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敌为友，算是让你小子给玩明白了！”
大长老一张苍老的面孔上，满是感慨之色。
若是把他换成古夜，几乎连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
“真想不通，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随即转身离开，直奔灵剑城而去。
如此顶尖天骄，可绝对不能错过……
……
而此时的古夜，在考核秘境中，一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毒药园中。
十分顺利的见到了老毒物，老毒物依旧还在他的炼毒房中，研究着他的毒药。
看到古夜过来，老毒物不由得瞳孔一缩，“你小子，怎么又过来了？来的这么频繁，就不怕被花霓裳的人发现吗？”
这毒药园中的护从、收为，可都是花霓裳的人，而且每隔几个月，就会换一批，怕他对这些人动手脚。
也就只有那些药仆、药奴，都是被抓来干活的，算不上花霓裳的人。
他都有点害怕，被花霓裳察觉到古夜的存在。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古夜径直的走到了老毒物面前，一边瞄着老毒物药架上配置的毒药，一边说着：
“你的女儿，我已经找到了，她现在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真的找到了？！”
听到这话，老毒物整张枯瘦的脸颊上，都瞬间布满了激动之色，连忙追问：“她现在，在做什么？长多高了？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可爱？这些年，有没有受罪……”
老毒物一口气问出了十几个问题。
也幸好，他自己也及时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叹声道：“抱歉，有点激动了……！”
“能理解。”
古夜微微点头，随即从空间袋中，拿出了一张宁婉清的画像，递给了老毒物，“这就是你女儿现在的模样。”
这张画像，是他特意按照阴阳神女录第七页上的图片，画下来的。
在看到这张画像的瞬间，老毒物的整个身体，都跟着颤了颤。
眼神之中，难以抑制的复杂感情喷涌而出。
尽管，他与女儿已经分离十八年未曾再见过一面。
可是在他看到这张画像的第一眼，就能够确认，画像上的人，绝对就是他的女儿，燕青青！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根本骗不了人。
一只颤抖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图片上宁婉清的脸颊。
老毒物连续深呼吸了十几口气，才最终，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重新看向古夜，老毒物有些粗重的声音传出：“能跟我说说……她现在怎么样吗？”
“她被花霓裳收为了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大弟子，在我们整个宗门中，身份地位都极高，甚至已经有争夺圣女之位的能力了。”
“可以说，极受花霓裳器重……”
古夜缓缓开口，简单的说了一下宁婉清的情况。
“不可能！”
只是，还不等古夜说完，就被老毒物直接轻喝打断，“花霓裳那般恨我，怎么可能对我的女儿那么好，这绝对不可能！！”
他根本不相信！
尽管，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花霓裳为什么要针对他。
但可以肯定的是，花霓裳与他之间，绝对有着血海深仇，不然肯定不至于这般恨他。
没办法，他这辈子，杀的人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都杀过哪些人，又得罪过哪些人。
被花霓裳如此针对，也算是他的因果报应了。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绝对不相信，花霓裳会对他女儿这么好的。
“我只知道，在你女儿成长的过程中，的确受了花霓裳的不少折磨。”
古夜轻轻摇了摇头，道：“她是花霓裳首席弟子是真的，在宗门中地位身份高也是真的，被折磨也同样是真的。”
“至于花霓裳为什么又要折磨她，又要培养她，这我就不清楚了。”
不只是他，即便是宁婉清自己，都完全不知道，只当是花霓裳性格如此。
恐怕，也只有花霓裳自己才知道了。
老毒物沉默着，只是看着手中的画像，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又过了好一会，老毒物才重新抬头看向古夜，道：“如果有机会，你能带她离开宗门，离开花霓裳吗？”
“如若可以，你叫我去死，我现在都可以自裁在你面前。”
他满面真诚的说着。
这一刻的他，完全不像是那个杀人如麻、取人性命如饮水般，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老毒物。
反倒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历经风吹雨打之后，想要为自己人生赎罪的老罪徒，在默默忏悔着内心的罪恶。
古夜微微摇头，道：“她是第一个，吃下你所调制出来的万毒蚀骨散的人……”
“啪——”
不等古夜这话说完，老毒物另外一只手里，一直握着的一个装满青绿色毒液的瓷碗，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就连他的整个身体，都跟着狠狠的颤了颤。
一双瞳孔圆睁，眼神之中满是凄惨和痛苦的暗淡光芒。
没人比他更清楚，万毒蚀骨散从炼制出来第一枚、交到花霓裳手中，再到炼制出第一枚万毒蚀骨散的解毒药融毒丹，中间用了多长时间。
足足两个月！
而根据古夜所言，也就意味着，她的女儿，吃下这枚毒丹之后，硬生生承受了万毒蚀骨散两个月的折磨！
万毒蚀骨散的毒性之烈，做为炼制者的他，最清楚了。
几乎无法想象，那是何等炼狱般的景象。
一时间，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在疯狂的冲击着老毒物的灵魂。
被囚禁多年来所积攒下来的一切对女儿的自责和悔恨，似是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让他再忍不住的抬起手来，疯了一样不停的抽打自己的脸，“都是我，害女儿遭此大罪，也是我害得女儿落入花霓裳手里……！”
“我……对不起女儿……！”
他仰天一声长叹，颤抖的叹呼声，让整座大殿，都好似在随之发出悲鸣的颤抖声音。
“解毒丹！对！解毒丹……！”
慌乱之中，老毒物连忙去药架上，拿来一瓶解毒丹，交到古夜手里，“这就是万毒蚀骨散的解药，你出去之后就给我女儿服下……！”
古夜微微摇了摇头，“我这里就有之前在你这里拿到的解药，你不用给我！”
“不行，你必须把我的解毒丹给我女儿，必须用我的……”
老毒物不停的摇头，似乎只有让宁婉清服下他手里的解毒丹，才能减少一些他内心中的罪恶感一样。
见状，古夜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随即，直接对着老毒物轻喝一声：“毒老！”
“你能不能先平静一下，然后咱们再聊，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商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