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昭文帝口中要发配北境的妖女,此刻已经在去往北境的路上。
“嘶,好痛!”马车一路疯狂向北疾驰,刘璃在剧烈的颠簸中撞到了头,痛呼出声。
“小奴儿,你终于醒了!”一道低沉阴翳、又变态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变态的称呼,刘璃捂着撞疼的脑袋,眼神戒备的睁开,沉声道:“我说师傅……”
她刚想怒骂司机师傅变态,可下一瞬,刘璃惊恐的双眸圆睁,猛地从地上坐起。
“你,你……”青天白日见鬼了!
面前男子一张雌雄莫辨的俊脸,一袭黑色长袍,腰系同色坠蓝宝石束带,外罩绣金线同色披风,从里到外一身黑,神秘而又危险。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穿着古人的衣服,玩spy吗?
她着急搬家啊!谁同意玩了?不经本人同意就把人拉来,“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刘璃迅速调整状态,严肃的看向面前男子,“快让他们停下,让我下去,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否则我报警,告你们绑架。”
“你当真什么都忘了?”陆宴脸上的笑意退去,狭长的双眸微眯,探究的看向琉璃,仿佛在辨别她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莫非又在耍花样?本王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骗。”
“本王?”这是s上瘾了?刘璃不打算理他,转身扯着马车帘子站起身往外看去。
眼前的景象令她呆愣在原地,心脏正在承受一万点暴击,惊得她一屁股跌回地上,屁股的疼传回大脑,刘璃大脑这才正常开启。
土夯的路面坑坑洼洼,飞奔的骏马踏过尘土飞扬,远处群山环绕,田间茅草土屋错落有致。
萧瑟、静谧、古色古香,根本不是她生活的大都市该有的景象,谁家玩spy这么大手笔?
“我,我这是……”穿越了?刘璃茫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纤细柔软、肤若凝脂,这根本不是她常年干活的手?
这么说还是魂穿?
刘璃很快认清了现实,长期受室友洗脑似乎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现在她能平静的面对眼前的突发状况。
“我…奴?”刘璃顿了顿,顺着男子刚刚的话往下编,“奴不敢撒谎,奴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话说出口,她的心脏像是抗议一般,陡然一沉,一阵空虚袭来,空落落的像是掉了一块,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
可转念一想,她一个孤儿能有什么人可想,又有何事可念,能忘的便是不重要的。
眼前处境才是令人头疼的,眼前的男人浑身透着危险气息,本能告诉她,不该硬碰硬。
刚穿越,就有吃、有住、有工作、开局不错,先顺从适应再谋后路。
“有想问的吗?本王的小奴儿。”夏侯言身体前倾,抬手扣住琉璃娇嫩丝滑的小下巴,心满意足。
不错,这一次是真的,她真的中了摄魂术,忘记了一切,夏侯言嘴角笑意慢慢放大,直到余光看见她白皙脖颈上布满的暧昧痕迹,眼神瞬间冰冷,想冻死人。
“唔!”这人喜怒无常,有点疯批阴湿那味!绝不是个好老板,为自己小命计,抓紧搞钱跑路才是上策。
想好退路,刘璃决定压制心底那股当牛马的怨气,恭敬讨好的看向面前男人,“奴不记得自己姓名,奴即是王的人,还请王赐名!”
“聪慧通透玲珑心,就叫琉璃如何?”夏侯言杀气减收,嘴角重新勾起,语气里满是试探之意。
“谢王赐名!”刘璃努力压下颤抖的嘴角,跪趴在地,掩饰眼底的慌乱。
琉璃?与她本名音同,且只一字之差,是巧合?还是她已暴露?
“抬起头来!看着本王。”夏侯言不满皱眉,他喜欢看她的眼睛,喜欢透过那双纯净的琉璃眸子窥探她心底的秘密。
琉璃顺从的抬头,嘴角微扬甜甜一笑,眼神真诚,“虽不知王所说何意,但奴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逢人三分笑,是她从小就学会的技能,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发挥失常。
看我笑的多真诚,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错,从今往后就由你贴身服侍本王衣食起居。”夏侯言背靠车壁,眼里满是得意之色,修长的大腿随意搭上长凳,眼神示意。
琉璃会意,很快进入角色,跪挪到夏侯言脚边捶腿。
马车晃动,地板生硬,膝盖剧痛,伺候这么个祖宗,上辈子做牛马,重活一世牛马不如,琉璃欲哭无泪。
“小奴儿,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的人,只许对本王一心一意,倘若让本王知晓你有旁的心思,仔细你的小命!”
夏侯言猛地睁眼,警告的看向琉璃,“逃跑的心思趁早收一收,逃奴可是死罪。”
“……”琉璃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最后一句话在脑子里反复琢磨咀嚼。
这话怎么如此耳熟,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奇怪,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明明才穿来第一天,却有种生活在这里很久的错觉,莫非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
“本王同你说话,你竟敢不答?”夏侯言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闪过一丝烦闷。
他绝不允许发生在萧沛身上的事,再在自己身上重演。
“是,奴婢知错!”琉璃吓得连连点头。
“继续!”夏侯言勾唇,露出满意的笑脸,不急,这才第一天还需慢慢驯服。
他萧沛捧在手心里的心肝,此刻正匍匐在他脚边,任他使唤,待到她全身心都臣服于他身下之时,便是他们相见之日,届时定是一出好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萧沛痛不欲生的模样。
于此同时,琼华院里乱成一团,早上还你侬我侬相拥出门的俩人。
如今一个下落不明,一个昏迷不醒。
岫玉早已哭成了泪人,她不信夫人这么绝情,段磊说他亲眼所见,若只段磊一人这么说,她打死也不信,可跟去的所有人都这么说,说亲眼见夫人以死相逼,亲耳听夫人说对侯爷无意。
安嬷嬷心疼的眼泪直打转,嘴里一遍遍喊着“造孽”“菩萨保佑!”
御医被韩宸从宫里拽了来,当看到明日便要启程北上的人此刻昏迷不醒,吓得腿一软,险些被门槛绊倒。
他顾不得礼数,赶忙上前把脉,好在并无大碍,他这才松了口气,朝太子行礼,“殿下不必担心,侯爷连日奔忙,身心疲倦,骤然情绪激荡,以致血脉淤堵,神思不宁,这才急火攻心……”
“你只管说怎么医?”韩宸不耐烦的打断他,“明日能否如期出行?”
“老臣这就为侯爷行针,再配上疏肝理气的方子,定能药到病除。”御医看了床上身体健硕的少年将军,“只是侯爷何故心绪不宁,急火攻心?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
“……”众人不语。
御医见状也不再多问,正要上前行针,却见床上原本双眸紧闭的人,猛地睁开眼睛,眼里骇人的寒光吓的他脚下不稳连连后退。
“侯爷醒了!”段磊开心的大喊。
“怀瑾,你感觉如何?”韩宸坐在床边,将人扶起。
“臣无事,必不误明日吉时!”萧沛身体僵直,犹如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