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魏泽言显然很惊喜，推了推眼镜，“好久不见。”
奚娴月应道：“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灵州？”
“来参加一个峰会。”
魏泽言笑着说：“我刚才一路上看见你，好多年不见了，一时没敢认。”
奚娴月高中毕业后，除了沈琪琪，她和所有同学都断了联系。
绿灯亮了。
魏泽言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名片，从车窗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方便的话加个微信，找个时间请你吃饭。”
奚娴月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随手把名片放在中控台上，继续开车。
霍缺正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车里安静了几秒。
“谁啊？”他问。
奚娴月：“一个高中同学。”
霍缺忽如其来地问：“他以前追过你？”
“嗯？”奚娴月有些莫名，侧眸看他一眼，“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问？”
霍缺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动了一下。
“哦，那就是没追过。”
刚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神，太熟悉了，眼睛就差黏在奚娴月的身上，说对她没有心思，霍缺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大概率是暗恋，上学时喜欢奚娴月的人很多，但有一个孟聿在，没人敢跟她表白。
对此霍缺颇有心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奚娴月熄了火，把钥匙还给他。
回到房间，奚娴月换了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想起刚才魏泽言给的名片。
她在包里翻了翻，没有。
外套口袋里也摸了，没有。
“怪了。”奚娴月嘀咕了一句，想着可能是落在车上了。
无所谓，她也没太在意。
—
第二天早上，奚娴月八点醒来，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魏泽言，方便加个好友吗？】
奚娴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有些意外。
昨晚那张名片她弄丢了，本想着也就算了，没想到魏泽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
昨天她看了一眼名片，发现魏泽言是灵州规模最好的疗养院的CEO，说不定以后真能合作。
很快，魏泽言发来消息。
【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奚娴月回了个礼貌的表情。
魏泽言又问：【你今天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早茶，想请你尝尝。灵州的早茶和别处不一样，你难得来一趟，不试试可惜了。】
奚娴月想了想，下午约了黎老，上午确实没什么安排。
而且她对商业疗养确实有兴趣，正好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
“好啊，什么地方？”
魏泽言发来一个定位，是一家灵州老字号的茶楼。
奚娴月收拾好出门，到茶楼的时候，魏泽言已经在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比昨晚看见时更温润可亲，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笑意，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
“坐，我点了几个招牌，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奚娴月坐下，扫了一眼菜单，又加了两个点心。
在奚娴月的记忆里，魏泽言是个挺安静的男生。成绩好，话不多，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存在感很低。
她甚至不太记得高中时和他说过话。
魏泽言给她倒了杯茶，“抱歉，等不到你联系我，我只好找人要你的联系方式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奚娴月：“没事，老同学，认识这么多年了，别这么见外。”
“那就好，我就怕你觉得不舒服。”
“怎么会。”奚娴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魏泽言识趣，没提那些不该提的事。
没说高中，没提同学，更没说起孟聿。
“听说你公司做得越来越好，”魏泽言语气真诚，“我在灵州都经常听到你的消息。”
奚娴月笑了笑：“你也不错，年轻有为。你做的商业疗养，我很感兴趣，正好今天请教一下。”
魏泽言面露惊喜：“那我可得好好跟你讲讲。”
两人慢慢聊起来，魏泽言说话条理清晰，对商业疗养的布局和前景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奚娴月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句。
正说着，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身形颀长，气场冷峻，走进来的时候，茶楼里不少人都抬头看了一眼。
霍缺。
身后跟着赵旭东，面无表情，像个影子。
霍缺一进来就看到了奚娴月，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对面的魏泽言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径直走了过来。
“奚小姐，这么巧。”他语气随意，好像真的只是偶遇。
奚娴月有些意外：“霍总也来喝茶？”
“听说这家不错，来试试。”霍缺看了眼魏泽言，微微挑眉，“这位是……昨晚那位同学？”
“魏泽言，我同学。”奚娴月两边互相介绍，“这位是启云集团的霍总。”
比启云集团更赫赫有名的，是霍缺的霍。
魏泽言一听，连忙站起来，礼貌地伸出手：“霍总你好，我是魏泽言。”
霍缺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转头对奚娴月说：“不介意拼个桌吧？外面没位置了。”
奚娴月看了眼茶楼，确实坐得挺满。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霍缺已经在旁边坐下了，赵旭东跟着坐下，叫来服务员添了两副碗筷。
魏泽言脸色不变，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霍缺和奚娴月身上转，他昨天看见了，霍缺就是坐在奚娴月副驾驶的男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
霍缺拿起菜单翻了翻，漫不经心地问：“魏先生在哪高就？”
“自己创业，主要做商业综合疗养。”
“商业疗养？”霍缺抬了抬眼皮，“那个行业竞争挺激烈的，泽润……市场份额好像不太高？”
魏泽言笑容微僵：“我们还在发展阶段。”
“哦，”霍缺点了点头，语气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挑刺，“那魏总压力不小吧，年轻人是该拼一拼。”
奚娴月看了霍缺一眼，这话听着不太对味。
魏泽言稳了稳心神，转向奚娴月，继续刚才的话题：“娴月刚才问到的康养基地项目，我们泽润在灵州郊外有一块地，环境和配套设施都很完善，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时间带你去看看。”
奚娴月正要开口，霍缺先说话了。
“灵州郊外？那块地我知道，”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是不是之前汇元做失败的那个项目？”
魏泽言嘴角抽了一下：“那个项目我们接手后重新规划了……”
“汇元当年投了八个亿都没做起来，”霍缺打断他，语气平平淡淡的，“泽润接盘的价格应该不高吧？不过低价拿地也有低价的道理，做出来的东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魏泽言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霍缺的敌意都写在脸上，根本就是来拆他的台。
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霍缺。
一旁的奚娴月也不禁蹙眉，霍缺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