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关键证据
“是否有除了死者和被告之外的，第三个人的指纹”
探长下意识地回答：“没有。”
“只有马尔科罗西和玛丽史密斯的指纹。”
就在这一瞬间。
杜威猛地收起了笑容。
他在快问快答的节奏中，精准地抓住了那个致命的突破点，像是一把尖刀刺入心臟：“也就是说！”
杜威的声音拔高，响彻法庭：“根据所有的物证，只能证明一件事—
“
“马尔科罗西，是在没有破坏任何门窗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房间。”
“他没有戴手套。”
“他像个客人一样，甚至像个情人一样，与玛丽史密斯面对面地坐著，喝了红酒。”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触碰过那个高尔夫球桿。”
“是吗”
探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逻辑————
这逻辑完全顛覆了刚才“入室抢劫”的定性！
如果不戴手套、没有破窗、还一起喝酒————这怎么可能是抢劫！
这分明是熟人作案！甚至是情杀！
或者————只是普通的约会！
探长下意识地点头：“是————是的。”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认同將会彻底动摇检方起诉“抢劫杀人”的证据基石。
他慌乱地想要找补：“但是————但是现场————”
“没有但是！”
杜威的声音冷酷如铁，直接打断了他：“您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陪审员，他们有眼睛，有脑子，他们会有自己的判断！”
旁听席上。
约瑟夫罗西兴奋得脖子都红了。
他像只长颈鹿一样，拼命地探著脑袋张望。
他看到了。
陪审团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旁听席上的观眾开始窃窃私语。
原本那种一边倒的、对马尔科的谴责和鄙夷，此刻变得混沌起来。
“没戴手套去抢劫还先喝杯酒”
“这也太扯了吧。”
“看来真的不是抢劫啊————”
那种怀疑的情绪，就像是大夏天里喝了三升冰水一样，让约瑟夫感到无比舒爽。
杜先生太牛了！
这就叫逻辑！这就叫智商碾压！
控方席上。
本不应该在此时发言的西希尔尤兰达，实在忍不住了。
她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自己构建的完美证据链，被杜威用这种类似诡辩的逻辑游戏，拆得七零八落！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马尔科罗西就是凶手吗！”
尤兰达猛地站起来，完全不顾法官的眼神警告，大声质问道：“无论是不是抢劫，无论有没有喝酒！”
“事实就是—
—”
“在玛丽史密斯死的时候，现场没有第三个人了！！”
“只有他！只有马尔科罗西！”
“除了他还能有谁！”
听到这番近乎歇斯底里的辩驳。
杜威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著那个气急败坏的金髮女检察官，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嘆得，仿佛尤兰达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看。”
“你又急了。”
杜威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令人抓狂的宠溺感，仿佛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我刚才说什么来著”
“不要总把你的妄想投射到现场。”
“真相不是唯心的家家酒游戏，不是你觉得是谁就是谁。”
杜威慢慢地走近两步，直视著尤兰达那双愤怒的碧眼：“你说现场没有第三个人”
“当然有第三个人。”
“只是你现在不知道、不理解、或者不愿意相信而已。”
他顿了顿，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检察官先生。”
“您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您难道忘记了————刚刚出庭的那位证人了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脑海。
刚刚出庭的证人
戴维史密斯！
那个被证明说了谎、甚至可能提前回家的丈夫！
西希尔尤兰达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瞬间明白了杜威的暗示。
他在指控受害者家属！他在指控那个可怜的丈夫！
“你！！”
尤兰达怒不可遏，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砰！”
“你简直是疯了！！”
“为了给你的当事人脱罪，你已经想要顛倒黑白了吗！”
“那是死者的丈夫！是受害者！”
“你竟然想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如果给她机会，她一定要立法禁止这种毫无底线的讼棍从事律师行业！
这简直是对法律的褻瀆！
面对尤兰达的暴怒。
杜威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甚至显得有些云淡风轻：“当然不是。”
“您又误会我了。”
“您忘了吗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是为了查明真相，为了维护正义。”
杜威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在提供一种合理的可能性。”
“检察官先生，您有没有想过————”
杜威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幽深而寒冷：“有些看上去完美的受害者————其实並不是真的受害者呢”
“而有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罪犯————其实只是个倒霉的替死鬼呢”
这句话一出。
西希尔尤兰达的心跳，一时之间如擂鼓般剧烈。
咚！咚！咚！
怎么可能
作为检察官，在刑事案件之中提起公诉。
如果把起诉对象都搞错了，把无辜者送上电椅，却放过了真正的凶手————
那她不仅是毫不专业。
她將顏面扫地！
整个尤兰达家族的荣耀都將蒙羞！
杜威这一张口，简直就是要了她职业生涯的命！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夹杂著被冒犯的愤怒，让她几乎失去理智：“你空口无凭！！”
“你没有任何证据！！”
“这都是你的臆测！！”
“证据”
杜威挑了挑眉。
他没有再理会即將崩溃的尤兰达。
而是重新將视线，投向了证人席上的那位探长。
他抬起一只手，礼貌地、优雅地向对方寻求帮助。
但那个动作，在尤兰达眼中，却像是死神举起了镰刀。
“警官先生。”
“既然检察官先生想要证据。”
“那么————”
“我可以请您翻开您准备的资料夹。”
“向大家展示一下，在侦察现场拍的————其他照片吗”
探长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杜威，又看了一眼快要爆炸的尤兰达。
在杜威那种不容置疑的眼神下，他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当————当然。”
隨著探长的手翻开那一页新的照片。
整个法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那个可能顛覆一切的：
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