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七号区域。

    

    苏千雪正在龙息环境下做光之领域的第十七次极限扩展。领域半径推到了四十三米，边缘的光膜在龙息的侵蚀下抖得厉害，随时可能崩溃。

    

    慕容清风站在控制台后面，手指悬在参数调节器上方，准备在领域崩溃的瞬间降低模拟强度。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了。

    

    楚瑶走进来。

    

    慕容清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楚瑶也没急着开口，站在门边等苏千雪完成这一轮。

    

    三十秒后，光之领域的边缘炸开了。金色的光元素碎片四散飞溅，苏千雪的身体晃了一下，法杖拄地稳住。额头上全是汗，训练服的肩膀处又多了一道灼痕。

    

    “四十三米，比昨天多了两米。”慕容清风关掉模拟环境，“休息十分钟。”

    

    苏千雪收起法杖，接过慕容清风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这时候才注意到楚瑶。

    

    “怎么了？”

    

    楚瑶走过来，没有绕弯子。

    

    “苏千雪，你的契约兽，是不是进入瓶颈期了？”

    

    苏千雪擦脸的手停了。

    

    慕容清风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什么意思？”苏千雪问。

    

    楚瑶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欢欢变猫去找亦辰玩，用大地之殇反弹了亦辰的幻术，灵力交汇的瞬间感知到了亦辰灵力核心的异常。

    

    “欢欢的判断从来没出过错。”楚瑶说，“她说你的猫已经到了进化的临界点，进化的能量储备是够的，但缺一味催化剂。没有这个催化剂，能量就锁死在核心里，推不动。”

    

    苏千雪把毛巾放下。

    

    她当然知道亦辰最近的状态。这只猫最近几天总是趴在窗台上发呆，尾巴拍花盆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三倍，这是他焦虑的表现。她问过，亦辰只是“喵”了一声，没给更多反馈。

    

    进化瓶颈。

    

    帝级到超梦的跨越。

    

    “你有办法？”苏千雪直接问。

    

    楚瑶点头：“有。但要看具体情况。如果他的资质已经到了天花板，那就是基因层面的锁死，谁也没办法。但如果只是进化能量的催化问题，可以用外部手段突破。”

    

    “需要什么？”

    

    “万年龙骨花。”楚瑶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速放慢了半拍，“用它做药引，炼一枚光明丹。欢欢说，你的猫需要的就是这个。”

    

    慕容清风的眉毛动了一下。

    

    “万年龙骨花？”她从控制台后面走出来，“那东西我知道。以万年龙族龙骨为养分，寄生在龙骨表面的变异植物。花朵本身就是一个灵力聚合体，而且极具攻击性，龙骨花的藤蔓可以主动猎杀靠近的生物，战斗力相当于九阶到十阶的龙族异兽。”

    

    她看向楚瑶：“但是光明丹这个东西，我在帝国的丹药典籍里没见过记载。”

    

    楚瑶摊手：“我也没见过。是欢欢告诉我的。”

    

    她偏头看了看肩上的小精灵。欢欢正用一片灵叶当扇子给自己扇风，听到自己被提到，抬起头“啾”了一声。

    

    “她的直觉比任何典籍都准。”楚瑶说，“什么契约兽在什么阶段需要什么东西来催化进化，这是大地精灵的种族天赋。万物生长的规律，刻在她们的基因里。”

    

    慕容清风沉默了几秒。

    

    她在培训中心待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让她见识到这个地方藏着多少匪夷所思的能力和秘密。

    

    大地精灵能感知契约兽的进化需求，这种能力如果传出去，整个苍蓝大陆的御兽师都会疯。

    

    “清风老师。”楚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要不让欢欢也帮你看看？你的青风龙进化到超梦需要什么条件，说不定欢欢能感知到。”

    

    慕容清风愣了一拍。

    

    这个提议她没想到。

    

    她的契约兽青风龙，十阶巅峰，帝级资质。距离超梦还有一次进化的距离，但这个距离她卡了快两年了，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可以？”

    

    “试试呗。”楚瑶说。

    

    慕容清风没有犹豫。灵力波动了一下，契约空间打开。

    

    一头青色风龙从光门中降落。青碧色的龙鳞在灯光下流转着风元素的光纹，修长的龙角向后弯曲，淡金色的龙眸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楚瑶肩上的欢欢身上。

    

    十阶巅峰的龙威压了下来。

    

    欢欢打了个哈欠。

    

    她从楚瑶肩上跳下来，踩着空气一步步走到青风龙的鼻尖前面。

    

    十五厘米的小精灵站在二十米长的巨龙面前，体型差距大到荒诞。

    

    欢欢伸出手，贴在青风龙的鳞片上。

    

    翠绿色的光从她掌心蔓延出去，沿着龙鳞的缝隙渗入体内。青风龙的龙眸眯了一下，没有抗拒。

    

    十秒后，欢欢收回手。

    

    “啾啾，啾。”她跳回楚瑶肩上，摇了摇头。

    

    楚瑶翻译：“她说，你的青风龙还没到瓶颈期。进化的临界点没有触发，所以暂时无法判断需要什么催化条件。”

    

    慕容清风：“……还没到瓶颈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青风龙，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金色小猫。

    

    亦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跑来了，蹲在训练场边缘的器材架上，正用一种无辜的表情望着她。

    

    帝级八阶的狸花猫，契约了不到半年，已经进化了六次，现在卡在超梦的门槛上。

    

    她的青风龙，跟了她十二年，连瓶颈期都还没摸到。

    

    差距在哪儿？

    

    慕容清风看着亦辰，眼神复杂。

    

    亦辰在器材架上舔了舔爪子。

    

    【不好意思啊清风老师，我这个进化速度确实有点离谱。主要是我的进化条件比较特殊，贴贴就行。而且您也贡献了不少温暖值，上次温泉那回，您穿浴衣的时候我多看了两眼，系统给了我三百点。所以严格来说，您也是我进化路上的功臣。】

    

    当然，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那就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慕容清风收回青风龙，“但第七秘境不是虚拟空间，那里通往龙族栖息地深处。里面的异兽、环境、危险，全是真实的。危险程度最高。七阶、八阶的异兽多如牛毛，九阶的遍地走，十阶的也不罕见。”

    

    苏千雪：“这......”

    

    “没事。加上我和欢欢，再加上清风老师，三个人的配置足够了。”

    

    慕容清风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去申请入场权限。你们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在南面第七号洞口集合。”

    

    她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