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触碰我內在的黑暗吧

    

    在防火女轻柔却沉重的说出这残酷事实以后，传火祭祀场陷入了死寂。

    

    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碇真嗣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点期待带来的喜悦瞬间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他微微张著嘴，喉咙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即使碇真嗣早已在心底无数次告诫自己，这是一个绝望的世界。

    

    但当这份毫无迴转余地的、关於火之延续的绝望被如此平静地宣告时，那股沉重与窒息依旧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世界的底色，就是如此深沉的绝望。

    

    连象徵著世界延续的传火，都笼罩在无法驱散的阴霾之中。

    

    碇真嗣突然感到一阵难堪的窘迫。

    

    自己刚才那个充满希望的问题，在此刻显得如此天真和不切实际，仿佛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狠狠摔了一跤。

    

    而且此刻氛围也被自己这无知的问题变得彻底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碇真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

    

    任何安慰或鼓励的话语，在世界不可避免的终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防火女小姐深知道这残忍的事实却还在坚持等待著，也不像是需要他来安慰的样子。

    

    何况淀真嗣也不会安慰人。

    

    所幸在这尷尬的沉默之中，防火女似乎看出了碇真嗣的窘迫。

    

    她十分的善解人意，主动为碇真嗣鲁莽、且充满希望的提问带来的沉默解了围：“说起来，你的身上似乎积蓄著相当可观的灵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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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看样子你无从发挥其真正的力量”

    

    碇真嗣一边在心中哀嘆自己又搞砸了，一边珍惜这机会转变了话题：“嗯、嗯————”

    

    “是洛斯里克的主祭—艾玛大人指引我来的。”

    

    “她说，您掌握著古老的秘法，能將灵魂转化为可用的力量。”

    

    “————请问，这是真的吗”

    

    防火女轻轻頷首，回以一个肯定的答案：“诚然如此，从灵魂中获取力量，是这个世界自古以来的传统与仪式。”

    

    “而这也是我身为防火女的一项职责。”

    

    她向著碇真嗣的方向，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姿態既庄重又带著一种奇特的亲和力。

    

    “那么，请触碰我內在的黑暗吧。

    

    “9

    

    “隨后那无主的灵魂，將会归化成你的力量。”

    

    碇真嗣看著防火女缠绕绷带、各处都是火焰烧灼疤痕的手掌，有些愣神。

    

    回过神来，他立刻將手放置在防火女的手心上，隨后虔诚的半跪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防火女握住碇真嗣的手，低声的吟唱著：“那因火而分化出的力量，已是无主的魂啊————”

    

    “回归吧，回归至我內在深处，连火也无法触及的真正黑暗之中。”

    

    在那轻柔的声音之中，起初，碇真嗣只感觉到一片黑暗。

    

    但渐渐地，伴隨一种极其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己体內积攒的灵魂渐渐被牵引。

    

    有一种共鸣，仿佛直接作用於他的灵魂深处。

    

    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碇真嗣看到了、或者说清晰地感知”到了。

    

    在他的意识之海中，呈现出一幅奇异的景象。

    

    他自身的存在”仿佛一个由光与影勾勒出的虚影轮廓。

    

    然而在这轮廓內部，却並非充盈的实体，而是遍布著无数细小的、如同乾涸河床裂缝般的空洞”。

    

    这些空洞”沿著一条条主要的脉络密集分布，遍布四肢百骸，只有极其稀少的被填补。

    

    而当碇真嗣思考之际，自己的灵魂也一同浮现，重合在肉体的轮廓內。

    

    那些空洞”竟然在灵魂上都存在，同样大部分都没有被填补。

    

    此刻的情况很是奇特，但是碇真嗣却不知道其代表的意义。

    

    在迷茫之中，莲”已经大致反应了过来，在碇真嗣的心中说道：“我知道了，已经充盈的，代表你现有的力量。”

    

    “而那些“空洞”，便是你尚未被开发、被强化的力量。”

    

    “防火女的作用，就是將那些无主的灵魂碎片，引导、熔炼，转化为纯粹的力量本源，去填补这些空洞。”

    

    “直到你这具身躯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当所有的“空洞”都被填补时。”

    

    莲”稍稍顿了顿，指著其中一条明显高过其它方面的脉络，接著说道：“无论要用百分比来说、还是要按照一级级计算，本质都是一样的，你能理解就好。”

    

    “如果以上限为一百来界定数值的话，这一条就是你最出眾的敏捷，可以算作十七。”

    

    在莲”的分析之中，碇真嗣也很快明白了过来。

    

    之所以同时有躯体和灵魂的虚影浮现，是因为能够提升的力量分为两种。

    

    肉体相关的生命力”精力”耐力”力气”敏捷”。

    

    以及，灵魂相关的一些能够提升的东西。

    

    关於灵魂上的，碇真嗣感知不到太多，只能知道能够提升魔力量，或许还有魔法的威力。

    

    但剩下两类灵魂上可提升的空洞”，暂时都不知道代表什么。

    

    碇真嗣第一次接触到这样提升力量的秘法，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但是此时不是惊讶的时候了，碇真嗣正在思考该怎么样分配来现有的灵魂来强化自身。

    

    在一条条梳理出脉络代表的属性以后，碇真嗣也终於知道了自己现在数据化的实力。

    

    生命力：8，精力：11，耐力：12，力气：13，敏捷：17。

    

    灵魂方面的属性，碇真嗣只能確定自己的魔力量为22，比起其他的属性出奇的高。

    

    至於肉体，碇真嗣这16岁的身躯就算经过锻炼，在这个世界也確实有些贏弱。

    

    尤其是生命力，在这个世界就算是魔法师和咒术师们，也不一定会这么的低。

    

    可以说每次的战斗都是刀尖起舞，每次受伤都很致命。

    

    所幸长久经歷奔波和锻炼，他的体能和耐力都比起这个年龄应有的水平高不少。

    

    而力量和敏捷在锻炼中效果还算不错，起码暂时够看。

    

    等到定真嗣成年的话，肉体方面的属性应该还会再自然提升一些。

    

    这样的肉体，才仅仅勉强能算是在这个世界战斗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