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辰的猫脑子飞速运转，很快算出一笔账。
慕容慧那边，过去两个月里，他已经把能试的招数全试了。趁她午睡钻进怀里，趁她看书蹲在腿上，趁她洗完澡在沙发上吹头发的时候往人家膝盖上一趴。每次几十到一百点不等，频率高了之后边际收益递减。说白了，油水榨干了。
温暖值能攒到七万五，慕容慧至少贡献了两万。
但清风老师那边，他一直没有深入开发。
白天训练的时候，慕容清风对他的态度是欣赏加好奇，属于“这猫挺有意思”的范畴。偶尔摸两下，偶尔抱一下，浅尝辄止。
原因很简单，慕容清风是十阶巅峰，警觉性极高。白天有意识的状态下，任何异常举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但晚上就不一样了。
深度睡眠状态下的武者，灵觉会自动降到最低档。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总不能睡觉的时候也开着全功率雷达，那还睡什么觉？
而他的幻术，八阶帝级的幻术，对十阶武者依然有效。效果打折扣，但在目标熟睡的情况下，足够了。
这招他在慕容慧身上验证过。
有一天半夜，趁慕容慧睡着，他悄悄发动幻术，让她做了个开心的梦。
梦里头的内容他控制不了，只能引导一个大方向，“快乐”、“温暖”、“想抱猫”。
效果立竿见影。慕容慧梦里笑出了声，无意识地把他搂进怀里揉了半小时。那半小时，温暖值刷刷往上涨，一口气进账一千多。
后来他又去了几次。第三次的时候，慕容慧第二天早上起来说：“最近老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开了个猫咖，一百只猫在身上踩来踩去。”
第四次，她开始警觉了：“怎么我一做梦就想起猫？不对劲。”
亦辰果断收手。韭菜割太狠，地都秃了。
但清风老师这块地，还是一片沃土。
亦辰翻了个身，看了一眼苏千雪。她终于睡熟了，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均匀。
亦辰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抽身出来。四只爪子踩在床单上，无声无息。
跳下床，落地没发出任何声响，八阶帝级契约兽的身体控制力，连空气的震动都能压到最小。
穿过客厅。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落地窗外，烈焰城的夜景明灭不定，远处的海岸线上还有零星的灯火。
主卧的门关着。
普通的木门，锁扣是机械式的，没有灵力结界。
对一只掌握异空间技能的猫来说，一扇木门和一张纸的区别不大。
亦辰闭上眼，空间技能激活。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空间涟漪，整只猫穿透空间。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门的另一侧。
主卧比次卧大一圈。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白线，一路延伸到床边。
慕容清风躺在床上。
烈焰城的夜晚依然闷热，空调开着但温度调得不低。她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毯子歪歪扭扭地搭在腰腹位置，以上和以下全露在外面。
月光照着那双腿。
很长。从床尾一直延伸出去，小腿的线条流畅，脚踝纤细，大腿的弧度，亦辰的喉咙动了一下。
往上看，居家背心的领口很低。侧躺的姿势让那个轮廓更加……突出。月光打在墙壁上，连投影都是一条惊人的曲线。
银灰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垂在脸侧。
睡着的慕容清风少了白天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五官柔和了许多，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慢。
亦辰蹲在地板上，咽了口唾沫。
【冷静。猫爷是为了人类和平。为了进化，为了拯救苍蓝大陆，这是崇高的使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给自己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
【但话说回来，如果这位猛虎老师半夜醒了……】
慕容清风，十阶巅峰武者，青色风龙的契约主。在龙之谷里，一个眼神就能让九阶蛟龙夹着尾巴跑路的女人。
她要是发现一只猫半夜偷偷钻进她房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亦辰的后背毛炸了一瞬。
【掉层皮都是轻的。搞不好直接被青龙当夜宵。】
但风险和收益成正比。慕容慧抱他一下一百点，慕容清风抱他一下两百点。如果是深夜长时间贴贴，再叠加幻术的辅助效果，收益有可能翻好几倍。
而且他有后手。
异空间。
情况不对，一秒钟就能跑。门都不用开，穿墙走人，神不知鬼不觉。
【干了。】
亦辰后腿蹬地，无声地跳上了床尾。
四只爪子落在被单上，慕容清风没有任何反应。呼吸节奏稳定，心跳平缓，深度睡眠。
亦辰蹲了三秒，确认安全，然后开始发动幻术。
帝级八阶的幻术，精神力化成一层极细的丝线，沿着空气中的灵力波动，缓缓触碰慕容清风的意识表层。
十阶巅峰武者的精神屏障，即便在睡眠状态下，也有一层本能的防护。亦辰的幻术丝线碰上去，被挡了一下。
不慌。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同时调整频率，让幻术的波动模仿环境中自然的灵力起伏，就像海浪拍打礁石，不是硬冲，是一点一点地渗。
五秒。十秒。十五秒。
屏障松动了。
不是破开，是被“哄”开的。
幻术的本质不是对抗，是欺骗。让目标的意识误以为这些精神波动是安全的、自然的、不需要警惕的。
亦辰的幻术丝线穿过屏障，触碰到了慕容清风的浅层意识。
他不做任何具体的干预，只是释放了一个模糊的信号，“放松”、“安心”、“温暖”。
慕容清风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她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薄毯从腰间滑落了几寸，嘴角微微上翘。
在做好梦。
【差不多了。】
亦辰迈开四条短腿，沿着床铺慢慢往上走。目标很明确，那两座月光下轮廓分明的“山峰”。
猫爪踩在被单上，一步一步，无声无息。
走到慕容清风的胸口位置，亦辰停下了。
居家背心的布料很薄，颜色是浅灰的。这个距离，他能看到布料
【好了。为了人类和平，猫爷……上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整个猫身侧躺下去。后背靠着左侧那座“山”，四只爪子蜷起来，尾巴自然地搭在另一侧。
柔软。
不是一般的柔软。是那种有弹性的、有温度的、被薄薄的布料包裹着的柔软。他的猫耳朵贴上去，能听到慕容清风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慕容清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到了身上那团温热的毛球，手指陷进柔软的猫毛里。
“嗯……小宝，来，别凉着。”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手臂一捞，把亦辰整只塞进了背心的领口里。然后，直接塞进去了。
亦辰整只猫被裹在背心和皮肤之间，脑袋顶着锁骨，身体被两侧的“山壁”夹住。
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里全是慕容清风身上那股清淡的香味。
然后她还拉了拉被子，把薄毯往上扯了扯，盖住了自己和猫。
亦辰：“……”
【小宝是谁？她以前养过猫？还是养过什么别的小动物？】
【算了不管了。】
系统：【恭喜宿主，受到主人好友的深度爱戴。来自慕容清风的温暖值暴击+500！】
亦辰的猫瞳在黑暗中瞬间亮了。
五百！
三十秒后。
叮！
【来自慕容清风的温暖值+500！】
又是五百！
亦辰在心里飞速计算。每三十秒五百点，一分钟一千点。如果能坚持一个小时，
三万。
三万点温暖值！
加上现在的七万五，一个小时就能突破十万的大关！
【太棒了！坚持！坚持住！趁母老虎醒来之前，全部收完！超梦，猫爷来了！】
他把自己往那片柔软里又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呼噜声开了最大档。
叮！温暖值+500。
叮！温暖值+500。
叮！温暖值+500。
数字在跳。
一直在跳。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亦辰睁开眼，打开面板。
系统：【温暖值：100000/100000，已满】
满了！
他的心脏跳快了两拍。
【兑换进化点！】
系统：【兑换成功，当前温暖值0/10万；进化点1万/1万。】
【进化！立刻进化！】
系统：检测到宿主已达到瓶颈期，暂时无法进化。
亦辰：“……瓶颈期？我不是可以无限进化么，为啥还有瓶颈期？看看技能。”
【技能：佛山无影爪、佛山无影爪第二式、幻术（已领悟幻术*异空间）、重力空间3级、妖术1级（新），技能说明：可将低于自身等级的目标变成小绵羊，最多1个目标，持续2秒。可升级：1级→2级，消耗温暖值1万点，最多3个目标，持续5秒；2级→3级，消耗温暖值2万点，最多10个目标，持续10秒。】
亦辰：算了，以后再研究。既然这样，那我再收集一些温暖值，将妖术升级一下。
没多久，亦辰又收集了1万点温暖值，将妖术升到了2级。
亦辰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出头，该走了。
他从慕容清风的背心领口里往外挪。过程中爪子蹬了两下，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
慕容清风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还想去捞。
亦辰身体一虚，异空间，发动。
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主卧门外的走廊里。
客厅的落地窗透进来微弱的城市灯光，茶几上的灵果篮安安静静地摆着。
亦辰蹲在走廊地毯上，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道修长的背影。
【清风老师，感谢您为苍蓝大陆的和平事业做出的贡献，猫爷会记住您的。】
门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床上的慕容清风翻了个身。手摸了摸胸口，空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不见了。
她半睁开眼，意识还在睡眠和清醒的边缘挣扎。
“嗯……？”
视线扫了一圈房间。月光照着空荡荡的床铺，被子皱巴巴的，枕头旁边有几根细细的猫毛。
门关着。窗户关着，空调嗡嗡响。
没有猫。
慕容清风的眉头皱了一下。刚才……有只猫在自己怀里？还是做梦？
她又看了看那几根猫毛。
“……”
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头，不想了。明天还有比赛，没空纠结这种事。
走廊里，亦辰松了口气，溜回次卧，钻进被窝，猫肚皮贴上苏千雪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