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伸出一只手,一把接住宁婉清的身体,用手臂托着宁婉清的身体,防止宁婉清倒下去。
而这一刻的宁婉清,整个人都好似变得无骨了一样,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甚至连坐着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古夜连忙将自己的凳子,移到了紧挨着宁婉清的位置,将宁婉清揽入自己的怀中。
让宁婉清倚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才能保证宁婉清不会倒下去。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女子那惨白得让人怜惜的小脸,古夜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刚刚就跟你说,我的胸膛能支撑住你,你还不屑,这不就来了吗……!”
抬手轻轻抚了抚宁婉清的脸颊,很冷。
冷的好似一块冰块。
可即便如此,也压不下古夜越发火热的内心。
“真该死啊,你都这样了,我居然还动歪心思……!”
古夜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轻声安慰道:“宁师姐,其实有些事情,本就是天注定的,与你无关。”
“你也不用有太多的心理压力,毕竟世间只有无端的因,没有无端的果,无论你怎么去做,该来的都还是会来。”
“你能做的,也只有坚强的接受,躲是躲不过的……!”
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用手轻抚着宁婉清如瀑般垂下的三千青丝。
只是,她的话也不知道宁婉清到底有没有听到。
总之,宁婉清毫无反应,只是呆呆的靠在古夜的胸口,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也一直睁着,一眨不眨。
让古夜甚至都有些担心,这丫头是不是情绪波动过于剧烈,引得心脉尽断了。
探了探她的心脉,虽有些微弱,但也还算是平稳。
这也让古夜微微松了一口气。
眼下的事情,明显是对她的打击,有点太大了,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了。
这种事情,也根本不是古夜能做什么的,只能等她慢慢的接受,也就会好过来了。
就这般,古夜抱着她,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
直坐得古夜都有些疲惫了,闭上眼睛微微眯着。
不知何时,怀中的人儿,竟也闭上了眼睛,吐息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古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似乎睡得正香。
近距离观看之下,长长的睫毛显得格外诱人。
让古夜抬起的受,几次都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伸过去,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并不是趁人之危的那种人。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古夜抱起她,走进了内室当中。
将她放在了榻上,便准备离开。
可谁知,宁婉清的一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抱得很紧,即便是古夜用手去掰,都没能轻易掰开。
似是惊醒了宁婉清,让迷迷糊糊中的宁婉清,口中轻吐两个字:“别走……”
“我……!”
听到这话,古夜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把持不住。
重新看向宁婉清,但显然宁婉清并未清醒,依旧还处于沉睡之中。
古夜也只好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坐在宁婉清身旁,陪着她。
这一觉,宁婉清直接睡了接近两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深夜,才缓缓睁开那双迷茫的眼睛,只是此时的古夜,也已经依偎在她的身边,沉沉睡去。
两个人,几乎脸贴脸,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打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宁婉清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古夜那张脸。
此时的她,就好像完全失忆了一样,眼神之中,除了迷茫就是迷茫,直到好一会之后,才重新有色彩出现。
似是已经回过神来,猛的坐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看着古夜那张脸。
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古夜的脑袋上,一声大叫:“古夜!!”
“啊?!”
古夜直接被她这一巴掌扇醒了,瞬间惊坐而起。
眼神中同样挂着一分迷茫,但转瞬就清醒了过来,“师姐,你睡醒了?”
“你干什么!”
宁婉清狠狠的瞪着古夜,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竟然跟她睡在一块了!
猛的意识到什么,宁婉清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
幸好,衣服什么的都还在,古夜也并没有趁机对自己做什么。
这才让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问我干什么?”
古夜都无语死了,指了指宁婉清的另外一只直到现在仍旧还抱着他胳膊不松开的手,“你说我干什么!我又能干什么!”
“呃……!”
这一刻的宁婉清,也意识到了什么,触电般的收回了手,低声道:“对不起古夜,我错怪你了……”
“哼!你也就是碰到我这么个正人君子了,但凡换个人,你都完蛋了,知不知道!”
古夜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两天一夜啊,我几次都以为你是不是睡死过去了……!”
满眼无语的看着宁婉清,“我听说过有人化悲愤为力量,也有人化悲愤为食欲,第一次见有人化悲愤为睡觉……!”
“我……”
宁婉清愣愣的看着古夜,眼神都变得有些呆滞。
自从记事起,她都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每每睡着,深夜都会被噩梦惊醒。
而这一次,也是她唯一一次,没有做噩梦。
睡得酣畅淋漓,睡得昏天暗地,甚至好似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但在惊愣之后,她脑海中那些失去的记忆,也如同潮水般重新出现在脑海当中。
“老毒物……是我父亲……”
她讷讷低语着,好似仍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刻的她,脑海中响起的,却都是另外一道声音,一道花霓裳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我到底要再做多少坏事,才能配得上我遭的报应……!”
没有任何一刻,让她对这句话,更加感同身受了。
“老毒物虽的确作恶多端,但至少对你这个女儿,感情还是极深极深的……”
看着她的样子,古夜开口道:“他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对得起你这个女儿。”
“对得起个屁!”
宁婉低哼道:“我所承受的这些果,还不是在还他当年种下的因?”
以前,对因果他嗤之以鼻。
可自从古夜跟她讲述过之后,各种各样的因果,都开始接连出现。
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却也让她对古夜之前所说的因果论,更加深信不疑。
古夜狐疑的看着她:“那你还准备认这个父亲吗?”
“认!我不只是认,我还要救出他来!”
宁婉清咬牙切齿的冷哼道:“他若死了,岂不是他的那些因果,都要落在我的身上?凭什么让我来替他受那些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