吠声。
“汪汪汪!”
李向阳蹲下身子,用手分别揉了揉三只猎犬的脑袋。
“行了,别闹了,让我看看你们的伤咋样了。”
说完,他开始检查起三只猎犬身上的伤口。
黄瓜、黑娃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拆开绑在他们身上的棉布了。
只剩下黄金,还得多上一段时间的药,才能彻底好全。
李向阳将黄金腿上的棉布拆下,又给绑了一块干净的棉布。
做完这一切,他迈步朝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