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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5章 明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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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牙面具被朱槿随手扔在一旁,昏黄的烛火恰好落在他俊朗桀骜的脸庞上,眉骨锋利,眼神冷冽,正是如今大明明王——朱元璋亲封、战功赫赫的二皇子朱槿。

    吕本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再次重重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指尖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直直指着朱槿,嘴唇哆嗦着,“你……你……你……”连说了三个“你”,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脑子一片混沌,像是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唯有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盘旋、扎根:完了,彻底完了。

    他慌乱地在心底盘算着退路,可每一条路都被死死堵死——若是普通匪徒,他还能靠着翰林学士的身份周旋,拖延时间,盼着东宫太子朱标派人来救援;若是白莲教的人,念在他还有利用价值,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再做谋划;可面对朱槿,这位皇上最器重、杀伐果断的明王,他连一丝侥幸的余地都没有。

    朱槿的到来,绝不会是私人恩怨,定然是奉了皇上朱元璋的旨意,来清算他勾结白莲教的罪孽,等待他的,只会是最残酷的结局。

    此刻,正厅角落的吕轻语,却陷入了另一番心境。

    夜色浓重,她的位置较远,正厅里只点了几支烛火,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模糊了人影。她从未近距离见过太子朱标,只远远远远瞥过一次,此刻见朱槿摘让她瞬间认错。

    这些日子,吕本日日在她耳边灌输,说她容貌与吕如烟酷似,迟早会被太子选入东宫,成为太子侧妃,享尽荣华富贵。

    此刻见到“太子”,她所有的恐惧与狼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自己终于有救了,也完全忘了方才面具人对她的嫌弃与冷漠,连身上散乱的发髻、沾满灰尘的衣衫都顾不上整理,踉跄着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委屈:“见过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救奴家一命!”

    吕轻语这突如其来的请安,让朱槿瞬间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嘲讽的弧度——他瞬间明白了缘由。

    吕轻语不过是远远瞥过大哥朱标一次,加之夜色浓重、烛火昏沉,光线忽明忽暗地模糊了人影,而他与朱标本就是双生子,眉眼轮廓极为相似,甚至比吕如烟与吕轻语的相似度还要高几分,也难怪这丫头会一眼认错。

    朱槿抬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颊,指腹划过锋利的眉骨,心底暗自腹诽:呸,明明小爷比大哥更俊朗英挺、更有锋芒好不好?眉骨比他锋利,眼神比他凛冽,连身形都比他挺拔,这丫头真是没眼光,竟把他认成那个文绉绉的大哥!

    他心里愈发不服气——长相上虽与朱标有七分相似,可气质形象上,他可比朱标强太多。朱标素来温润文弱,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而他常年征战沙场,身上自带杀伐果断的英气,眉眼间的桀骜与锋芒,绝非朱标那般温和内敛所能比。

    朱槿甚至连自己百年之后的谥号都早早想好了,不贪什么“文”“武”,就想要个“明帅王”——既配得上他明王的身份,又能彰显他的俊朗,直白又合心意。

    他还偷偷盘算过,等再过十几年,功成名就之时,便去找史官叮嘱一番,让他们在记载自己时简洁些,不必堆砌太多功绩,大体照着《史记》的体例写一句:“明王朱槿,明太祖第二子,一生大小功绩无数,唯有帅字贯穿其一生!”这样,后世之人便都知道他是个战功赫赫又俊朗不凡的王爷。

    也正因如此,被吕轻语错认成朱标,朱槿心里格外不痛快。

    吕轻语见“太子”迟迟没有回应,眼底的委屈更甚,又想开口哀求,絮絮叨叨诉说自己的无辜与恐惧。

    可她刚微微张开嘴,朱槿便冷冷扫过来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太子该有的温润,只剩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喙的威严,冰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站在吕轻语身后的黑衣人瞬间心领神会,快步上前,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眼底满是惊恐与不解,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这般冰冷。

    朱槿收回目光,看向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吕本,又瞥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吕轻语,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清楚,此刻这两人一个心神俱裂、一个懵懂无知,心态早已崩溃,就算再盘问,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不如先将二人控制起来,再做打算。

    他抬了抬手,沉声道:“蒋瓛,进来。”

    话音刚落,蒋瓛快步进入正厅,黑衣上满满血水,他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二爷!。”

    “吕府的事,处理干净了?”朱槿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蒋瓛俯身回话,语气依旧恭敬,字字清晰:“回二爷,已处理妥当。吕府上下,连同吕氏本家族人共三十七口,府中下人、杂役、厨娘等五十二口,还有府内饲养的牲畜——牛三头、羊十只、鸡鸭共八十余只,全部处理干净,一个活口未留,如今只剩下正厅内的吕本,以及他的义女吕轻语二人。”

    朱槿微微颔首,语气冰冷:“放把火烧了吕府,派人在一旁盯着,务必小心,别烧到隔壁的宅子,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属下遵令。”蒋瓛应声领命,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等待着朱槿的下一步指令。

    朱槿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正厅内的吕本与吕轻语,沉声道:“再让人把这两个人,押去昭狱,严加看管,不许有半分异动,更不许任何人探视。”

    “昭狱”二字,如同两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吕本的心里。他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息,嘴角微微蠕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宁可死,也绝不能踏入那人间炼狱一般的昭狱。

    朱槿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了吕本的异样,眉头微微一蹙,刚要开口警示,一旁的蒋瓛也察觉到了吕本的不对劲,身形一闪,快步上前,不等吕本有任何动作,手指猛地一用力,“咔哒”一声,便将吕本的下巴卸了下来。紧接着,他伸手掰开吕本的嘴,从他舌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蜡丸,正是藏在口中的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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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瓛将毒囊递给朱槿,朱槿接过,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轻笑一声:“乌头毒,倒是选了个烈性的。”

    他低头看向下巴脱臼、无法说话,却依旧用怨毒眼神盯着他的吕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吕翰林,把这玩意儿藏在嘴里,就不怕不小心咬破,提前归西?不过,你还是太小看我了。就算你真的咬碎毒囊中了毒,我也有办法把你救活,所以,别想着求死了——昭狱,还等着你去好好‘享受’呢。”

    吕本眼中的怨毒愈发浓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咒骂朱槿,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朱槿此刻思绪有些纷乱,一边是吕本口中的白莲教秘辛,一边是大哥东宫可能被渗透的隐患,懒得再与吕本纠缠,对着蒋瓛摆了摆手,语气不耐:“堵住他的嘴,抓紧把人押下去,别再出什么岔子。”

    “属下遵令!”蒋瓛应声,立刻拿出一块黑布,死死堵住吕本的嘴,又示意身后的锦衣卫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吕本,再押着依旧被捂住嘴的吕轻语,一步步走出正厅,朝着昭狱的方向而去。

    朱槿站在正厅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大厅与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心底的凝重愈发深沉——吕本的事,只是一个开始,白莲教的隐患,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处理完吕府的事情,朱槿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骏马踏着夜色缓缓驶离吕府。刚走出不足半里地,前方巷口的动静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太子朱标的鎏金马车,正被一队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拦在巷口,马车周围灯火摇曳,气氛剑拔弩张。

    朱槿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大步朝巷口走去。远远便看见朱标身着素色锦袍,负手站在马车旁,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沉郁,而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则躬身立在他面前,神色恭敬却态度坚决,显然是他奉命拦下了朱标,不许其靠近吕府。

    “呦,大哥,”朱槿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都过了宵禁时辰,宫门禁闭,你怎么还出宫来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噼啪的火光与灼热的气浪——吕府方向,熊熊大火已然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即便隔着数条街巷,也能清晰看见那吞噬一切的火势。

    朱标闻声回头,目光落在那片火光上,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双手不自觉攥紧成拳,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了然,有痛心,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弯腰上了马车,周身的沉默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马车并未驶离,依旧稳稳停在巷口,显然,朱标并未打算就此离去。

    朱槿收回目光,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毛骧,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明王的威严:“毛指挥使。”

    “属下在。”毛骧立刻躬身应答,头也不敢抬。

    “本王已让人将吕本与吕轻语二人押往昭狱,严加看管。”朱槿字字清晰,“你即刻回宫,若是父皇尚未休息,便传本王的话,请他移步昭狱一趟,本王有要事启奏,事关重大,不可延误。”

    “属下遵令!”毛骧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领命,转身挥手示意锦衣卫撤去拦截,自己则翻身上马,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毛骧离去后,朱槿不再迟疑,径直走向朱标的马车,抬手掀开车帘,不等里面的朱标开口,便弯腰坐了进去,随后对着车外的车夫沉声道:“去昭狱。”

    车夫浑身一僵,面露难色,下意识看向马车内部,迟迟不敢动——他是太子的贴身车夫,没有朱标的指令,绝不敢擅自驾车前往任何地方。

    车厢内一片沉默,片刻后,朱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喜怒:“听明王的。”

    车夫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扬鞭赶车,马车轱轳作响,载着兄弟二人,朝着阴森肃穆的昭狱方向驶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车厢内一路死寂,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轱轳”声,在浓重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朱标端坐于一侧,素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眼底藏着未散的凝重;朱槿则靠在另一侧,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车帘外飞逝的暗影上,脑子里全是吕本口中的白莲教秘辛——教内的教主、明王,朝中潜伏的眼线,还有吕本被拿捏的把柄,每一件都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下,车夫轻唤一声“殿下,昭狱到了”,车厢内的沉默才被打破。可兄弟二人都没有立刻起身下马车的意思,各自怀着心事,任由车厢内的沉闷蔓延。

    朱槿瞥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的朱标,见他神色复杂,便也没有主动开口。

    沉默僵持了片刻,终究是朱标先按捺不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与无奈:“二弟,非要如此么?吕本毕竟是……是如烟的父亲,可否留一线余地?”

    朱槿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朱标,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凝重与严肃:“大哥,你可知吕本勾结的是什么人?你一定听过白莲教吧?”

    “白莲教?”朱标浑身一震,脸上的沉郁瞬间被震惊取代,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你说吕本勾结了白莲教?有证据么?”

    他如何不知白莲教的危害——那是父皇朱元璋登基后,穷尽心力要铲除的逆教,当年红巾军起义虽借其势,可如今白莲教四处流窜,暗藏祸心,妄图颠覆大明江山,父皇对其恨之入骨,凡牵扯者,必遭严惩。

    朱槿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吕本就在里面,他已然招供了部分秘辛。一会你别出面,就在一旁听着就好,所有证据,都在他嘴里。”

    朱标怔怔地看着朱槿,片刻后,缓缓点头,眼底的恳求与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清楚,此事早已不是私人恩怨,也不是简单的防护安危于未然,而是关乎大明国本、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容不得半分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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