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贵福的见证下,李向阳彻底跟这家子吸血鬼彻底断个干净。
“还不滚?”
李向阳瞪了一眼李老根这一家子。
曹建芳还想张嘴骂人,被李老根拉住,他带着老婆孩子灰溜溜离开了李向阳家。
李向阳打开粮袋,从里面倒出一半装在新袋子里,递给刘贵福。
“贵福叔,这次多谢您特地跑一趟来主持公道,家里也没啥好玩意,您就带点粮食走。”
刘贵福把脸一扳,推开李向阳递过来的粮袋子。
“收回去!”
“向阳,你把你贵福叔当成啥人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小子命不好摊上了个不明事理的爹娘,现在既然分了家,就带着媳妇闺女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红火了,比给我半袋粮都让我心里得劲。”
“贵福叔,您...”
眼见李向阳张嘴要继续给粮,刘贵福也不多停留,他戴上毡帽推门冒着大雪离开。
见状,李向阳只能无奈地将新袋子的粮食倒回粮袋,一手牵着小丫,一手提着粮袋,转身回到了里屋。
“当家的,完事儿了?”
“爹、娘都走了?”
钟晓芸从土炕上爬了起来,望着李向阳问道。
刚刚外面的吵嚷声,她听了个大概,没完全听清。
“完事儿,咱们和那一家子分家断亲了,请的贵福叔给咱做了见证。”
“从今儿开始,咱们把门关起来过咱自己的日子,再也不用看那一家子人的脸色。”
李向阳轻点了一下头,说出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闻言,钟晓芸的眼眶顿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嫁给李向阳,她不知道在那一家子人身上受了多少委屈。
婆婆的打骂、家里有什么好的都得紧着那一大家子。
这些她都能忍!
她唯独忍不了的是,在李向阳还躺在土炕上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时,这一家子人就把主意打到她跟李向阳唯一个闺女上。
想到这,钟晓芸情绪崩溃,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看到钟晓芸掉眼泪,李向阳慌乱地用粗糙的大手抹掉钟晓芸的眼泪。
“媳妇儿,哭啥啊?”
“没...没事儿,我就是太高兴了,咱们终于能过咱自己的日子了。”
钟晓芸抽泣着。
小丫也爬到炕上用自己的小手擦着钟晓芸脸上的泪珠。
“娘,不哭,不哭。”
“爹老厉害了,他把坏叔叔和坏奶奶赶跑了,还把粮食给弄回来了。”
说着,她吃力的提起有些重量的粮袋,放在了钟晓芸的怀里。
看到怀里的粮袋子,钟晓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粮食?”
“当家的,你把咱家的粮食弄回来了?!”
“谢天谢地,家里终于是有口吃的能下肚,你刚醒,肚子里都是空的也不行,咱的丫头也不用挨饿了。”
“当家的,你等着,我现在就起来和面做几个馍馍。”
说完,钟晓芸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强忍着背上的疼痛从炕上爬起来。
她刚起身,就被李向阳给轻按了回去。
“躺着歇会,我来就成。”
李向阳提着粮袋子走到了土灶前,挽起袖子,往里添了些柴火。
紧接着,他从旁边的缸子里舀了一小勺水,先用水洗干净了手,才开始烧水和面。
因为家里的粮食都是粗粮,压根不需要等待面团醒发,他将面做成窝窝头,放在锅里蒸。
李向阳拉了一个小板凳就在土灶前坐下,他看着燃烧的柴火,心里暗自做着盘算。
现在家里就只有这一小袋糙面,这一家三口不可能靠这一点糙面熬过这个冬天。
就靠上工赚的那点工分,才能换几个钱?
现在钟晓芸身上还有伤,必须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更何况,小丫这丫头身子这么瘦弱,光吃这点糙面也不长身子。
还是得进山弄点肉回来。
哪怕不拿出去换钱,也能给她们娘俩补补身子。
想到这,李向阳也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回里屋,朝着躺在炕上的钟晓芸说了一声。
“媳妇儿,我打算进山一趟,弄点肉回来。”
听到这话,钟晓芸也顾不上背上传来的疼痛坐了起来,她拉住李向阳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当家的,这么大的雪,你还进山做啥子。”
“你也才刚醒没多久,要是在山里再出个什么事,你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哇.......”
李向阳安抚地拍了拍钟晓芸小手。
“今天刚分家,就光吃那点糙面哪能成,我就在外围走一圈,不会有多大事儿。”
“再说了,你身上有伤,小丫又这么瘦,不吃点荤腥哪能补身子。”
说罢,他扭头冲着在炕上陪着钟晓芸的小丫笑了笑:
“丫头,在家陪着你娘,等爹回来,爹到时候带肉回来,包让你吃得满嘴流油!”
说完,他裹上大衣,戴上了家里唯一的一顶棉帽子,背着那破弓和几支箭头磨得锃亮的木箭,迎着大雪走了出门,朝着山里走去。
看着李向阳的背影,钟晓芸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
另一边。
李老根家里。
李向国坐在炕上靠着土墙,嘴里不断发着哀嚎。
“哎呦!哎呦!好疼啊!”
“爹,娘!我不会放过李向阳这瘪犊子的!”
曹建芳盘腿坐在李向国旁边,嘴里还不断咒骂着李向阳。
“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这么对咱们,他落不着好!”
“老天爷,你要是长眼,就让那小瘪犊子脚底流脓生疮,进山被熊瞎子一掌拍死!”
两人的声音就像苍蝇一样在李老根耳边嗡嗡。
他本身就被李向阳这事给烦得不行,被这么一吵火气就更大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曹建芳顿时不乐意了,朝着李老根就是一顿喷,唾沫都飞到李老根脸上。
“就知道在窝里跟老娘横!老三被那瘪犊子打成这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能耐去跟那小白眼狼横去,刚刚在那小白狼那里你怎么不硬起来?”
李老根也不理会曹建芳,自顾自掏出卷烟点燃抽了一口。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凑齐老二的学费。”
“从那瘪犊子那拿的粮食也被那小瘪犊子拿回去了,那小瘪犊子翻脸不认人,之后咱还怎么从他那里弄到钱补贴老二。”
听到这么说,曹建芳也不再骂李老根,满脸愁容。
李向国满脸不在乎。
“等二哥回来了,就知道咋办了?”
“二哥脑子活,还怕找不到办法?”
听到李向国这么说,曹建芳和李老根也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