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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殿,雪深夜静,殿中宫人全被赶至廊下吹风。
“不行,绝对不行!”万晴雪神情狠厉,语气不容置喙。
韩岭紧握瓷瓶,手上青筋暴起,隐隐颤抖,眼里的恐惧逐渐被疯狂的执念取代。
“母妃,舅舅所言在理,有父皇在,有太子在,这皇位绝无旁落之可能,太子年轻力壮又育有嫡子,且出入皆有守卫,太子府犹如铁桶一般,倘若突然暴毙,一来引人怀疑,二则他身死,难保父皇不会另立皇太孙,这皇位终究落不到儿臣头上。”
韩岭看着神情决绝的母妃,上前一步,跪地乞求,“母妃,父皇从未对您上心,对儿臣亦远不如对太子那般宠爱,这些年儿臣处处与太子为敌,他日太子继位,儿臣处境母妃可有想过?”
“……”万晴雪沉眉不语,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如今永宁侯不在京中,就连韩崇安那丫头也已离宫,朝中皆以我万家为尊,山陵崩,朝堂倾覆,舅舅举清君侧之名,推儿臣为尊,亦算得名正言顺,此等大好良机失不再来啊!母妃!”
“那可是你父皇!太子尚在,何来名正言顺之说?万一失败,你我母子合着你舅舅一家皆不得善终,这些你可有想过?”万晴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
毕竟夫妻二十余载,尚不至于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且此等谋逆大罪,成,尚不免受天下人质疑,这皇位如何坐得稳?倘若败了,那便是灭九族的大罪。
何况,他们并没到山穷水尽这一步。
“儿啊,他终究是你的父皇,血浓于……”
“母妃,待太子登基,儿臣一样是个死,届时万家又将如何?所谓富贵险中求,如今父皇身边得力之人皆不在京中,太子势弱如何能与我抗衡?母妃,还请为儿臣计,为万家百年基业计啊!”
韩岭俯首叩地。
“你舅舅在朝中一呼百应,咱们万家有功于社稷,你只需勤学治国之道,在才学上超越太子,博得你父皇的赞许认可,你可以不必走这条凶险之路。”
万晴雪看着眼前疯魔的儿子,这才意识到她的恨她的怨,不止侵蚀了她自己,也将儿子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母妃有所不知,韩风吟可一直在追查他父王之死背后的真相。”韩岭想起舅舅那日出宫前,同他说的话。
若不能说动母妃,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行。
“你,你想说什么?”万晴雪面色煞白,声音颤抖不已,那件事就只有她和兄长知晓,岭儿他是怎么知道的?
“忠王入京的目的,一是想让父皇安心,这其二便是想查清当年贤王妃之死,毕竟这才是一切事情的开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忠王查到您头上是迟早的事,舅舅也是担心此事会牵连到儿臣,这才不得已将事情如实相告。
当年是您在贤王妃的吃食里下药,致使贤王疑心陛下,这才促成舅舅与贤王的联盟,此事一旦被查出,届时父皇定不会放过您和舅舅,就连儿臣亦不能幸免。”
韩岭压低声音将其中厉害说于她听。
“不,不会的,本宫与你父皇,二十载……”万晴雪又惊又惧,声音止不住颤抖。
“母妃,他何曾当您是他的妻?他的心早就随先皇后而去,您不过是他用来稳固朝堂,钳制舅舅的一个工具罢了!”
韩岭的话句句如刀,刺向万晴雪的心口,可他犹觉不够,“他何曾正眼看过您和儿臣一眼?他若在意您,如何这么多年迟迟不立后?在他的心里,你永远比不过先皇后。”
“儿臣若登基,您便是皇太后,这天下就是咱们母子的囊中之物,再无需他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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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晴雪神情动容,双眸看向被韩岭握在手中的药,缓缓伸手,“此药……”
“母妃放心,此药无色无味,可容水,可制香,药效虽慢些,却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如此,告诉你舅舅,只需静待时机!”万晴雪面色如常,将药收入袖中,双眸坚定的看向韩岭。
她必要为她的儿子争得这天下,她要将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孩子永远踩在脚下。
与此同时,宫外永宁侯府。
萧洛冒雪而归,脚步匆匆踏入父亲书房。
“父亲,果如夏侯言所说,萧沛他当真豢养暗卫千余名。”萧洛欣喜若狂,等不及行礼,匆匆将查到的信息报告给父亲。
“说来,这还要多亏了她那个妾室,若非她非要出门,也不会被歹人劫走,咱们也就无法顺藤摸瓜,查到萧沛豢养暗卫的证据。”
“只千余名?”萧宁却不如萧洛这般乐观,只区区千余名暗卫,如何能坐实他谋反的罪名?
京中官宦世家,谁还没有私下豢养几个死侍暗卫?
“以陛下对他的宠爱,区区千余名暗卫,只怕罪不至死,若要斩草除根,仅此一条罪名还远远不够。”
“父亲的意思,再多给他罗织几条?”萧洛领会父亲之意,眉头微蹙,计上心来,“此次北境之行,或许是个不错的转机。”
“哦!说来听听?”萧宁欣慰的点点头,眼里满是对儿子的赞许。
“北境宁王辖下精兵五万,想要收回并非易事,削藩本就是他向陛下谏言,倘若削藩失利,咱们便可联合万相参他好大喜功、动摇大郢根基,实乃祸国佞臣。
倘若削藩顺利,五万精兵尽落于他一人之手,功高盖主,陛下岂有不忌惮之理?”
“如此说来,咱们只需韬光养晦,静待时机?”萧宁捋了捋胡须,眼角堆满笑意。
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凉州,琉璃同样也在静待一个绝佳的逃跑时机。
凉州地处大郢西北,与犬戎接壤,跨过凉州,便进入北方游牧部落的势力范围。
自上一次装病逃跑失败之后,琉璃便再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自淮山遇到那一队人马后,夏侯言便发了疯一般的赶路。
琉璃猜测,夏侯言要躲人正是他们,只可惜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成功了。
她在等,等那帮人追上,然而琉璃不知道的是,夏侯言自遇萧沛那日之后,便改变路线,一路朝西北而行,经西北地游牧部落绕行北上。
一连十多天,她再没有看到那帮人的踪影,而夏侯言一行人已顺利交换文牒,以商贾之名顺利出关。
“王爷,这里是哪里?”琉璃将冻红的脸裹进宽大的兜帽里,一对忽闪的鸦羽上满是冰霜,一双水润的杏眸无辜的向夏侯言。
“告诉你也无妨,这里是胡河部落,位于犬戎西南,距离犬戎王庭虽远,却也算是我犬戎友邦,想回大郢,若无通关文牒,休想踏出边境半步。”
夏侯言嘴角含笑,眉眼宠溺,可说出的话却如冰锥,一根根扎入琉璃的心,击碎她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