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张无敌
黑白子边爬嘴里边念叨著,“前辈,您是知道的。晚辈仰慕您已久——”
任我行冷冷的看著他,黑白子倒也有些毅力,连滚带爬的到了任我行的脚边,结果被他一脚给踢死了。
“废物一样的东西,也配入我门下。”
黄钟公三人看著死去的黑白子,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
“你们三个废物也是!”任我行对著他们喝道。
“人家没想投靠你。”张平安开口说道。
任我行看著张平安,“听说你出道以来未尝一败”
“好像还真是。”张平安回忆了一下说道。“確实没有输过。”
“那今日怕是要输了!”任我行冷笑著说道。
这江南应该是到了雨季,此时天空中细雨如丝,缠在青瓦白墙间,却掩不住此地翻涌的杀机。
任我行负手立於院中,长袍在无风处微微鼓盪,那双曾令江湖战慄的眼瞳,给眾人极大的压迫感。
眼前的傢伙应该是张平安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了。
自从张平安从西域回来后,用的也是华山的制式长剑了,因为武器的轻重已经对他不重要了,此刻长剑上似乎流转著奇异的光晕,时而如烈日熔金,时而似寒冰凝霜。
张平安的內力依附到了剑上。
“你小子的內力似乎有些门道!”
任我行声如洪钟,掌风猝然劈出,直取张平安面门,他是想著摧枯拉朽的直接胜了张平安。
这一掌看似刚猛,实则暗藏吸星大法的阴柔吸力,只待对手內力入彀,便要將其经脉寸寸瓦解。
张平安不退反进,长剑挽出一朵剑花,正是华山剑法有凤来仪的起手式,却在剑尖触及掌风的剎那,陡然变招。
剑势忽转独孤九剑破掌式的灵动,剑身如灵蛇出洞,竟顺著掌风的吸力游走,同时腕间內力翻涌。
至刚至阳的內力如熔炉烈焰,顺著剑尖喷薄而出,灼热的气浪將任我行的衣袖焚为齏粉;紧隨其后的,却是至寒至阴的內力,如万年玄冰凝结,瞬间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霜白的剑轨。
“嗯”任我行眉头一皱,只觉掌心吸力刚要裹住对方剑势,便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內力猛地一衝。
阳刚之力灼热狂猛,直烧经脉;阴寒之力冰冽刺骨,冻结气血,两股力量在他掌间相撞,竟硬生生衝散了吸星大法的牵引。
向问天微微吃惊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一直都是任我行的死忠,当年东方不败说任我行死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但东方不败太强了,而且教中上下也都服他。向问天便只能暗中调查,功夫不负有心人。
最后让他查到了任我行还活著的真相。
救出任我行后,向问天担心他心中一直如天神般的教主会变得怯懦,变成一个腐朽的老人。
事实证明自己多虑了,任教主还是当年那位雄才大略,天下无敌的伟丈夫。
而且他解决了吸星大法的弊端,实力也是更有精进。可向问天没想到,那张平安竟然与任教主打得有来有回。
令狐冲更是看得目不转睛,本来觉得自己一身的內功,是不是能与小师叔一战了。
但事实证明,你师叔永远都是你师叔!
任我行下意识撤掌后退,却见张平安剑势已如影隨形,剑招不再拘泥於华山剑法的工整,反而透著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的妙诣,每一剑都刺向他掌法中的破绽,却又带著他阴阳二气运转的绵密韵律。
“好个融会贯通!”任我行沉声喝道,不再单用掌法,身形一晃,周身气流骤然紊乱,正是吸星大法全力运转的徵兆。
此刻他再也不把张平安当成什么狂妄的江湖小辈了。
本想著今日教训这狂妄小子一顿,到时候让江湖上下都知晓自己重出江湖了,没想到好像是踢在铁板上了。
不过任我行倒也没觉得张平安真的就能贏,只见他双掌齐出,左掌吸、右掌震,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道交织成网,直欲將张平安连人带剑一同吸纳。
梅庄水阁的樑柱竟被这股吸力扯得落灰,连绵不断的细雨也被强行捲入,形成一道水龙捲0
眾人都被眼前一幕惊到了。
此刻梅庄外来了不少江湖中人。
之前张平安宴请过的孙荣,还有那漕帮的老龙头和不少江湖中人。
向问天见状一步挡在他们身前,“我家教主与张平安一战,谁人敢添乱,我便杀了谁!”
这帮江湖中人是听到个天大的消息,跑去海沙帮找张平安了,结果吴小蛟告诉他们,张平安在梅庄。
没想到等他们来了,便见到了眼前的一幕。
天王老子向问天!
有人惊呼道,看得出不少人认得他。
那他口中的任教主,人们下意识的咽咽口水,这位不是死了吗
怎么他也听说女儿被方生大师抓了,诈尸了
他们来找张平安,正是要告诉张平安这个消息。魔教圣姑任盈盈被方生大师擒去了少林寺。
现在江湖上圣姑的拥躉们,准备去攻打少林。这任我行还活著,那这次怕是真的会是一场大战了。
张平安不知道这帮傢伙来做什么,这任我行还真是厉害,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阴阳两股內力在丹田处轰然相撞,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他不退反进,长剑舞出一片光幕,时而如白虹贯日般刚猛,剑身上阳气蒸腾,將吸星大法的阴柔之力逼得节节后退。
时而如江雪独钓般冷冽,剑尖凝出寸许冰棱,竟將空气都冻出裂纹。
这路剑法,既有华山剑法以气御剑的根基,又有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学的精髓,更因阴阳內力的加持,每一剑都带著冰火交织的霸道威势。
“破!”张平安低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正是独孤九剑中破气式的精要。
他不再硬抗吸星大法的吸力,而是顺著任我行掌力的流转轨跡,剑尖如鬼使神差般刺入气网的缝隙。
至刚至阳的內力化作一道火线,瞬间点燃了任我行掌间的气流,一声爆响,阳刚之力如炸雷般在气网中炸开。
紧接著,至寒至阴的內力如寒流倒灌,瞬间將爆炸后的气浪冻结成冰屑,落在任我行肩头。
周围的江湖中人看的目瞪口呆,那任我行的强大,他们早有耳闻,张平安如此厉害,却让他们真的意外。
而且这二人的战斗,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非人的存在了。
任我行只觉胸口一闷,吸星大法的吸力竟被这冰火两重劲硬生生打断,更有丝丝缕缕的寒气与热气顺著经脉逆行,灼得他血气翻涌。
他从未遇过如此古怪的內力,阳刚並非一味蛮干,阴寒亦非单纯冻结,两股力量相辅相成,竟似天生克制吸星大法的阴柔流转。
“再来!”张平安剑光不停,身形如燕掠过池水,踏碎满湖烟雨。
张平安从来就不是被动挨打的性格,破了吸星大法后,他便开始反击了。
他剑招忽快忽慢,快时如华山狂风快剑,百招合一,剑影重重,阳气如海啸般压来。
慢时如独孤九剑破剑式,一招一式皆刺向任我行內力运转的枢纽,阴寒之气如附骨之疽,顺著掌风钻入他体內。
梅庄的假山怪石上渐渐结满白霜,又被灼热的气浪烤得蒸腾起白雾,冰火交织的奇景,映著两人翻飞的身影,宛如神魔交战。
“这二人还是人吗”孙荣喃喃自语的问道。
那老龙头只觉得自己人生中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没和张平安討论海沙帮的归属。
向问天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张平安竟然有如此本事,纵观他成名战斗,杀罗生父子!
罗生本就是废物,被自己砍去一条腿后,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诛杀上官风,更没有什么。上官云都是废物,更何况那上官风!
至於杀陆柏,向问天也是嗤之以鼻。
唯一让他忌惮的,无非是风清扬徒弟的身份罢了。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这么厉害啊!
任我行也是越打越是心惊,他的吸星大法本可吸纳天下內力,却偏偏对这阴阳相济的劲力束手无策。
阳刚之力太过霸道,吸入便如引火烧身;阴寒之力太过阴毒,冻结经脉更是防不胜防。
他数次想拉近与张平安的距离,以掌法贴身肉搏,却总被对方用精妙的剑招逼退,那路剑法既有著华山剑派的正统底蕴,又透著独孤九剑的诡异灵动,每一剑都仿佛算准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呼——”张平安一声清啸,长剑高举过头,阴阳两股內力在剑身上激烈碰撞,竟发出龙吟般的震鸣。
剑尖处阳气与阴气不再衝突,反而高速旋转仿佛成了一个太极图案,白光与黑气交织,形成一股恐怖的漩涡。
任我行瞳孔骤缩,他知道这一剑已是必杀之招,吸星大法在此刻竟生出一丝本能的畏惧。他猛地双掌合十,將毕生功力尽数催发,气浪如怒涛般席捲整个院子,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垮对手。
然而,张平安的剑势已如雷霆落下。
剑尖刺破气浪的剎那,阴阳內力轰然爆发。
阳刚之力如九天神雷,劈开任我行的护体真气;阴寒之力如九幽寒流,冻结他奔腾的气血。
任我行只觉双臂一麻,吸星大法的吸力瞬间溃散,胸口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教主!”向问天惊声叫道。
眾人相互看看,各自眼神里也都是不可思议。
细雨依旧,院子里张平安持剑而立的身影,这一刻深深的印在眾人的脑海里。
任我行跟蹌后退,看著胸前被剑气划破的袍服,以及伤口处若隱若现的冰火纹路,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今日这梅庄之战,他终究是栽在了这个年轻人手中,栽在了这路既能破尽天下武学,又以阴阳內力克制吸星大法的奇诡剑招之下。
张平安最后那一剑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最后他也是没忍住吐了一口血。
这任我行就这么厉害,那东方不败该有多厉害呢
“张平安!了不起!”任我行推开了向问天的搀扶。“不管是你师父、还是老夫或者那东方不败,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没有你的本事!
东方不败敢称不败,那你当得起无敌二字!
不过小子,你也莫要囂张。老夫被关在西湖底多年,刚出来多少有些不適应。”
说完他转身就走,向问天跟在身后。
张平安没有阻拦,周围的江湖中人不是没想过捡漏的。结果向问天看了一眼,那些傢伙就不敢了。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张无敌!
於是眾人都喊了起来,张无敌!
令狐衝激动的也高声叫道,“张无敌!”
林平之喊得脸都涨红了,声音也都破音了。
“张无敌!张无敌!”
这一日,三件大事传遍整个江湖。
第一件!
前魔教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
第二件!
魔教圣姑被囚於少林寺!
第三件!
张无敌於梅庄大胜任我行!
自此张无敌之名,传遍整个江湖。
“张无敌的徒儿!”令狐冲笑著抱拳道。
“张无敌的师侄!”林平之也笑著还礼。
这俩神经病最近一直这么称呼对方。
而我张无敌,这几日终於把那点小伤养好了。
黄钟公他们几个,被张平安给安顿在海沙帮了,他们几人也罪不至死,而且成了废人,就让他们安心的过自己的艺术生活吧。
海沙帮的吴小蛟他们也是,最近开船运货的时候,各个胸膛挺得贼高。
“你和任盈盈认识吗”张平安看看令狐冲问道。
“无敌小师叔——”
“好好说话。”张平安说道。
“之前见过几次,每次见面她倒是都在打听小师叔。”令狐冲认真的说道。“她怎么被方生大师给擒了”
“应该是在五霸冈上非法聚集,所以被抓了吧。”张平安好笑的说道。
之前张平安將救出令狐冲的事情,告诉了华山。老岳的飞鸽传书也送来了,无敌师弟,带著冲几与平之前往河南少林寺即可。
看著那张纸条,张平安都能感觉到自己师兄,那笑得露出来的后槽牙。
“咱们准备一下,前往少林寺吧。”张平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