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吸功
张平安看了黑白子一眼,“黄庄主呢这件事非同小可。”
“阁下剑法通神,黄某佩服。”庭院深处传来一声长嘆,黄钟公手持瑶琴缓步走出。
“但你今夜前来,伤了我三位兄弟,天大的事情,咱们一会再说,与老夫比一场再说吧。
“”
张平安看了一眼丁坚。
丁坚也明白张平安为何看他,他脸上更是羞怒。
黄钟公未带兵刃,琴弦却在指尖震颤间发出清越龙吟,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七弦无形剑。
以琴为剑,以音化气,七根琴弦便是七柄无形利剑,招式暗合《清心普善咒》《瀟湘水云》等古曲韵律,音到剑到,杀人於无形。
张平安来梅庄,除了想要找令狐冲之外,也就是想要看看这黄钟公的能耐。
这以音化气,还是很让他好奇的。
在他看来什么丹青生、禿笔翁、黑白子,都是些走上邪路的蠢货,剑招就是剑招!
剑招就是杀人的!
简单快速的干掉对手就成了。
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融合在剑法里,反而让剑招变得更复杂了。
对付一般的高手倒还成,但面对张平安,真就是被轻鬆破之的下场,莫说张平安,令狐冲不也轻鬆胜他们了嘛。
现在就看这黄钟公的七弦无形剑了。
但愿它能给张平安一点惊喜。
黄钟公看张平安等著自己出招,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挑,錚的一声,一缕锐风如箭般射向张平安咽喉。
这曲子张平安没听过,正是广陵散中止息的肃杀之音。
紧接著他双手拂过琴弦,七道音波连环而至,时而如高山流水般绵密不绝,时而似十面埋伏般杀机四伏,无形剑气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音网,竟將张平安周身丈许內全部笼罩。
黄钟公的武功境界已入化境,以琴音御气,招式间透著文人雅士的冲淡与宗师级的森严,比之黑白子与禿笔翁,更显深不可测。
张平安眼睛亮了一下,这无形剑有些意思!
他双掌缓缓推出,左掌掌心腾起一股灼热气浪,空气仿佛都被烤得扭曲,正是至刚至阳的內力。
右掌则溢出丝丝白气,周遭温度骤降,地面竟凝结出细密的冰霜,乃是至阴至寒的內劲。
两股截然相反的內力在他体內交融,却又涇渭分明,隨著双掌推出,形成一道阴阳流转的气墙。
黑白子几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记得那风二中內力不行,没想到眼前这位比那风二中年轻了许多。
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內力!
而且此时院子里,忽冷忽热的,恐怕也是他內力所致。
錚—嗡!
黄钟公的音波剑撞上气墙,顿时发出刺耳的共鸣。
至刚至阳的內力如烈火焚琴,將清越的琴音烧得啪作响;至阴至寒的內劲似寒冰封弦,让震颤的琴弦瞬间迟滯。
黄钟公脸色微变,他只觉对方的內力既如太阳般炽烈,又似极渊般阴冷,两股力量交替衝击,竟將他以琴音构建的无形剑网搅得支离破碎。
张平安一步踏出,双掌所化的阴阳气劲如潮水般涌去。
黄钟公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撞在胸口,琴弦齐齐断裂,瑶琴脱手飞出,他本人则连退七步,喉头一甜,终究是没能稳住身形。
庭院中寂静无声,唯有张平安双掌间尚未完全消散的阴阳二气,黑白子与禿笔翁看著这一幕,只觉眼前这人已非尘世武夫,而是掌控天地阴阳的神魔。
张平安上前扶起黄钟公,“实在抱歉,见到阁下这无形剑著实有意思,一时激动下手重了一些。”
他们都明白,张平安要杀他们,一点也不难。人家既然愿意好好说话,他们便也不敢再托大了。
黄钟公本来內力紊乱,张平安將手放在他后背,稍微渡了一点內力给他,他那紊乱的內功立刻就恢復了正常,这让他更加对张平安恭谨。
“刚才张少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黄钟公开口问道。“咱们去屋里说吧,丁坚看茶!”
眾人到了房间,张平安虽然不懂,但也能看出这房间的装修风格很有意境。
但他真心觉得,自己的小院住著更舒服。
他与林平之坐下后,丁坚很快就端来了香茗。现在他態度恭谨的和被打服了的小鬼子似的。
“我在说这事之前,还请几位与我说说,你们说我们输不起,来拿什么东西倒底是什么意思”张平安开口问道。
黄钟公嘆了口气,便將向问天、令狐冲假冒嵩山派、华山派来这里比剑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江湖上的事情啊,我们华山派怎么可能和嵩山派走在一起呢
风二中
叫中二更好些吧——
张平安懒得再吐槽,认真的对他们说道,“我华山派上下没有叫风二中的。”
四人惊讶的看著张平安。
“但听黄庄主的描述,他用的是独孤九剑。”张平安继续说道。“整个江湖上下,会独孤九剑的除了家师和我,便只有我令狐师侄了。
所以那人便是我令狐师侄。
而且嵩山派也没有叫做童化金的长老。
这杭州城里有一座夜风楼,我令狐师侄最后就是出现在那里。
昨夜我去查探了一番,那老板是魔教中人,他是前教主任我行的人。
结果与杨莲亭的人同归於尽,我听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消息。
任我行还活著——”
禿笔翁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当时也被嚇坏了。”张平安笑著说道。“而且那傢伙说是向问天救出了任我行,將他藏在別处修养呢。”
“不可能!”黑白子反驳道。
他们四人肉眼可见的开始慌乱了,因为张平安说的一切都有跡可寻。
而且按照张平安的推理,那现在在西湖
若不是张平安还在这里,他们怕是要立刻去看看,被关在牢里的到底是不是任我行了。
“张少侠,为何来我梅庄呢”黄钟公有些心虚的问道。
“我当时听那人说任我行被关押在西湖底,便想著绕著西湖寻找一番。
结果小徒误入贵庄,这才弄出了今夜的误会。但为何向问天与我令狐师侄也会来梅庄呢”张平安这么一问,四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想来也是打探那任我行的下落吧,我那令狐师侄为人恣意,爱喝酒、爱交朋友,定是向问天骗他。”张平安帮他们找了一个理由。
四人也是连连点头,他们倒不是觉得张平安故意给他们找理由,而是將张平安当成了实力强大,但江湖经验很少的傻白甜了。
“我们当时也是好奇啊。”黑白子笑著说道。“令狐少侠输给我大哥后,他们留下东西就离开了。
本来还想著与他一醉方休的。”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再去別处寻找。”张平安嘆了口气说道。“对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这几人都一起开口说道。
他们真是做贼心虚,张平安实力强大,让他们没有一点別的小心思。
即使心思狡诈的黑白子,现在也生不出要暗算张平安的谋划。
也正是张平安如此本事,让他们相信张平安是自己判断错了,若是张平安知道了令狐冲就在这里,擒下他们一番逼供不就好了嘛。
当然张平安若是那么做,黄钟公会先杀了这几个兄弟,然后自刎!
让张平安逼问不出地牢的入口。
张平安就是担心有这种情况,所以才会如此行事。
“我那令狐师侄怕是被向问天蒙蔽的,这才与他们在一起了。
还请几位莫要將此事告诉別人。”张平安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四人现在彻底打消了心中的惶恐,一起笑著说道,“放心,我们决不会告诉任何人。”
张平安说完后,与他们又假模假式的聊了一阵,便直接告辞了。
他们走了一阵,张平安与林平之一起回头。
跟著他们的丁坚急忙藏了起来。
等他再跟著的时候,看到张平安与林平之去了海沙帮的总舵。
丁坚不放心,看了一阵不见有人出来,这才返回了梅庄。
他不知道,自己藏的那一下,张平安早就返回梅庄了。与林平之在一起的,是之前让等著的海沙帮的帮眾,只不过穿著和张平安一样的衣服罢了。
梅庄里的气氛凝重,张平安他们一离开,丁坚就被派去跟著了。
他们四人面色难看,黑白子艰难的开口问道,“不会是真的吧”
“真的假的,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丹青生焦急的说道。
黑白子伸手制止了他,四处打量了一下,“等丁坚回来再说。”
等了好一阵,丁坚这才回来。
丹青生有些不满的说道,“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丁坚急忙解释道,“我担心他们有诈,便在门外多守了一阵。”
“確定他们回去了,没有再出来”黑白子问道。
“確定。”丁坚认真点点头。
你確定个六啊!
张平安现在就在屋顶坐著呢。
“那我们快点去瞧瞧吧。”黄钟公起身说道。“丁坚,你守在外面。”
“是。”丁坚抱拳说道。
张平安看著四人一起去了地牢的入口,原来这入口藏於梅庄深处。
四人从入口进入,是一条漫长幽深的甬道。黄钟公他们都不喜欢来这里,因为每一次进入就觉得十分压抑。
墙壁由巨大的石块砌成,缝隙间透著丝丝寒气。
甬道一路向下延伸,坡度陡峭,行走其间,仿佛正步步深入黑暗的深渊。越往下走,光线越暗,潮湿的气息越发浓烈,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地面也因常年积水而湿滑难行。
四人这次走得很快,丹青生还差点儿摔倒。
地牢的大门由厚重的精铁铸造而成,其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要打开这扇门,必须集齐梅庄四友手中的钥匙,缺一不可。
大门之后,还有数道闸门,每一道闸门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將地牢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四人也是急了,打开门后就没有锁上。
直接往地牢內部走去,內部空间狭窄逼仄,瀰漫著一股腐臭之气。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几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幽暗中摇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却无法驱散这无尽的黑暗。
任我行被囚禁在一个特製的牢笼之中,牢笼由坚韧的铁链层层缠绕,將他的手脚牢牢束缚。铁链深深嵌入他的皮肉,血跡斑斑,触目惊心。
地牢的顶部,距离地面极高,仿佛是一口倒扣的深井。
从顶部的缝隙中,偶尔会渗下几滴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在寂静的地牢中迴响,更添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以前四人不敢如此靠近那牢笼,但这次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任先生”黄钟公开口问道。
现在在牢里的不是什么任先生,而是令狐冲。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没有急著痛骂四人。
反而装膜作样的等著他们。
听他们叫自己任先生,令狐冲现在不由得怀疑,恐怕不是这四人將自己关在这里的。
令狐冲没有开口,背对著他们。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閒著,將栏杆上的邪门功法给练了。
他也是破罐子破摔,现在的他和原著不一样,身体里没有別的真气,结果將自己一身的內力给化了。
现在的他比剑宗余孽,还剑宗余孽!
四人见令狐冲没有反应,心中更是急切。
丹青生上前要查看,令狐冲一把將他抓住。嚇得丹青生惊声尖叫,慌乱中四人撞在了一起。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四人的內功不停往令狐冲身体里涌入。
令狐冲只觉得自己快炸了!
此时海沙帮的人迅速的占领了梅庄。
丁坚被张平安封住了穴道,吴小蛟开口说道,“恩公,我带人下去先瞧瞧是什么情况吧。”
张平安摇摇头说道,“还是我下去看看吧。”
他们正说著只见破衣烂衫的令狐少侠走出来了。
一见张平安劫后余生般的哭喊道,“小师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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