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15章 晨雾藏锋,赴约教皇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清晨,武魂城笼罩在一场不期而至的薄雾中。

    天使神像的轮廓被雾气模糊了边缘,远远望去不像一座雕像,

    倒像一个站在云端、垂目不语的身影。

    陈杰奇比所有人都起得早。

    他在院中站了半个时辰,身体已经恢复了八九成,武魂殿治疗系魂师的能力确实不是摆设。

    但真正需要恢复的,从来不是身体。

    皇斗的早餐桌上出奇地安静。

    玉天恒用左手拿筷子,右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了一道浅淡的红痕。

    石墨石磨兄弟一如既往地埋头吃,奥斯罗和御风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但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是独孤雁打破沉默。

    “小奇,”她把一杯牛奶推到陈杰奇面前,

    “你昨晚没睡。”

    陈杰奇端起杯子。

    “想了点事。”

    “跟史莱克有关?”

    “嗯。”

    “需要防备到什么程度?”

    陈杰奇放下杯子,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不用防备。”他说,

    “正常打,我们不会输,不需要给自己加心理负担。”

    御风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陈杰奇补了一句。

    “但在开打之前,我需要你们心里有数。”

    他起身,走到窗边。

    “史莱克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纸面实力。

    是一套被逼出来的、在绝境中不断翻盘的本能。

    跟这样的对手打,最难的不是赢,是在赢的过程中,不被拖进他们的节奏。”

    “所以后面我的战术只有一条,

    从第一秒开始全力压制,不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魂技不留手,不是羞辱,是尊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独孤雁低头看着自己杯里漾开的涟漪。

    她注意到,陈杰奇在说“不留手”的时候,眼神是冷的。

    但那冷不是针对史莱克。

    是针对某样更远的东西。

    史莱克这边,小舞一夜没有合眼。

    是因为她在等,等唐三体内那个东西,再一次呼吸。

    它没有让她失望。

    凌晨时分,再一次捕捉到。

    它动了,只是一下。

    像沉在水底的巨兽翻了个身,水面只起了一丝微澜。

    唐三的呼吸节奏乱了两拍,随即恢复正常。

    小舞睁开眼,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向他的方向。

    她确认了一件事,昨晚那些低语不是幻觉。

    那东西在他体内,正在醒来。

    而且,它知道她在看他。

    用过早饭后,小舞找了借口出门。

    她没有告诉唐三,也没有告诉宁荣荣。

    她只是一个人走在武魂城的街上,让脚带着她走,不去想目的地。

    雾气还没散。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认出她队服的魂师指指点点,

    史莱克的黑马之名已经传开了。

    但她视而不见。

    她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唐三体内的东西和比比东身上的同源,那意味着什么?

    两个答案。

    第一个:唐三正在变成第二个比比东。

    第二个:比比东曾经也像唐三一样,是个“普通人”。

    她不知道哪个更可怕。

    在街角转弯处,她停下了脚步。

    一缕很淡的花香,从巷子深处飘来。

    那香味她认得,是星斗大森林特有的一种野花,名叫夜息草,只在月光下开花。

    没有魂兽会吃它,因为它的气味会让所有掠食者产生短暂的安宁感,

    像是在提醒,这里曾经是和平的。

    妈妈喜欢这种花。

    小舞站在巷口,没有走进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开星斗大森林已经太久了。

    久到她已经习惯用人类的身份活着,用一个女孩的身份“爱”着一个人。

    但今天早上那一刻,当唐三体内的东西翻了个身,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女孩的担忧,而是魂兽的警觉。

    那种嵌入骨髓的、对“天敌”本能的警觉。

    她不是谁的“妹妹”。

    她是一只十万年魂兽,正站在整个大陆最危险的城市的中心,

    身边最亲近的人正在变成一个她无法辨认的存在。

    教皇殿的午间钟声响起时,戴沐白敲开了唐三的房门。

    “有人找。”

    唐三抬起头。

    “教皇殿的人。”

    他手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传话的人穿着武魂殿的执事袍,面带微笑,措辞恭敬得像在服侍自家长老。

    “教皇陛下听闻昊天斗罗之子正在武魂城参赛,甚感欣慰。

    陛下说,昊天斗罗当年与武魂殿渊源颇深,如今故人之子远道而来,

    若能见上一面,也是了却一桩心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陛下今日晚间有空。若能赏光,教皇殿恭候。”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唐三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戴沐白一眼。戴沐白的眼神很简单:别去。

    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昨天下午,擂台上,比比东的目光扫过全场,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他不是没有感知到,只是在承受体内那东西的翻涌时,他无暇分心。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参赛者。

    像在看镜子。

    “好。”

    “小三!”戴沐白压低声音打断他。

    唐三抬手止住他,对传话的执事平静地说:

    “请回禀教皇冕下,唐三晚间准时赴约。”

    执事满意地退下了。

    门合上后,戴沐白咬着牙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那你还...”

    “她看过我。”唐三打断他,“

    昨天下午,她看我的眼神,不是看晚辈。是看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被圣光惊扰后一直未消的刺痛,正在一寸寸往骨髓深处钻。

    “我需要知道,她为什么那样看我。以及——我体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戴沐白没有再说话。

    他第一次在唐三眼中看到一种他无法言说的神色。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饥饿。

    夜色终于降临。

    教皇殿的烛火次第亮起,将整座宫殿映得金碧辉煌。

    唐三跟在引路的执事身后,穿过一道道金漆大门,脚步不急不缓。

    他在数。

    经过的走廊转角有几处盲区,每一扇窗的高度对应外面哪座建筑,守卫换岗的间隔大概是多久。

    这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的习惯使然。

    是那个从唐门暗器地狱里活出来的人,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最后一道门开了。

    比比东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没有教皇冠冕,没有权杖,没有身旁侍立的封号斗罗。

    只有她一个人,一袭深紫色的长裙,像一朵开在空室里的彼岸花。

    “坐。”

    唐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楠木长桌。桌上没有茶水,没有点心。

    只有一束孤零零的烛火。

    比比东看了他三秒。

    “你很像他。”她说,“唐昊。”

    唐三没有接话。

    “他也和你一样,从不害怕比自己强大的对手。”

    比比东顿了顿,“但那是他的愚蠢。”

    唐三迎上她的目光。

    “教皇陛下请我来,是为了评价家父的愚蠢?”

    比比东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为了告诉你,

    你不必走他的路。昊天锤不是你的全部。

    你体内还有别的东西。”

    烛火在她深紫色的瞳孔中跳动。

    唐三纹丝不动。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比比东的声音很低,却又像贴在耳边。

    “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它。

    我可以告诉你,它身上,有一部分是罗刹。”

    烛火剧烈摇晃了一下。

    “而我的体内,是完整的。”

    她的紫瞳在火光中明灭了一瞬,

    “但你体内那个,不止。还有别的。”

    唐三没有表情,但垂在桌下的手,手指已经青白。

    比比东靠回椅背。

    “我叫你来,不是因为你是昊天斗罗的儿子。

    而是,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不必由我亲自放入,就让它自行苏醒的人。”

    “它选择了你。”

    “就像当年,它选择了我一样。”

    唐三没有回答。

    他看着比比东,看着那双深紫色的、和他体内那个念头有着相同质感的眼睛。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希望我做什么?”

    比比东笑了。

    那是唐三在整场对话中,唯一一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

    那个笑,是真的。

    夜深了。

    唐三从教皇殿走出来时,武魂城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在殿前的长阶上站了很久,夜风吹散了他额角的汗。

    体内那个东西在回应刚才那番对话。

    不是恐惧,不是兴奋,是渴望。

    比比东说要拉拢他。他信。

    比比东说要培养他。他信。

    比比东说罗刹选择了他,他更信。

    因为他感觉到,当她说出“罗刹”两个个字时,

    他体内那个东西,终于露出了完整的轮廓。

    不是念头,不是气息。

    是一个意志。

    一个愿意说“好”的意志。

    唐三缓缓举起右手,看着月光穿过指缝。

    掌心那处被圣光刺痛的灼痕,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紫色。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