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曹倬抹书间赵赞
曹倬看著呼都古那气愤的样子说道:“你叫...呼都古”
“是,我姓萧。”呼都古连忙说道。
曹倬:“萧呼都古”
“是。”
曹倬看了看一边的英弼:“你叫英弼”
英弼连忙说道:“是,我叫耶律英弼。
不得不说,这辽国姓萧的和姓耶律的可真多。
曹倬看著两人:“你们俩想回去吗”
呼都古面露难色:“要说不想是假的,我们的妻儿老小也都在后方。但是回去...饿肚子啊。”
英弼也连连点头:“是啊宣徽使。”
曹倬笑了笑:“给你们带些粮食回去,要是再饿肚子,要回来我也欢迎。不过,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呼都古和英弼对视一眼,连忙正色道:“宣徽使,如果是让我们出卖大王或者赵將军,那我等寧死不从。”
“不不不,绝无此意。”曹倬摆手安抚道:“我想写一封信给你们赵將军,需要你们俩跑个腿。”
“一封信”
“你们大王和赵將军不是不方便除掉魏劭吗那好办,把他交给我,我帮他们处理如何”曹倬说道。
两人面面相覷,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但是他们也都不是什么上层的军官,读过书,但读得不多。
一时间,脑子也反应不过来曹倬心里想的什么。
隨即,还是呼都古心一横:“好,我愿意为宣徽使送信。”
曹倬笑了笑说道:“另外告诉你们赵將军,如果有意与我合作,就在寨门外掛红幡。
我会让开北道,放你们的粮车过来,让你们的同袍不至於挨饿。”
他这里完全不缺粮食,因为有很大一部分粮食完全是靠劫辽军的粮道。
曹倬得到了答覆,便回到帐中,拿起了纸笔,开始写信。
禾晏凑到旁边,好奇地看著,口中念出声:“赵將军如晤,倬於大周,虽有微功,然年轻智短。蒙祖宗余荫,方有今日高位。久闻將军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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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战,倬深知乃魏劭蛊惑辽主。故倬今日只杀魏劭,不究辽主与罗睺。
周辽两国,百年盟好,盟书誓约,字字具在。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监,当共殛之。
当年盟约,非你我能悖。若因小人坏两国之盟,以致两败俱伤,小人得利,百年之后,何以传之后人倬字字肺腑,望將军慎之。”
写完一封信后,曹倬便在其中的几处,进行了涂抹。
“宣徽使,你这是....”禾晏有些好奇,曹倬笑了笑说道:“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你若真的不想只做我亲卫,还要多学兵法。”
禾晏连忙拱手:“请宣徽使赐教。”
曹倬笑道:“魏劭虽读兵法,然一知半解,不得运用。偶有奇思,却无法扭转大局。其摩下武將,更是有勇无谋。
我今亲笔作一书信,单与赵赞,中间字样朦朧。於要紧之处,尽皆涂改,封送於赞。
魏劭得知,必索书来看。若见其上要紧处涂改,只以为赵赞恐其知晓机密,自行为之。
又见我放回呼都古、英弼二人,必生疑虑。疑则生乱,再让放归契丹士卒中的投诚者,命其暗结赵赞麾下诸將,使其相互离间,则魏劭可图矣。”
禾晏听完曹倬的计策,已经彻底傻眼了。
这大人物打仗,心也太脏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计策成了,那大周能少很多伤亡。
想到这里,对曹倬更加崇拜了。
当初的延州之战,曹倬主要展现的还是对军事的部署和时机的把握。
並没有用什么计谋。
曹倬看著她说道:“此计成功之前,切勿对他人言语。”
禾晏连忙点头:“宣徽使放心,禾晏知道。”
曹倬笑眯眯地把书信封好。
这个计策並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的,但是没有多少所谓。
这个计策最大的优势就在於,几乎没有成本,完全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桿子的计策。
成了固然最好,没成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反正现在曹倬是优势方,只要一个劲的跟赵赞耗著就行。
再过一个月,曹倬甚至就能分兵支援定州了,到时候耶律罗睺那边也会变得被动。
打仗终究打的是国力,是成本,是后勤。
所谓的计谋,本质上是降低己方成本,增加敌人成本的方法。
所以计谋不该花里胡哨,而是应该低成本。
用几乎零成本的方式,去让对方增加成本。
“宣徽使,转运使求见。”此时,有亲卫来报。
“转运使怎么亲自来了快请。”曹倬愣了愣。
不一会儿,亲卫领著程戡来到帐中,脸色无比焦急。
“宣徽使,汴京出事了。”
曹倬一惊:“什么”
程戡拿出一封信说道:“这是宽夫的来信。”
曹倬接过信件,打开看了看,的確是文彦博的亲笔信。
看著信的內容,曹倬鬆了口气,司马光在朝堂上对新党开炮,被下狱判了斩监候。
程戡的状態把他嚇了一跳,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结果是司马光下狱,问题不大。
不是斩立决,这说明了便宜姐夫不是真想杀他。
郭永孝虽然不喜欢滥杀大臣,但並不代表他不强势。
真想杀一个大臣,那都是直接拉到东市斩首。
斩监候,这就意味著他並不想真的杀司马光,缺个台阶而已。
文彦博这么急,很显然单纯是没摸透郭永孝的性格罢了。
不过也是,文彦博这些旧党官员,真正在郭永孝身边也不过几年时间,摸不清楚他的脾气很正常。
要不怎么能让新党得势呢,新党三个顶樑柱。
王安石这个总揽大局的,吕惠卿一个总策划,庄仕洋这个善於揣测圣意的。
旧党这边,则大多都是最传统的文人士大夫,能斗得过才有鬼了。
甚至可以说,文彦博这些人被郭永孝冷落架空,反而是郭永孝对他们的保护。
把曹倬外放到河北西路,也是对旧党的保护。
毕竟曹倬在汴京,旧党就有主心骨,很容易和新党斗起来。
要是党爭真的失控了,他也只能忍痛放弃旧党。
毕竟变法,是他自己现在需要的。
他自然不可能为了保旧党而去打压新党,只能先把曹倬外放出去,让旧党失去靠山。
然后用这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方式,控制住党爭的规模。
曹倬跟在郭永孝身边,满打满算可是有十多年了。
虽然中间有几年时间在廊延路打仗,但是郭永孝少年时期曹倬是他的潜邸旧臣了。
因此,郭永孝什么脾气,曹倬早就摸了个七七八八。
“我写奏章一封,上呈陛下。”曹倬立刻说道。
隨即坐下,再次落笔。
奏章上,只有一句话。
“司马光,良臣也。安有治世而杀良臣者乎”
既然確定了郭永孝只是需要一个台阶,那这个台阶曹倬自然是要递的。
说不定,这便宜姐夫等的就是自己递台阶呢。
那自己这个面子是要给的,毕竟在朝臣们的眼里,司马光是自己的人。
也是给文彦博他们吃一个定心丸,表示我虽然在河北,但是也不会完全不管你们。
写完奏章交给程戡之后,曹倬便接著把精力放到了军事上。
虽然是相持,但並不是躺在营里什么都不做。
斥候刺探情报这些事情是不能鬆懈的。
晚上,曹倬派人將呼都古和英弼两人,以及与他们相交交好的数十个契丹士兵放回了军营。
又让卫忠做局,故意放走了此前抓住的魏劭的一名心腹。
那心腹夺了战马,一路往辽军大营狂奔。
深夜,赵赞营帐。
“將军,这是宣徽使给將军的信件,说立等回信。”呼都古將书信递了过去。
赵赞接过信封,看著呼都古:“这才被俘一天,就改口称宣徽使了”
呼都古有些尷尬,便低下头。
英弼也一脸震惊的看著呼都古,有些不敢相信。
赵赞也没有追问,而是开始看信。
看著看著,赵赞的眼神开始变化。
“这...”赵赞看著书信的涂改之处,有些疑惑。
虽然大概也能猜出信中的內容,但涂改的地方那么多,还是有些草率了。
不过赵赞也没多想,当即拿笔准备写信回绝。
毕竟现在双方还是在战时,就这么私下勾结说出去也不好听,而且很可能会影响到耶律罗睺。
“將军!將军,您不能进去!”
此时,帐外传来喊声,只见魏劭带著几个將领,直接衝到了赵赞的帐中。
赵赞才刚刚提起笔,还没来得及把信收起来。
“魏將军,你这是...”因为曹倬的书信內容是谋魏劭,赵赞虽然没答应,但是也怕魏劭误会,便有些心虚,没有发作。
魏劭淡淡道:“赵將军,我听说曹倬有书信来,可是真的”
赵赞也知道,这个时候是糊弄不过去的,只得承认:“是。”
魏劭说道:“不知写了什么,可否给我一观”
“你拿去看便是。”赵赞无奈,便將书信交了出去。
魏劭看著书信內容笑了笑:“赵將军勿虑,我与將军此时当同心协力,曹倬写信要为將军杀我,必是离间之计。”
赵讚嘆了嘆气。
魏劭举起手中书信道:“只是为何,此信要紧之处,尽皆涂抹”
赵赞无奈道:“原书如此,我也不知啊。”
“不知”魏劭眉头一挑,显然不信。
赵赞无奈道:“或许是曹倬误將草稿送来。”
魏劭摇了摇头:“恐怕不是。”
他看向呼都古等人:“就算要送信,送回呼都古和英弼也就罢了,为何送回了几十人”
“魏將军,你这话是怀疑我们投敌”呼都古眼神微眯,手已经放到了刀柄上。
身边的英弼也挪动身子,隔开了魏劭与诸將。
帐外,几个契丹军士围了过来,目露凶光。
魏劭看著周围的气氛凝重,便笑道:“呵呵呵呵,呼都古,你多虑了。我的意思是,这必然是曹倬离间,使我们自相残杀,赵將军和诸位弟兄,不可中计。”
“哼!”呼都古冷哼一声,显然依旧不待见魏劭。
“好了。”
赵赞起身说道:“此非常之时,我们应该同心协力。魏將军,將军身为主帅,我希望能对麾下將士一视同仁。”
魏劭眉头一皱,知道赵赞这是在拿自己小解分粮的事情说是。
他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自己要保证自己的心腹吃饱,这样才能站稳脚跟。
所以,只能苦一苦契丹士兵了。
只不过赵赞此时已经把话放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一视同仁。
至於粮食吃没了怎么办凉拌。
魏劭走后,赵赞看向呼都古:“宣徽使所说,要放粮车进来,可是真的”
呼都古连忙说道:“是真的。”
赵赞眼前一亮:“好啊好啊!这次,粮食得掌握在咱们自己手上,不能再被魏劭拿捏了。”
如果给赵讚一个机会,让他穿越到半个月之前,他一定会把那个捨命救下魏劭的自己给一枪捅死。
还不如杀了魏劭,自己把军队拧成一股绳,这样还能和曹倬耗一些时日。
现在,就算魏劭公平分粮,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
第一步,先跟曹倬合作,至少把粮食抓在自己手里。
就目前来看,似乎曹倬对自己比魏劭更像队友。
他当然不会完全听从曹倬的,把魏劭直接扔给曹倬杀了,给北院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但是听一半,先把粮食问题解决了再说。
总而言之,胡思乱想了一大堆,赵赞得出了一个结论。
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先把魏劭控制住再说。
攘外必先安內嘛,曹倬不但没有逼得太紧,还愿意送粮食。
至於说,这是不是曹倬的计谋。
赵赞没心情去分辨了,就算是坑也得往下跳啊。
再让魏劭这么搞下去,要不来多久自己手下这些兵就该饿死了。
与此同时,魏劭营帐中。
“少主,赵赞分明和曹倬有勾结。”麾下心腹说道。
魏劭脸色阴沉:“我何尝不知,只是我们毕竟人少,此时起衝突不智。更何况曹倬在侧,要是自相残杀,岂不便宜了曹倬”
那心腹凑到面前说道:“只怕...赵赞不这么想。”
魏劭脸色一沉:“赵將军毕竟救过我的命,你等岂能詆毁他”
“少主,赵赞救过你,现在契丹士卒吃不饱,他岂不更是怀恨在心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死的是契丹人,只要我们手里的两千人还在,辽主和耶律罗喉就不敢拿我们怎么样。”那心腹说道。
他这么说,是有自信的。
魏劭手下这两千人,是原威胜军中带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放到普通部队里,可以立刻成为基层军官。
这也是魏劭一直捨不得那他们去填线的重要原因。
魏劭听了此话,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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