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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北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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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有正气,以意通大日,以刀载天罡…”

    陈灼於胸前横刀,脑海中流淌著正阳刀法的残缺三式。

    他合上双眼,身隨刀转,刀隨意动。

    入骨之后,正阳刀法在他手中好似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

    每每挥出一刀,嗡鸣声不绝於耳。

    就连地上稀疏的落叶,也被一分为二,四散开来。

    一招一式,举重若轻,隱隱透出的气象,好似沉重的山岳,也似轻飘飘的浮水。

    【正阳刀法(残缺)+1】

    …

    陈灼就算闭上眼睛,也能依稀感应到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一排排飞蚊般的小字。

    残缺的正阳刀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陈灼沉浸於其中,丝毫不觉时光流逝。

    转眼间,朝霞已逐渐朝著烈阳转变,落在刀身上的光芒也有些刺眼。

    就在这时,陈灼猛然睁眼。

    他高举手中长刀,好似举起了一轮残碎的烈日。

    招式骤变。

    “破晓,巡天,日蚀,流火…”

    陈灼每一招落下,皆与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任何繁复的招式,简单明快,而且,更快,更稳,也更重。

    甚至空气中都出现声声炸响。

    地上的阔叶四散飞舞,可一旦触及刀锋,便被斩得七零八落。

    良久之后,陈灼收刀而立,身下已再无任何完整的落叶。

    面板再次跳了出来。

    不出他所料,万法自生,残缺的正阳刀法已被补全。

    【正阳刀法:1/20(未入门)】

    “完整的正阳刀法,仅仅只有九式”

    陈灼皱了皱眉,缓缓將刀入鞘,思忖片刻,眉头又舒展开来。

    正阳刀法意在刚猛无铸,正气涛涛,確实不以招式繁复精妙见长。

    有著九式正阳刀法,杀敌斩妖,倒也足够。

    只是这刀…

    陈灼提起入鞘的长刀,稍微掂量了一下。

    有点轻了。

    “看来哪天去鬼市的时候,还得掏一柄重刀,或者找锻兵铺定製”

    陈灼思忖片刻,想到兜里的五十两银票外加散碎的五两多银子,终究还是打消了去锻兵铺的念头。

    “鬼市开市是哪天”

    陈灼掰起手指头算了算。

    鬼市大开的时间,就在后天。

    陈灼將这个时间牢记心中,收回多余的心思,別上佩刀就匆匆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该干活了。

    …

    快到晌午的后厨虽没有落日时那般忙碌,但事情也不少。

    陈灼一到后厨就开始切菜,但切菜的间隙,他又多了一份活计。

    处理活物。

    鸡鸭鱼每一样都必须他亲自来处理。

    这是严大师傅亲自下达的指令,旁人都不能插手。

    正因如此,后厨的墩子们看他的眼神中都带著几分怜悯,纷纷都在传是不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严大师傅。

    只有陈灼自己清楚,这是对他的解剖刀法的磨练。

    不会自己剖妖,炼製真血,又如何称得上一个合格的捉刀人。

    是以,他也只能在切菜和处理活物之间两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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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剖刀法+1】

    …

    眼睁睁看著解剖刀法蹭蹭前进,他的心情与练武时相同。

    踏实。

    很快,在处理了八条鱼外加三只鸡,三只鸭子过后,后厨的事逐渐告一段落。

    陈灼也没回小院,扯了根小马扎坐了上去。

    其他人还在放饭,他就已经吃了起来。

    现如今他在后厨的地位仅次於严大师傅,自然是有这个资格。

    晶莹剔透的肥肉就著香喷喷的米饭一口口下肚,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幸福。

    就这一口,足以让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陈师傅,吃著呢”

    陈灼正吃著饭,一个尖头尖脑,脸上留著两撇小鬍子老头,突然从后厨的门缝里伸了个头进来。

    “五爷哪儿股风將您吹了过来”

    陈灼停下筷子,皮笑肉不笑的打起了招呼。

    “陈师傅瞧您说的,我哪称得上爷,您才是爷。”

    五爷嘿嘿一笑,瘦小的身体堪堪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一进门,五爷就朝陈灼拱了拱手:“实不相瞒,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哦”

    陈灼扬起头:“五爷有何事吩咐”

    五爷连连摆手:“瞧你说的,哪能是吩咐,这不是孙少嘛,怕你不肯见他,专门托我跟您带个东西过来。”

    说著,五爷就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个信封来,递到陈灼面前。

    陈晓放下筷子,將信封接过,疑惑问道:“孙斐有啥事不可以过来一趟还非得写信”

    五爷笑著说道:“陈师傅您有所不知,孙少的原话,是说孙家最近事情繁多,人手不足,他在衙门里掛了假,得出趟远门,秋猎前才能回来。”

    “孙少又说,还请您仔细看看信里写的,对您来说,很重要。”

    最后三个字,五爷像是在模仿孙斐的语气,特意加重了不少。

    陈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多谢。”

    “您客气。”

    五爷拱了拱手,转身开门离去。

    看了眼缓缓合上的门,陈灼將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信封上。

    他的脑海里,不禁回忆起那天晨衙时的场景。

    自黄源儿对他发难时起,他的视野中就再没出现过孙胖子的身影。

    不过无意中,倒是好像闪过一个其被人拖走的画面。

    或许是出於愧疚,才给他写了这封信。

    念及此处,陈灼暗自一笑,又摇了摇头。

    那件事怎么怪也怪不到孙胖子头上。

    要说怪罪,得怪罪黄源儿,怪罪这个世道。

    陈灼又想到了孙典史,其心思之细腻,简直与孙胖子大相逕庭。

    前脚把他给卖了,后脚还了自己的人情不说,还让他倒欠一个人情。

    “究竟是何事,能让你孙大少都如此郑重”

    陈灼怀著好奇打开了信封。

    “余今將远行,前日事端,纵尔作何思量,吾终代兄长谨致歉忱。”

    “连日思之,有一事不得不惕尔:今岁衙役擢选之期,本三载一循,何以忽更常例又何以仅置二席盖因京中急諭,北镇抚司歷荐本署者,兹岁特詔广徵雍境英才。”

    “柏云小县,唯予二额。实不相瞒,其一已定於余,另一暂属周生。秋猎在即,愿尔戮力爭先,机缘瞬逝,切莫轻怠。他日若得与尔同赴京闕,岂不快哉!”

    “你之天赋根骨俱为绝伦,吾素所深信。但望奋志凌云,必克周生。”

    就不能说人话

    陈灼反反覆覆,一字一句的通读信上的內容,良久之后,才將孙胖子所言理解透彻。

    秋猎之事的背后,竟是如此。

    “北镇抚司…这胖子…”

    陈灼笑了笑,轻轻放下信封,目光闪烁间,逐渐有刀锋隱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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