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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他不值得
    赵高离开后,书房陷入一片寂静,萧沛一脸疲惫的瘫倒在圈椅里,琉璃不能感同身受萧沛的失望和痛苦。

    

    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亲情,是古人刻在骨子里的羁绊,是她这个生从小亲情淡薄的现代人无法理解的。

    

    “要不我陪你喝一壶怎么样?”男人消愁三大宝,抽烟、喝酒、看美女。

    

    烟有点困难,美女和酒倒是现成的。

    

    “我早有心理准备,没什么可难过的。”萧沛揉着眉心,抬眸深深看向琉璃,“我如今有你、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陛下的宠爱,他们再不能伤我分毫。”

    

    琉璃拿开他的手,双手捧着他的头后仰,替他按揉穴位,“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宁不仅暗中相助慧王,竟还勾结陆宴,跟那狗东西搭上边的人,能做什么好事?

    

    萧沛双手舒适的搭在椅背上,双眸紧闭,眉目舒展,“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待我回来再处置他们。”

    

    萧沛睁眼,抬手勾住琉璃的后脑勺下压,在她鼻尖蜻蜓点水一吻,“漠北苦寒,且这一次只会比南辰平叛更为凶险,你可愿随我同去?”

    

    “这话说的,好像这侯府有多安全一样。”萧沛一走,难保萧宁父子不会对她下手,想想还不如待在萧沛身边来的安全。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个时候就不能说两句我爱听的,哪怕哄哄我也好。”萧沛勾着她的后脑勺,朝她下巴咬了一口,尤觉不解气。

    

    琉璃见人真生气了,忙捧着他的额头吧唧一口,“我若不愿追随你,何苦巴巴写了一下午清单,又是让人采买,又是找绣娘添置衣物的,还不是为了与夫君夫唱妇随。”

    

    “夫唱妇随,这话为夫爱听!”萧沛胸腔振动,心情舒畅。

    

    使臣离京,战事一触即发,各地藩王兵符已缴,为确保万无一失,众人商议,由萧沛率兵护送宁王韩贺章回颍州,倘若核验兵符无误,顺利收回兵权,再如法炮制,护送其余藩王依次返回封地。

    

    路上布防安排、路线规划、守卫人选、吃穿用度、都需谨慎行事,既不能失了皇家体面,又要保证宁王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

    

    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差池,朝堂倾覆、国将不国。

    

    萧沛每日早出晚归,琉璃忙着打点行装,明明同睡一床,两人竟一连数日未能说上几句话。

    

    出行之日近在眼前,琉璃在琼华院,举行一场小型饯行宴。

    

    韩丽最是爱热闹的性子,早早就来了,神秘兮兮拉着琉璃说悄悄话,“听说你要跟着侯爷去漠北?我在京里实在无趣,不如与你同去,一路咱们也好有个伴,你说好不好?”

    

    “我说不好,这一路可不太平,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一路上风餐露宿、天寒地冻的,你在家暖炉烤着、温软大床睡着,它不香吗?何必自讨苦吃?”

    

    琉璃按着韩丽肩膀让她乖乖坐下,恨不能把她脑子里冒出来的不安分因子给摁回去。

    

    “眼看着入冬,听说那边的冬天,河上能跑马、呵气成冰、是会冻死人的,郡主千金之躯,万不可以身犯险。”萧沁忙帮着规劝。

    

    忠王临行前特意将他这宝贝妹妹嘱托给嫂嫂,万一路上有个闪失,可如何向忠王交代,又如何向陛下交代。

    

    正说话间,门房处来人传话,崇安公主到,几人忙到前庭去迎。

    

    “本宫听闻你与怀瑾一同北上,着实羡慕的紧,不像本宫每日只能被关在那四四方方的金丝笼里,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永宁侯府,若是可以本宫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样?”

    

    也不知庄将军他们一路可还顺利?若是可以她也想去南方走一走,听闻那里四季鸟语花香,冬季温暖如春。

    

    韩崇安语气里的羡慕,听得琉璃嘴角直抽抽,果然是姐俩,一个二个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想着吃苦。

    

    人就是如此,对自己拥有的毫不在意,甚至厌弃,却羡慕别人,岂知自己厌弃和不在意的,正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瞧皇姐这模样,哪里是想出去瞧瞧,我看你是害了相思病,心里想着那位才对!”韩丽忍不住打趣道。

    

    “讨打!”韩崇安面色羞红抬手,作势要打,韩丽嬉笑着绕到琉璃另一边躲开。

    

    正笑闹间,门房来人通报,庆国公府姑娘邓文馨在外求见。

    

    “她来做什么?”韩丽皱眉,她可没忘当初她初次入京,宫宴上这位庆国公府千金是如何羞辱她的。

    

    “她找我何事?”琉璃也很意外,自贺林医好她的病,庆国公夫人登门道谢过一次,两府再无交集,听闻她每日将自己关在屋里,再未出过庆国公府大门,今日却主动上门求见,着实令人意外。

    

    “想来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感谢之语,你若不想见打发人回去便是!”

    

    “左右无事,见见也无妨。”琉璃犹豫了一瞬,朝门房点头,“将人请进来吧!”

    

    “嫂嫂,你忘了她从前是如何对你的了?如今又来示好,谁知她安的什么心?。”邓文馨仗着家世在京中专横多年,当初她可没少受她奚落打压。

    

    “此人不可交!”韩崇安摇头,示意琉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去去就回,我有分寸,何况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她还能吃了我不成。”琉璃想了想还是见一面,倒不是她有多心善,而是如邓文馨这般家世的人,满京城也是少有。

    

    即便做不成朋友,也可以是合作伙伴,是人脉,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多条人脉总比多个敌人强,何况庆国公府的关系也不是人人都能攀的。

    

    同在京中为官,总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不好闹得太僵,权当看在她爹面上。

    

    倘若伸手便能拉一人出泥潭,既能助人,又得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广结善缘是她的处事之道,更是她的退路。

    

    “听说你找我!”琉璃走进暖阁,下人正端上茶点,却见邓文馨对着手边茶盏发呆,见她来,这才恍然抬起头,起身行礼。

    

    “其实你母亲已经带着厚礼上门谢过我师父了,你实在不必为此费神走这一遭。”琉璃回礼,抬手示意她落座。

    

    见她面色虽不佳,却比在陆府见到时好上许多。

    

    “如此大恩,该当面致一声谢的,当日若非你愿意帮我,只怕……”话刚起头,声已哽咽,一旁丫鬟一边劝一边替她顺背。

    

    “都过去了,不断回忆只会越陷越深,徒增烦恼,谢就不必了,从今往后洗心革面于家族,于你自己都有益处。”琉璃见她伤心难抑,旁的也不好多说。

    

    邓文馨捂着帕子,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泪意汹涌,“听闻他是犬戎七皇子是吗?他是不是已经……”

    

    “走了!”琉璃点头,无情打断她,“事到如今,你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留念,别再为这样的人自轻自贱,他不值得。”

    

    “走了,走了好!”邓文馨身形猛地晃了晃,心口撕裂般的疼。

    

    明明心里早有答案,却还是不死心,非要一遍遍撕开它血淋淋,痛彻心扉才肯罢休。

    

    三载夫妻,她竟连他的名字都要从别人口中听来,夏侯言,你何其冷心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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