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肯定是不想做英雄的,毕竟大多英雄的下场似乎都不太好。
他也不在乎什么正义不正义的,这辈子他只想隨性的活著。
亡灵的委託是要完成的,毕竟一个超过五星级的情报,能获得的东西很可能超乎他的想像。
只是这个亡灵的委託很奇怪。
不是查出凶手,而是告他。
虽然说查案,是警察、侦探的工作;
起诉,是律师、检察官的工作,自己是一名律师而不是侦探这没错。
可问题,它说的的这个告,似乎並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起诉,更像是...状告
失去了绝大多数记忆的亡灵露娜『口中』的法庭,应该也不是现实世界里法院的法庭。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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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法庭也不接受一个死者的起诉状。
杜威站在窗边,看著街外寥寥无几的行人,出神的想著。
等等!
杜威忽然想起那个小魅魔来。
为什么它非要偽装成人类在水匯里做按摩女
仅仅是为了更好的勾搭男人这不合理。
实际上以魅魔的种族天赋,和她自身的条件,想找猎物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根本不用受环境所限制!
在那上班她甚至还要完成业绩!这不是在自討苦吃吗
还有飞机上的『倒十字』组织成员,他们甚至拥有召唤真正地狱恶魔的能力。
能够策划並成功实施劫持三架飞机,撞击『双子星』,这种惊世骇俗的案件,先不去谈目的,这个组织的势力肯定是极其庞大的。
可他们偏偏要安安稳稳的等到飞机都快降落在洛杉磯了,才突然开始劫机。
起飞的时候就直接召唤出恶魔,控制整个飞机,甚至直接杀了所有人不行吗
这里面一定有某些我暂时还不了解的东西,在限制著他们的行为。
包括恶魔!
既然马尔蒂神父能说出恶魔就藏在身边的话,加上自己亲眼所见的『緹娜』和88號;
杜威敢肯定,这些绝不是个例!
可它们都好好的偽装著人类的身份,似乎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刻才会展露原身。
连被日本人追杀的时候,逃到自己房间来的小魅魔都还是人形!
到底是什么在限制著它们,是什么让它们不能在人间肆无忌惮。
杜威回过头,看向亡灵露娜留下的纸张:
[你!法庭,秩序,维护!]
[天堂不行,地狱不行,你行!]
天堂不行,地狱不行,意思是只有人间能办
小亡灵也问不出什么新的信息,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怕了,已经消失没影了。
杜威拿起纸条,仔细端详著。
法庭,秩序,维护!
“法庭”
杜威轻声自语。
他总觉得这个所谓的法庭肯定不简单。
这个亡灵连自己的名字,怎么死的都不记得,却能牢牢记住法庭这个词。
排在第一个,顺序甚至还在天堂之上!
问问马尔蒂神父吧。
明天就要去和马尔蒂神父学习驱魔了,刚好这两天有些事想问问他。
想起那个重装神父被拿走温彻斯特1897的时候,那张硬汉脸上露出依依不捨的表情杜威就想笑。
但他那辆战车確实让杜威眼红的很。
妈的,我得弄辆更帅的!
但现在,得先解决肚皮的问题,租下屋子到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杜威还什么都没吃。
杰西卡那个大小姐,一脚油门就这么跑了,手机还在她车上,也没和索菲亚兄妹俩联繫上。
杜威从怀里拿出劳力士戴上,谈房租的时候他才不戴,免得被坑。
按摩表得戴,砍价別戴表。
最重要这次他想试试找个地下酒吧之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销赃的渠道。
现金,还是需要的,並且越多越好。
杜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那是在丁胖子广场垃圾桶里捡到的。
拿出里面的金项炼,轻轻摩挲著项炼內侧的血跡,杜威嘆了口气。
不找个黑市怕是不好出手,虽说金项炼和劳力士都是硬通货,可这两件上面都沾了血。
正规店面不可能回收的。
去酒吧碰碰运气吧,起码酒保们是这个城市里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之一了。
想到这里,杜威开门离去,对面,房东太太隱隱的啜泣声还在继续。
杜威撇撇嘴,也没去管,径直下楼。
成年人的一时兴起,难不成还要负责
时间刚到九点,可街上除了窝在帐篷里的流浪汉,和几个聚在一起的黑人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看了眼忽明忽暗的路灯,和满街无人收拾的垃圾,杜威觉得没什么人也很正常。
无论真正的『罪恶之都』是底特律,芝加哥,迈阿密,还是纽约。
总归洛杉磯是排不出前五的。
而在犯罪率全美前五的洛杉磯,斯凯德街也是臭名昭著。
这里不像康普顿那样的黑人黑帮聚集地,也不是亚当斯那种平民窟。
斯凯德街是流浪汉的『天堂』,这里隨处可见破烂的棚屋帐篷。
杜威望向不远处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那是洛杉磯的金融区。
斯凯德街的西边则是艺术区,画廊,艺术馆,时尚餐厅的聚集地。
东北侧是日裔聚集的『小东京』那里的写字楼到现在都是灯火通明。
可笑吗
一个流浪汉的聚集地却被金融区,艺术区包围著。
但这就是阿美莉卡的特色,贫富差距极大,且毫不掩饰。
只差一条街,你就可以从吆五喝六的社会精英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流浪汉们还没睡,杜威瞥了眼不远处街角的巷子,那里几个黑人正围在一起,现在还不方便去拿枪,先弄点吃的吧。
路过街角,杜威发现,那群黑人中间似乎还有一个高挑的女性身影。
巷子口还有一个黑哥们在放哨,看到杜威的时候这傢伙瞪著那双死鱼般的凸出眼球,似乎是想...表示自己很凶
杜威视若无睹,径直前行。
对这种智力发育不健全的傢伙,他提不起兴趣。
这群尼哥,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反正与自己无关。
杜威施施然往前走著,斯凯德街虽然乱,但那种地下酒吧可不会开在这,反而是附近的艺术区里概率更高。
正要走过路口,杜威余光发现街边正停著一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豪车;
这个破地方还有帕拉梅拉
...
“放开那个女孩!你们在干什么!”
杰西卡手指几个正围著一名女学生,行为不轨的黑人,冷声呵斥。
“根据联邦法律和加州刑法,洛杉磯刑法,你们现在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將你们送进大牢待五年以上!”
她往前踏出一步,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黑人混混耳中。
可惜,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法律。
“嘿!放轻鬆,小美人!”
为首脏辫嬉皮笑脸,捏了一下被小弟掐住胳膊,无法挣脱的女学生的脸,这才迎著杰西卡的怒视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杰西卡皱著眉,她倒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街头小混混。
但她也不慌,迅速拿出手机,翻到汉斯警司的號码上,手指放在通话键上,这才冷静的继续开口:
“现在,你们放开那个女孩,然后马上离开,我还可以当做没看见,否则...”
“根据加州刑法 245条,暴力威胁最高判 7年!”
杰西卡不傻,她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可毕竟世家出身,哪怕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混混,她也明白现在没必要和他们硬著来。
放了那女孩就行。
哪怕是天生拥有强烈正义感的杰西卡眼里也不是一点沙子都容不下。
她看了眼周围,脏辫和两个小弟还在往她这里走来,言语上的威胁看来一点也嚇唬不到他们。
手指迅速按下,確定手机里有声音传来,杰西卡举起手机,懟在走到近前的脏辫眼前。
“洛杉磯警局的汉斯警长,现在,你们立马离开。”
杰西卡语气认真,眼神锐利,扫视著面前的混混们。
担心对方根本不知道警司是多大的官,她甚至给汉斯降了个级別。
借势,借比你对手更强大的势力来迫使对方屈服,这是家里从小教导的方法,无往不利。
“啪!”
杰西卡望著飞出去,摔在地上的手机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里是洛杉磯!
不是什么法外之地!
现在刚过九点,又不是半夜,大街上还是有行人的,怎么会有这么胆大的人!
“碧池!你他妈在跟谁说话”
粗鄙不堪的污秽词语让杰西卡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fuck!我他妈叫你呢,碧池!”
脏辫那粗大,指甲缝里满是黄色污垢的丑陋手指就这么在她眼前不停点著。
杰西卡有些懵,但还是意识到现在处境对自己很不利。
看著眼前这些五大三粗,浑身叶子臭味混混的凶狠眼神,她挺直了身子,不落下风的瞪了回去!
遇到强大的对手一定不要怕,要挺直腰杆的回应回去!决不能让对方发现你在露怯!
“碧池!看著我做什么想要吃我的大迪克了吗!哈哈哈哈哈”
已经將她围起来了的黑鬼们爆发出浓烈嘲讽意味的笑。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赤裸裸的暴力世界。
家里教给她的一切处世哲学,在此时此地,全然失效。
她有些无助的望向周围,甚至都没有一个行人敢看向这边!
更別说帮忙了。
杰西卡开始著急起来,她的人生经歷里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可恶!
要不是为了给那傢伙送手机,自己也不会来这里。
更不会遇到这群人!
“让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脏辫一愣,和周围几个小弟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哈!”
黑人们爆发出一阵鬨笑,脏辫笑的捂著肚子弯著腰。
“警察你是说像老柯尔克那样的废物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脏辫笑容一收,大跨步向前,恶狠狠的盯著杰西卡,那张丑脸都快贴上她的脸了!
“別废话了小妞,你的警察呢在屁股上吗!”
一边说著,脏辫黢黑骯脏的爪子衝著杰西卡裹在牛仔裤里紧绷著大腿摸去。
“啪!”
杰西卡一巴掌甩在脏辫脸上,她只感觉手腕瞬间酸痛起来。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打人!
“我是洛杉磯首席助理检察官,你们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做什么吗!十年!最少要被关十年!”
“检察官哈!怎么检察官比妓女多长一个奶子”
黑哥们齐齐鬨笑起来,脏辫抽出一把蝴蝶刀,贴近杰西卡身边。
“违法法律what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美女检察官!”
冰冷的刀锋在她一双长腿上来回比划著名。
看著对方充满恶意又毫无敬畏的眼神,杰西卡终於感到了害怕。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害怕过,生来就处在优渥的环境里。
庄园里的每个人都很和善!
哪怕是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卫兵们看到她也是那么满脸笑容;
哪怕是来到洛杉磯之后,无论是那些位高权重的法官,检察官还是对面的精英律师,每个人都对她很温柔!
除了老师的那个华人学生。
第一次感受到刀尖的触感,杰西卡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脖子上感受到刀尖的冰凉,她不自觉的闭上眼睛,紧握的双手无意识的颤抖著。
罗斯福家的女儿不应该懦弱!
可我...能怎么办...
谁...
谁能救救我!
“嘭!”
“嘭!”
忽然接连传来几声闷响,紧接著就是一阵倒地的声音。
“嘭!”
“砰!!!”
一张英俊脸庞出现在眼前。
初升的月光照在脸上,月光笼罩下的那半张脸上是温柔灿烂的笑。
杜威!
他一只手拿著刚刚被摔坏的手机递给她,杰西卡下意识的接过,这时她才发现;
杜威的另一只手正掐著脏辫的脖子把他硬生生举在半空,那张討厌的黑脸因为无法呼吸憋成酱紫色。
脏辫疯狂的挣扎著,却根本无法挣脱,在他眼里,阴影下杜威的那半张脸上只有狰狞,甚至残忍的笑!
“跟他们废什么话,大小姐。”
杜威的声音在小巷里迴荡。
“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啪!”
杜威反手给了还在挣扎的脏辫一耳光,这一下力气不小,脏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转过头对著泪水积蓄在眼眶,强忍著没让自己哭出来的杰西卡灿烂一笑。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什么话,都没有一个巴掌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