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整个屯子静悄悄的,除了呼呼的风声外,就只剩下几声零星的狗叫声。
李向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进山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暗暗盘算。
虽然赵铁柱那边没具体点名要什么野味,但他明白一般的东西肯定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还是得想办法弄点稀缺的好东西。
最好是能打到一头黑瞎子!
再不济,青贝,傻狍子什么也成!
之前因为没有家伙事儿,他每次进山都是在外围转悠。
现在有了趁手的家伙事儿,他可以往里面再走一走,看看能不能碰着大东西。
这么想着,李向阳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他走进了林子深处。
林子深处跟林子外围差不了多少,除了雪比外面厚,树比外面长得密外,似乎跟外面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李向阳折了根树枝当成探路的登山杖,每走一步都要用手中的树枝探实了再迈腿。
雪这么厚,易把腿给摔折了。
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李向阳才在这条明显有动物经过的地方停下脚步,他蹲下身子,认真地观察地上的痕迹。
雪地上有一串呈梅花状的动物脚印,他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脚印间的宽度和间距,心里有了判断。
“猞猁。”
“先放过它吧,得找找有没有黑瞎子冬眠的冬仓。”
李向阳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大家伙来的,最好是能找到一个黑瞎子蹲仓冬眠的地方。
现在这个季节,黑瞎子基本上都冬眠了,只要能找到熊仓,趁着黑瞎子冬眠,一枪就能要了它的命!
唯一的难度就是找到熊仓。
熊仓一般都非常隐蔽,被茫茫大雪一盖更是难找。
想到这,李向阳继续往前走去,看看能不能碰到运气找到一个熊仓。
在雪地里连续趟了三四个小时,别说熊仓了,连根熊毛都没见着,其他的动物也一个都没见到。
除了一开始那一串猞猁脚印外,啥发现都没有。
见状,李向阳也不打算继续找了,就近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停下了脚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用手扫了扫枯树桩上的雪,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从包里拿出了铁饭盒。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波,里面的饼子已经被冻得梆梆硬。
见状,他捡了些枯树枝堆了起来,从兜里掏出火柴点燃升火。
火升起来后,他拿出两个饼子用树枝串在一起,放在火上边烤着。
没多久,饼子就被高温烤软,里面夹着的野猪肉也被烤出些许猪油滴在火上,让火烧的更旺了几分。
见状,李向阳取下饼子,用嘴咬了一大口。
饼子的外皮烤得酥脆,里面的野猪肉肥而不腻,肉香夹杂着苞米面香瞬间充斥着他的口腔,让他满意地眯起眼睛。
几口将剩下的饼子解决,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紧接着,他拿起水壶用火稍微化了化冻,往嘴里喝了足足小半壶才收了起来。
吃饱喝足,又稍稍休息了一会,李向阳才将火堆熄灭。
在山里要是升了火,走之前得把火给灭了,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李向阳继续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下午,风向变了,他立刻调整方向,逆着风走。
在山里打猎,风就是最好的掩盖,逆着风走,人身上的味道才不会吹到猎物前方,惊动它们。
走了大约半个多点,李向阳停下了脚步。
就在前方出现了一串蹄印,蹄印呈心形,前尖后圆。
狍子的脚印!
蹄印还没被雪完全覆盖,证明这个印子留下不久,狍子刚走过去没多久。
而且,这串蹄印分两组,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有两头!
李向阳根据雪地上留的信息立刻判断出,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两头傻狍子!
“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黑瞎子,就先拿狍子动刀!”
李向阳压低身子,顺着脚印慢慢摸了过去,他端着双管猎枪,手指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发射子弹。
走了几分钟,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白桦林。
在一颗白桦树下,两头黄褐色的傻狍子正低着头,啃食着白桦树干底部的嫩芽。
两头狍子一前一后,身子重叠了大半,刚好在一条直线上,绝佳的角度!
见状,李向阳没有丝毫犹豫,他屏住呼吸,端起双管猎枪,将右眼贴在瞄准肋前。
对齐准星和瞄准肋,将准星死死对准着公狍子的脖颈。
手指扣动扳机。
枪口喷射出一团刺眼的火光,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李向阳的身子都不自觉地晃了晃。
“嘣!”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片林子,树上堆着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子弹撕裂空气,快速精准地击中了公狍子的脖子!
还没完!
那发击中公狍子脖颈的子弹并没有停下,贯穿公狍子脖颈后,狠狠地钻进母狍子的身子!
一枪双响!
受到重创的两头傻狍子本能地往前逃跑。
可那发子弹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它们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才跑出不到五十米,公狍子前腿一软,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它的四只蹄子不停抽搐,把地上的积雪都踢飞散不少。
母狍子比公狍子多跑了十几米后,同样一头栽在雪地上,抽搐着四肢。
“得手了!”
李向阳兴奋起身,大步朝着猎物走去。
一边走,一边熟练地掰开枪管退出一发冒着热气的弹壳。
等他彻底走到猎物跟前,两头傻狍子已经死透了,伤口不断往外冒血,鲜血染红了大片白雪。
“一枪双响,这两头傻狍子带下山,来年开春翻新房子的钱就有着落咯。”
李向阳说了一句。
说完,他抽出插在腰间的猎刀,准备把两头狍子给处理了。
刚死透的猎物必须赶紧开膛把内脏处理了,不然肉就变味了。
他的刀刚搭在公狍子肚子上,一阵令人作呕的动物腥臊气就从身后飘了过来。
伴随着的还有枯枝被踩断裂的嘎吱声。
李向阳头皮发麻,瞬间绷紧肌肉,猛地回头。
大家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