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狼扑过来的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扑到李向阳面前,他甚至可以闻得到它那张血盆大口里飘来的腥臭味!
来不及上子弹了!
想到这,李向阳将双管猎枪往地上一丢,反手从腰间里抽出猎刀,直直地朝独眼狼那只完好的眼刺了过去!
“噗嗤!”
利刃刺破眼球,喷涌的血柱射出,喷了李向阳一身。
“嗷呜!”
独眼狼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哀嚎,狠狠地摔在地上,李向阳的猎刀还插在它的眼窝。
独眼狼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失明带来的恐惧和疼痛让它彻底陷入癫狂!
粗大的脑袋不停地甩着,四只爪子胡乱挥着空气。
好机会!
李向阳一个翻滚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双管猎枪,迅速地往里面填了两发子弹后,把枪管合上。
在李向阳装填子弹的时候,独眼狼的鼻翼耸动,依靠气味它大致找了李向阳所在的方位。
它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张开大嘴朝着李向阳所在的方位猛扑过去。
见状,李向阳眼神冷酷,他端起双管猎枪,毫不退缩!
在独眼狼那张大嘴快要咬中他的瞬间,他猛地将双管猎枪捅进独眼狼那张腥臭的大嘴里。
感受到了嘴里咬到东西了,独眼狼本能地咬紧牙关,它锋利的牙齿碰住金属枪管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向阳面色不变,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巨大的枪声几乎是重叠到了一块,两发子弹击穿了独眼狼的上颚,子弹的动能瞬间摧毁了它的头骨。
独眼狼的脑袋当场炸开!
红色的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以及碎骨肉块糊了李向阳一身。
闻着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李向阳强忍着想吐的感觉,拔出了自己的猎刀,提起还在冒烟的双管猎枪,朝着剩下两头狼走去。
怕误伤到黄瓜和黑娃,李向阳只是举着猎刀帮它们补刀。
很快,两头野狼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后,彻底不再动弹。
战斗结束后,黄瓜和黑娃还有黄金三条猎犬站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状,李向阳蹲下身子开始挨个检查它们身上的伤势。
黑娃的体格最大最壮实,碰上的是头母狼,身上除了几道抓伤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黄瓜的伤稍微严重些,它的臂膀被狼咬下了一块皮肉,现在还往外冒血。
不过,这个伤只是看着吓人,并没有伤到里面的筋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伤得最重的还是黄金。
作为三条猎犬中攻击性最弱的一条猎犬,它独自面对两头狼的夹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
最严重的还是它右腿的伤口,连皮带肉都被撕下来,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也被伤到了。
此时,哪怕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疼得不能着地,黄金还是倔强地站在雪地上,它仰着头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李向阳的手背。
见状,李向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黄金的脑袋,又依次揉了揉黄瓜和黑娃的脖颈。
“黄金、黑娃、黄瓜,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不在家你们把家守得很好,你们是家里的大功臣!”
“放心,以后有我李向阳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谁也亏不着你们!”
李向阳的声音低沉,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条猎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粗壮的尾巴在地上不停扫动着。
“等着,我给你们包扎一下伤口,都好好歇着去。”
李向阳起身在院子里找了几块几块干净的破布,回到它们身边,手法熟练地给它们的伤口进行包扎止血。
就在他蹲着身子包扎完伤口时,紧闭的屋门打开。
钟晓芸手里拿着用来抵门的木棍,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当她看清院子里的躺着的几具狼尸,还有满身红白之物的李向阳,眼睛瞬间红了,丢下木棍立马朝着李向阳就跑了过来。
“当家的......”
钟晓芸的声音发颤。
她想伸手去摸摸李向阳,又怕自己不小心碰着李向阳的伤口,双手悬在半空中,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说这是伤到哪儿了?”
“怎......怎么这么多血,你等着,我......我马上去找郎中。”
见状,李向阳赶紧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身上的这些脏东西蹭到钟晓芸身上。
他朝钟晓芸露出笑容,指着地上的狼尸:“别急,我没事儿,我身上都是狼血还有狼脑子,我一根头发都没少。”
钟晓芸压根不信,凑上前仔细地把李向阳全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认了他身上真的没有伤口,连衣服都没有被撕破的痕迹,这才放心下来。
钟晓芸用手轻拍自己的胸脯,连连开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吓坏了吧?”李向阳的语气满是心疼。
被李向阳这么一说,钟晓芸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压抑着声音哭了起来。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外面全是狼叫,黄瓜它们也在叫,我害怕。”
李向阳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出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解决了!有我在,哪怕是天塌下来也砸不着你们娘俩。”
屋里,小丫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爹......”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样子被吓了个够呛。
李向阳冲女儿笑了笑,声音柔和下来。
“丫头,不怕,爹把坏狼都打死了,你乖乖进屋待着,外面冷。”
小丫点了点头,可还是扒着门站在门后。
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是刘贵福和几个汉子跑了过来。
“向阳!向阳!你在哪儿呢?!”
李向阳出声应了句。
“贵福叔,我没事,都解决了。”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刘贵福这才松了口气,站在院门口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
“没事就好,你小子跑的是真快,我把老骨头跑散架了都没撵上你。”
他身后的几个举着火把的汉子也没好到哪去。
就跑这么一会儿,他们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