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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脸上带著笑意，主动加入了吹捧队伍。
“刘先生，签售会太精彩了。我刚才在现场，都被书迷们的热情感染了。”
“说实话，我真的太佩服您了，能写出这么有力量的书，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
刘成林苦笑著一一应对。
他可不敢飘。
因为他心里清楚，《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的成功是註定的。
自己只是“文抄公”，只是想要借其获得名气而已。
寒暄一番后，“咕嚕”一声，不知谁的肚子饿了。
金毛双眼一亮，热情地提议：
“各位，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做东，请大家去大楼顶层的旋转餐厅用餐。”
“那里视野极佳，我们可以一边用餐，一边俯瞰整个曼哈顿的风光。”
刘成林没啥意见。
在金毛的热情邀请下，眾人纷纷答应。
隨后，一行人跟著金毛，乘坐电梯，前往大楼顶层的旋转餐厅。
六十年代，旋转餐厅刚刚兴起，尚是一种极具新鲜感的餐饮形式。
其一般设置在高层建筑顶部，依靠滚珠轴承和马达驱动，缓慢旋转，食客可以边用餐边欣赏城市风光。
而这栋大楼顶层的旋转餐厅，正是纽约当下为数不多的旋转餐厅之一。
走进餐厅，刘成林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巨大的落地窗环绕四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隨著餐厅缓缓旋转，曼哈顿的繁华风光，尽收眼底。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车水马龙的街道，鬱鬱葱葱的公园，还有远处的河流，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城市画卷。
眾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金毛便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起来。
“这栋大楼，是我父亲一手打造的。它是我们金毛家族，在曼哈顿的核心物业之一。”
“自从接手后，租金收入每年都在上涨……。”
“未来，我还要在曼哈顿，打造更多这样的大楼。我要让金毛这个名字，传遍整个纽约，传遍整个老美！”
看著眾人逐渐僵硬的面容，刘成林很想大笑。
不愧是金毛。
他一边说，一边指著窗外的风光，继续炫耀：
“还有这家旋转餐厅，是我亲自提议打造的，花费了不少心思。”
“现在，纽约的很多名流，都喜欢来这里用餐，这已经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再过几年，我一定会让金毛家族，成为纽约最有影响力的家族。我会成为纽约最成功的商人，不，是老美最成功的商人！”
金毛的炫耀，直白而热烈，没有丝毫的掩饰。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未来的野心与自信。
刘成林听著他的话，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一阵暗爽。
他清楚地知道，金毛未来的成就，远比他现在炫耀的还要辉煌。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骄傲、充满野心的金毛，刘成林在心底暗想。
原来，金毛从始至终就未变过。
年轻时是这样，年老后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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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竟然能在1965年的纽约，与年轻版的金毛同桌用餐，听他炫耀自己的未来。
这种跨越时代的奇妙感觉，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艾琳娜坐在刘成林的身边，目光一直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看著他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意，眼底的爱慕愈发深沉。
……
签售会上的闹剧，並没有隨著中年男人被拖走而落幕。
当晚，纽约各大报社的头条，几乎都被这件事占据。
晚餐后，酒店房间的茶几上，摆满了艾琳娜让人买来的各类报纸。
《纽约时报》《纽约邮报》《每日新闻》……应有尽有。
刘成林坐在沙发上，一杯可乐在手，慢悠悠地翻阅著。
报纸上的言论，可谓是涇渭分明，有些更是荒诞可笑。
有的报纸立场鲜明，直言中年男人的种族歧视言论，“荒谬且落后”。
盛讚刘成林的小说，“打破种族隔阂，传递人类共通的精神力量”。
歌颂书迷们“守护偶像，反抗偏见的勇气”。
將这场闹剧，解读为“垮掉的一代”，追求平等与自由的又一缩影。
可与之相对的，有不少保守派报纸，却公然站在中年男人一边，发文宣称“黄种人无权主导老美的精神文化”。
指责刘成林“藉助噱头博取关注”，甚至嘲讽“垮掉的一代”是“被洗脑的疯子”，连最基本的“种族秩序”都不懂。
更有意思的是，部分看似中立的报纸，通篇都在“客观敘述”签售会的经过。
既不提种族歧视的错误，也不讚扬书迷的反抗。
可字里行间，却处处偏向中年男人。
例如，刻意放大书迷“动手打人”的细节，將其定义为“暴力衝突”，隱晦暗示刘成林“纵容粉丝施暴”，暗戳戳地抹黑他的形象，试图引导读者质疑他的人品与作品。
刘成林放下手中的报纸，嘴角带著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些报纸，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一边是顺应思潮的理性发声，一边是顽固守旧的偏见叫囂。”
“还有一群揣著明白装糊涂的中立派，倒是把舆论的花样玩得明明白白。”
在刘成林看来，这种舆论乱象，不过是1965年老美社会撕裂的真实写照。
保守派与革新派对立，种族偏见与人权诉求碰撞。
而他，不过是这场碰撞中意外被推到台前的人。
可坐在一旁的艾琳娜，脸色却十分凝重，丝毫没有刘成林的轻鬆。
她快速翻阅著每一份报纸，眉头越皱越紧。
指尖因为用力，甚至微微泛白。
艾琳娜出身优渥，常年接触各类社会名流和传媒高层，她对舆论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看著各类报导，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隨著一片片报纸落地，艾琳娜面色逐渐变得难看。
她放下最后一张报纸，语气严肃地说：
“成林，你別太乐观了。你看，支持那个中年男人言论的报纸，太多了，远超我们的预期。”
“而且这些报纸，有不少属於保守派。他们平时很少关注文化新闻。”
“但现在怎么突然一起发声了而且，还算针对你一个外来作家这里面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