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章 家法
    这不怪你,你若是看见了不说,才是纵容她一错再错,你做得对。”苏鹤臣道。

    

    云知瑶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若是方才,她盼着他来是觉得他是来替她撑腰的,如今,却是来坐实她的罪名的。

    

    “子虚乌有的事情,小叔叔也相信吗?小叔叔情愿信她也不信我?为什么不会是她们栽赃陷害我?”

    

    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后娘娘的茶盏顿了一下,贵女们面面相觑,周嬷嬷面色铁青。

    

    温如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捂着嘴,声音断断续续的。

    

    “瑶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为你好啊……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苏鹤臣的脸色沉到了底。“云知瑶,你够了。自己做了错事,还要咬别人一口?温小姐替你求情,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血口喷人?”

    

    “我只是在说事实,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原以为你是来还我公道的,却不曾想原来是来做帮凶的。”

    

    皇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瑶丫头,你还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把东西还给沈家丫头,道个歉,本宫就不追究了。”

    

    她的语气是宽容的,是慈爱的,像一个长辈在劝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可云知瑶听着,只觉得冷,她没有被定罪,可她已经被判了刑。

    

    “我没有拿。”云知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沈婉清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

    

    “表小姐,东西在你那里找到的,温小姐亲眼看见的,你还不承认?你……你为什么这么倔呢?认个错有那么难吗?”

    

    认个错有那么难吗?云知瑶看着她,忽然笑了,认错不难,她没有做错。她为什么要认?

    

    苏鹤臣看着云知瑶,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他养了她七年,教她做人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他以为她长大了,至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她呢?偷东西,人赃并获,死不认错,还要怪别人冤枉她。

    

    “云知瑶。”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你若是喜欢那支步摇,你跟谁说?你跟我说,我大可以为你去寻十支、二十支,比这支更好的,你不用偷。”

    

    “我没有偷。”她说,“我不喜欢那支步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连看都没有多看它一眼。”

    

    苏鹤臣被这句话堵了一下,胸口那股火气压了又压,没压住。

    

    “你!”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态度?犯了错不认,还在这里跟长辈顶嘴?我这些年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教我什么?”

    

    “你教我堂堂正正,我堂堂正正了,你不信。你教我光明磊落,我光明磊落了,你不信。你教我做人要问心无愧,我问心无愧,你还是不信。”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小叔叔,你说你教我,可你从来没有教过我,怎么让你相信我。”

    

    “够了。”他转过身,朝皇后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娘娘,臣教女无方,是臣的过错。她年纪尚小,性子倔强,臣想将她带回府中,自行管教。”

    

    皇后娘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云知瑶,叹了口气。

    

    “也罢,你带回去吧。好好教,别让她再走歪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鹤臣,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爹娘,你当叔叔的,该多上上心。”

    

    苏鹤臣没有抬头。“臣明白。”

    

    他转过身,看着云知瑶。“跟我回去。”

    

    也好,反正她也不想待在这皇宫里。

    

    云知瑶跟在苏鹤臣身后,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来,苏鹤臣先下了车,云知瑶跟在后面,她刚踏上台阶,他2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去祠堂。”

    

    苏鹤臣站在供桌前,背对着她,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

    

    “跪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云知瑶没有动。“我没有做错,我不会跪。”

    

    “你没做错?人赃并获,温如月亲眼看见,你没做错?你还想骗谁?骗我?骗你自己?”

    

    “我没有骗任何人。”云知瑶的声音很轻,“那支步摇不是我拿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有拿。”

    

    “你拿没拿,东西在你妆奁里。温如月说亲眼看见你在把玩。你要我信你,你拿什么让我信?你连个解释都没有,你只会说我没有你就是这副态度?”

    

    云知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要什么解释?她们所有人都做局害我,我该怎么解释?况且,难道我解释了你就会听,就会信吗?”

    

    苏鹤臣实在想不明白,那几人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做局害她,若只是沈婉清的一面之词,他自然是怀疑的,可温如月是她亲自选的婶婶。

    

    她们平日里相处也愉快,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要害她,更何况温如月更是站出来,就是不想她越走越错,误入歧途,他怎么想,都觉得云知瑶在说谎。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没有看她,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今日这家法,是你自己讨的。别怪小叔叔心狠。”

    

    他转过身,朝门外叫了一声。“苏二。”

    

    苏二从廊下走进来,低着头,视线不敢往云知瑶那边看。

    

    “将军。”

    

    “请家法。十棍。”

    

    苏二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抬头看了一眼苏鹤臣,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知瑶。

    

    “将军,表小姐身子弱,前阵子才病过,十棍......”

    

    “我说,十棍。”苏鹤臣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打。”

    

    苏二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走到供桌旁,双手捧起那根乌木戒尺,沉甸甸的。

    

    云知瑶跪在蒲团上,没有回头,也没有求饶。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