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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6章 殿下归国之期指日可待
    一连三日,萧沛不吃不喝不睡,率领北军在城中进行地毯式搜索,可依旧一无所获。

    

    幽暗的街道旁,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晃荡,明灭的烛光打在男人清冷俊逸的面庞,投下一片阴影,衬得他深邃的五官越发冷厉。

    

    贺林看向萧沛阴沉的双眸,脊背不禁生出一片凉意,“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你,在没有想好如何对付你之前,她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廖庭生那边有消息了吗?”萧沛目光如炬,薄唇轻启,低沉暗哑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话音刚落,远处的街道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贺林定睛看去,正是从南城区搜寻归来的廖庭生。

    

    贺林急忙驱马迎上前,急切问道:“如何?”

    

    “都搜过了,依旧毫无踪迹,已经整整三天了,为何他们还不行动?”廖庭生眉头紧锁,额间皱成了川字,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语气里透着急切。

    

    “如今整个梁都就只剩下四处没有搜查。”萧沛调转马头驱马前行。

    

    贺林看着萧沛离开的方向,急忙驱马追上,劝道:“你莫要冲动,陆府我们已经派人监视着,他这些时日都在府中闭门思过,从未离开过,何况他不会傻到将人关在陆府等着你来抓,无凭无据,你要如何入府搜查?”

    

    他所说的四处,无外呼皇宫、丞相府、陆府、还有藩王使臣们下榻的驿馆,无论哪一处都不是他能轻易搜查的,若无陛下密旨明诏,擅闯朝廷命官府邸,那可是要丢官罢爵的。

    

    “这件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既然找不到人,那就找到幕后主谋,以人质交换人质。”

    

    萧沛手勒缰绳,目不斜视,深沉的眼眸里是近乎疯狂的怒意。

    

    “你,你疯啦!”贺林闻言一惊,险些跌下马去,“一个是朝廷二品大员,一个是砗磲国皇子,你,你可知后果?”

    

    陆宴还好说,可这个轩辕溟可是别国皇子,一旦他在梁都境内出了事,砗磲国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舅兄,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廖庭生面露难色,至少他们可以请求太子殿下出面、或者入宫请一道圣旨也并非全无希望。

    

    “事到如今,你们还觉得砗磲国是为着和平共处的目的而来的吗?轩辕溟刚愎自用、冒进易冲动,实非正使最佳人选,可砗磲国国主依旧派他前来,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有想过吗?”萧沛转头看向廖庭生。

    

    “意味着,他已是一颗弃子,一颗用来搅乱大郢朝局的棋子?”廖庭生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那兄长打算如何做?”

    

    若三皇子是作为一颗废棋而来,这背后定然藏着天大的阴谋,绝不是他们小心应对便能化解的,需得早做打算方是上策。

    

    可这一切都只是萧沛的臆测,并无实质证据,若处理不当,反倒给了对方攻讦大郢的把柄。

    

    “进宫…”萧沛察觉有异,猛地抬头望向屋顶,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羽朝着萧沛面门射来。

    

    “侯爷小心!”段明话音未落,只见萧沛已徒手接住箭身。

    

    段磊怒不可遏,脚踩马镫一跃而起,朝着箭羽射来的方向追去,“无胆鼠辈,小爷正等着。”

    

    众人抬头望去,房顶上早已空空如也。

    

    萧沛摊开手掌,箭头上赫然绑着一张信笺。

    

    “我看看!”贺林一把抢过,迅速展开,当看到信笺上的内容时,忍不住怒骂道:“无耻、卑鄙、小人。”

    

    “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即便快马加鞭也需半日路程,何况神武街上摊贩行人众多,想要快马疾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廖庭生冷静分析,按照信笺上所说,两人被分别关在城南孤山,城北镜湖,且都需萧沛孤身一人在一个时辰内前往营救, 这是根本无法办到的事。

    

    换而言之,两个人中只能活一个,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倘若对方使诈,只怕……

    

    后果他不敢想,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擒贼先擒王,我赞成兄长的做法,以人换人。”廖庭生沉声开口。

    

    “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一个疯子还没劝住,这又来一个,贺林急的额头汗津津,“这件事需得从长计议,咱们……”

    

    “来不及了,多等一刻,她们就多一分危险。”萧沛扬鞭朝着马背狠狠抽去,马儿吃痛,扬蹄嘶鸣,朝着驿馆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陆府扶摇居内。

    

    “如何了?”陆宴斜倚在凉亭栏杆旁,看着天空皎月,心情颇为愉悦。

    

    “信已送至萧沛手中。”蒋英恭敬站在一旁回禀道。

    

    “本王已经等不及想看明天的这出戏了。”陆宴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奋。

    

    “明日过后,轩辕溟身死,萧沛难逃罪责,藩王叛乱,大郢外忧内患,咱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蒋英见自家主上心情颇佳,顺着话头道:“殿下归国之期指日可待。”

    

    “十年,是该回去了。”是该回去,拿回属于本王的一切。

    

    “殿下立此大功,王上定会对殿下您另眼相待。”蒋英见他神情落寞,忙劝道。

    

    陆宴冷笑,幽深的双眸猛地一沉,寒光乍现,“本王何须他另眼相待?”

    

    他如今已经无需任何人的认可,包括那个人,母后死的那一刻,那个人在他心里便已经死了。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博得他关爱不惜自请为质子的夏侯言,从前的夏侯言早在入砗磲国为质的那一年葬身火海,如今活着的人是他陆宴。

    

    “属下失言,还请殿下责罚!”蒋英惶恐不已,忙跪地请罪。

    

    “下不为例!”陆宴轻笑一声,抬头看向璀璨星河,“如此美景,无人共享实在可惜,去,将本王的贵客请来,陪本王一同赏月。”

    

    ……

    

    月色如水,星汉璀璨,庭院中一对壁人对坐,男子一袭暗红色长袍,月色下恍若谪仙,俊逸的面庞擒着一抹浅笑,满眼宠溺的看向对面女子。

    

    女子一袭粉色长裙包裹着玲珑身段,青丝及腰随风清扬,粉嫩白皙的面庞,在月色的映衬下美得摄人心魄。

    

    “本王的小奴儿,可要乖乖听话。”男子俯身凑近,一股幽香钻入鼻腔,女子殷红朱唇近在眼前,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尝芳泽。

    

    “奴,听话!”女子双眸空洞,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

    

    陆宴眸色微沉,拇指覆上那魂牵梦绕的地方,轻轻摩挲,“还是从前的你最得本王心,待一切结束,本王定会让你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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