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瞎子的语气中,陈灼听出了对方对他的不信任。
但他並没有多言,反而心头还鬆快了不少。
他现在四面皆是敌人,连老瞎子这种高人都没能看出他的底细,更別说那些帮派世家的人。
“我去取真血过来。”
陈灼起身朝著练功房走去,很快就將装有真血的铁桶提了出来,又说道:
“您老算算,这大半桶真血,到底能兑换多少”
老瞎子接过铁桶,稍微掂量了一下,就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瓷瓶,递到陈灼面前,肉疼的说道:
“这里面刚好八颗二阶妖丸,身上拢共也才这点,一下就全给了你。”
“今日可真是亏大发了。”
“你就真不想学我那手符籙一百两银子,我相信你拿得出来,还有小周天行气法,我给你讲讲”
陈灼接过瓷瓶,笑著摆了摆手:“別,一百两银子我可拿不出来,您老是不知道,我连刀都是破的,要补全还不知道能花多少。”
“您老若是看得上我这儿什么东西,要不稍微给点儿钱,拿去便是…”
陈灼与老瞎子互道苦水,终究还是老瞎子弱了一筹。
毕竟老瞎子是装穷,而他是真穷。
“你小子…”
老瞎子摇了摇头,手上再次升腾起蓝色的火焰。
不过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將桶里的一阶妖兽真血悉数炼化成一颗颗妖丸。
“不错。”
老瞎子抓了一大把餵进嘴里,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那是气血冲顶的表现。
“走了。”
老瞎子將剩余的妖丸用油纸包好,揣进兜里后,起身就走。
“过几天你进山后,我再来找你。”
“您老不留下来吃饭”
“免了,把银子准备好就成。”
“您老放心。”
陈灼也没再开口留人,任凭老瞎子开门走了出去。
看著老瞎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打开手里的瓷瓶,从中倒出了一粒『花生米』,仔细观察起来。
形状类似花生米,表皮似铜非铜。
他又將老瞎子之前赠予他的三颗妖丸取了出来。
与前者对比,顏色明显淡了不少。
“一阶妖兽假血炼製的妖丸,现如今,对我武道进境的作用已经几近於无,不过…”
陈灼將二阶妖丸暂时放回瓷瓶,又取出来另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未经炼製的一阶妖兽假血。
这样的瓷瓶,他还有六个。
“倒是可以用这妖血来练练手。”
陈灼拿起瓷瓶,起身回到了练功房。
他站定后,伸出一只手,撑开五指,一缕缕白雾顿时就从掌心涌出。
好似一个个蝌蚪,不断扭曲融合,首尾相接,按照脑海中的模样,逐渐演变成了一道符籙。
陈灼念头一动,一撮小小的真火就从掌心钻了出来,沿著符籙的线条,依次点燃。
屋內温度瞬间升高。
【真火符籙+1】
【道法:真火符籙(残缺):1/200(未入门)】
“成了。”
陈灼眼睛一亮,眼神却又突然一凝。
他的真火,怎么是红黄蓝三个顏色
他明明记得,老瞎子的真火,仅仅只有蓝色。
“莫非是因为我换了三次血的缘故一定是了。”
陈灼略一思忖,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但他还是不明白,三色火焰,具体的意义在何处。
他目光死死盯著手掌心,虽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但他忽然想到,真火能炼妖血而得妖丸,岂不也可以用来炼人
这个念头一起,他连心窝子都颤了一下。
邪修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內心缓缓平静下来。
天怒人怨的事他做不出来,但真火却也不失为一种对敌的手段。
若是周身裹满真火,那得是什么样子
火神祝融
陈灼摇了摇头,收回发散出去的念头,另一只手將妖兽假血缓缓倒在了符籙之上。
妖血一落,顿时就开始吱吱冒烟,他以寻妖术感应,妖气明显在减少。
等到妖气彻底消弭,他立马就收了真火。
一颗妖丸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掌心。
表皮油润光泽,他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到品质比老瞎子的妖丸高上一筹。
“三色火焰的缘故”
陈灼搞不明白,也没心思再去想。
他直接就將妖丸送进嘴里,嘎嘣嚼了起来。
妖丸下肚,灼烧感立马就来,但也不是特別明显。
气血提升微弱,却让人有股饱腹感。
“难怪老瞎子总吃花生米,有这东西,饭都省了。”
辟穀
陈灼一下就想到了道门。
无尽岁月前,道门的练气士是否就是凭此而辟穀的
通过面板的显示,他对道门的传闻已经深信不疑。
只是他依旧有些疑惑,老瞎子演示手段,为何却要硬塞给他讲一段话本的背景
好似意有所指。
难道跟孙老爷子和老瞎子都急著破境有什么关联
那段古老的爱情故事,老瞎子也没具体说出来,更没有个结局…
陈灼暗自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算算时间,现如今距离秋猎,也就只剩四天。
他还得跟时间赛跑才行。
闭关几天,直至秋猎。
念头及此,他又重新取出装有二阶妖丸的瓷瓶,直接就吃下一颗。
剎那间,由內而外,一股强烈的灼烧感爆发。
陈灼赶忙摆好拳架子。
肉身震盪。
真元流转。
【山河胎衣+15】
【小周天行气法+5】
“二阶妖丸,果真是好东西。”
念头闪过,陈灼又倒出来四颗妖丸,再次將其吞进肚子里。
整整五颗二阶妖丸下肚。
灼烧感猛的增强,直接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一时间,他全身四万八千毛孔好似被洪水冲烂的堤坝,悉数打开,再也无法锁得住一身磅礴的气血。
气血如洪流般衝出身体,在周身匯聚,逐渐化作一道狼烟,直衝房顶。
气血狼烟!
“遭了。”
陈灼咬了咬牙,全身齐齐一颤,奋力收缩毛孔,这才將毛孔彻底闭合。
距离气血初燃起狼烟时,不过三息的时间。
然而就是这三息,使得刚刚走到衙门门口的老瞎子,豁然转身,『望』向陈灼所在的小院,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是谁的气血,竟磅礴至此!”
“难道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