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盪倭
山下吴小蛟他们显得非常担忧,但林平之一脸的淡定,他甚至都开始闭目打坐了。
“林小哥,你一点也不担心吗”吴小蛟没忍住问道。
林平之睁开眼,看看他们说道,“你们现在好好歇息,省著力气等到时候去报仇就行。”
吴小蛟无奈的点点头——
张平安將帐篷里的倭寇都弄晕了,现在就剩一些在外面守夜的了。
他走出了帐篷,剩下的倭寇就该拿来练练手了。
这些守夜的倭寇聚在一起赌钱,嘴里骂骂咧咧还挺不乾不净的。
“什么人”
张平安没有隱藏身形,守夜的倭寇这才发现了他。
为首的倭寇带著一张恶鬼面具,他见张平安从帐篷里出来便恨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是来杀你们的人。”张平安话音未落,三柄倭刀已呈品字形劈来,刀锋带著破空锐响,直取张平安面门、腰肋。
“这刀法真是丑陋的让人没眼看!”张平安不退反进,足类在碎石上=点,身形如鷂子翻身,长剑噌地弹起,剑刃在暮色中划出银弧。
叮!叮!
两声脆响,前两柄倭刀被盪开,第三柄刀锋刚触及他衣摆,就被他手腕翻转,剑尖顺势挑中持刀倭寇的手腕。
“啊!”那人的手和刀都落在了地上。
张平安很喜欢砍这些倭寇的手。
他足尖再点,借力旋身,剑背横扫另一名倭寇下頜,砰地將其撞在石壁上。
那倭寇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就像是散架了似的,挣扎了半天,却再也起不来了。
“用火銃!”面具倭寇怒吼,两个倭寇慌忙抓起岩壁下的火銃,装填铅弹声格外刺耳。
张平安眼神一凛,竟然等著对方扣动扳机。
嘭!嘭!
声音还未发出,张平安就动了。
他距离火统有七八步的距离,內力恢復后,他体质也增强了不少。
那辟邪剑法的身法,再用的时候,对身体的损伤已经微乎其微了。
开枪的两个倭寇,只觉得眼前好像出现了残影,左侧的倭寇看著猛然就出现在面前的张平安嚇得不知所措。
铅弹已经射出去了——
张平安长剑一斩,两根手臂,还有一根火銃都掉在了地上。
“纳尼!”右侧火銃手嘴里和念咒似的,又开始装填。
他不敢看张平安,低著头不停地装填。
张平安觉得好笑,本想著让他再开一枪,结果这傢伙手抖得厉害,铅弹洒了一地。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张平安手肘狠狠撞在倭寇的胸口。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声中,那人倒飞出去,火銃砸在石堆上摔成两半。
张平安看向了戴面具的倭寇。
“你是没脸见人吗所以带个面具,还是因为你是近亲杂交的畜牲,是个畸形”张平安很担心这倭寇听不懂。
“八嘎!!”面具倭寇愤怒的挥著镶金倭刀扑来,刀势刚猛如虎,刀风阵阵。
没想到这傢伙还有两下子。
“你没有武士的荣誉!”
“闭嘴吧,祸害百姓便是你们的武士道也莫叫什么武士道了,就叫畜牲道吧!这个最適合你们!”张平安横剑格挡,当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震得面具倭寇虎口发麻。
这面具倭寇看著张平安,他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这样轻而易举的接下了他的全力一刀。
张平安侧身,避开身后劈来的两刀,手腕翻转,长剑化作一道剑虹,反手砍向左侧倭寇膝弯。
血花迸溅,那人惨叫著跪倒,看著自己的小短腿掉在了地上。
张平安足尖踢起地上碎石,打在右侧倭寇面门,趁其捂眼惨叫时,长剑一甩,双手便离开了他的手腕。
“你!龟田他们就是被你杀的!”面具倭寇怒声喝道。“杀了他!”
面具倭寇应该是他们的首领,他一声令下,剩下的五个倭寇发了狠,刀势连成一片,將张平安困在中央。
他单手握剑,戏耍般的在刀网中腾挪,右手成爪扣住对方持刀的右手,竟然拗断了倭寇的那根手臂。
剩下的倭寇惊怒交加,张平安却借势旋身,手肘撞在他后心,同时侧身避开面具倭寇的劈砍。
剑光再亮,如惊涛骇浪。
张平安手腕急转,青锋连点,瞬间斩落三把倭刀和六只“蹄子”。
刀身落地的脆响中,他欺近面具倭寇,寒芒逼得对方瞳孔骤缩。
“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张平安看著他说道。
面具倭寇看著张平安说道,“如你所愿!”
恶鬼面具的倭寇头领,穿著一件玄色束腰战衣,上面绣著猩红家纹,腰间双刀斜插,刀柄缠著鯊鱼皮,他是影流剑术的传人,在鬼子那里人称鬼面左近。
“你很强大,但胜利最后是属於我的!”
这些小鬼子吧,就喜欢说著最狂的话,挨著最毒的打。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缝隙传出,带著金属般的冷硬。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在暮色中好似泛著蓝汪汪的寒光,这傢伙终於拿出了有意思的本事,正是影流秘传的流影切。
张平安饶有兴致的看著他。
此流派讲究快如鬼魅,刀光未现而杀意先至,他曾在琉球一夜斩杀十七名武师。
张平安只是將长剑横於胸前。
他拿剑的姿势毫无章法,既非华山剑法的起手式,也不是独孤九剑,更像是寻常猎户劈柴的姿势,朴实得甚至有些笨拙。
但鬼面左近瞳孔微缩,这看似隨意的架势,周身却无半分破绽,剑尖所指的方向,恰好封死了他所有突进的路线。
“这是什么剑招!”
鬼面左近大惊失色,但他还是足尖在地面上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短刀化作一道黑芒,並非直劈,而是诡异地划向张平安手腕,正是影流断筋的起手式。
鬼面左近的想法很简单,张平安砍了那些倭寇的手,他也要砍了张平安的手。
这一刀角度刁钻,算准了张平安必回剑格挡,隨后长刀便会顺势切他双手。
然而张平安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
没有华丽的剑花,没有精妙的变招,他只是手腕微沉,长剑如磐石般横挡。
当!
金铁交鸣声震得老树上叶子簌簌落下,鬼面左近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短刀险些脱手。
他惊怒交加,长刀噌地出鞘,双刀齐出,刀影如暴风骤雨般罩向张平安。
影流秘传乱鬼舞,七刀连斩,刀刀不离咽喉、心口。
这长短双刀的配合,將张平安逗笑了。
“还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张平安的声音平淡无波,长剑如臂使指。
他不退反进,剑尖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点中刀背。
叮!叮!叮!
脆响连绵不绝,鬼面左近每一刀都被精准格开,刀锋甚至连张平安的衣边都没碰到。
更让他惊骇的是,对方的剑招毫无套路可言,有时是平削,有时是直刺,甚至有几招像极了菜农劈柴的蛮力挥砍,却偏偏招招克制他的影流刀法。
“不可能!影流之术怎会被你这样轻易的破解呢!”
鬼面左近额头渗出冷汗,面具下的呼吸越发粗重。
“我还想和你多玩一会呢,你別急,急了你就输了!”张平安还好心的劝说道。
这替自己想的口吻,让鬼面左近更是羞怒。
他猛地跃起,双刀交叉劈下,正是影流压箱底的杀招裂空,意图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开剑网。这一刀带出尖锐的破风声,一颗碗口大的树木被刀风瞬间砍断。
张平安却在此刻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踏前半步,身体如柳叶般侧旋,长剑顺著刀势画出一道圆弧。
这招看似寻常剑招的斩击,却恰好卡住了鬼面左近的力竭之处。
短刀被盪飞出去,插入身后的一颗树干里,长刀也被剑脊压住,动弹不得。
“你————”
鬼面左近惊惶失措,想抽刀变招,却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压得他单膝跪地。
张平安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架在他脖颈上,冰冷的剑刃透过面具缝隙抵住皮肤,只要再进半寸,便是封喉之局。
“是你弱、还是你们都如此弱倭寇刀法、不过如此。”
张平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不过是挥剑斩草。
他看著鬼面左近面具下颤抖的眼神,剑尖微微用力,“你的双刀,太慢了!”
张平安说著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信號烟火,点燃后,天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为什么!你用的什么剑法!”鬼面左近不但输了,他的那颗武者之心也碎了。
“隨心所欲,我什么剑法都用了,什么剑法都没用。”张平安笑著说道。
鬼面左近浑身大汗淋漓,喘著粗气,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能用最朴实的剑招全程压制他。
这影流追求刀光如影的诡譎,却失了武道最根本的守正。
而张平安的剑,看似平凡,却招招直指破绽,如磐石般沉稳,如流水般自然,任他刀势如何变幻,终究逃不出以正破奇的至理。
张平安自然不会帮这畜牲解惑。
“杀了我吧。”鬼面左近闭上眼,等著死亡降临。
“想死没那么容易!”张平安摇头说道。
鬼面左近大概想到了自己的下场,他还记得看到河岸上那些同伴惨状时的痛苦和愤怒。
他不想变成那样,他想要咬断舌头。
张平安拿剑尖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他便觉得浑身酸麻,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我说了,想死没有那么容易!”张平安说道。
等他去山洞里,救出那些百姓后的第一时间,张平安就砍断了鬼面左近的四肢。
將这傢伙的面具扯下,狠狠的踩碎了。
鬼面左近长得不难看,反而有些秀气。
听他说自己就是因为长得秀气,才带著面具的时候。张平安反手给他两个大逼斗,让他对高长恭道歉,他什么东西也配碰瓷人家兰陵王。
山洞里的百姓是他们抓来,给他们修建这处巢穴的。
听他们说有不少人不是被他们閒著没事,虐杀致死,就是活活被饿死。
反正这帮畜牲一直都很畜牲!
林平之他们赶到的时候,张平安正在给鬼面左近包扎伤口。
还是那话,他不配死得这么舒服!
“帐篷里都是活著的倭寇,你们去杀了他们吧!”张平安对吴小蛟说道。
“嗯!”
眾人跪下给张平安三叩。
人太多了张平安也拒绝不过来!
“就是他!就是他带人屠杀了我们村子!”
吴小蛟的声音传来。
他说的正是之前穿鎧甲的那个倭寇。
本来张平安想將他们带去杭州城里,明正典刑的!
结果大家太气愤了,倭寇们最后都成了肉泥,被大家活活打死了。鬼面左近嚇得闭眼不敢看,张平安让人掰著他的眼睛看。
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鬼面左近也死了。
他是被嚇死的!
百姓们被吴小蛟他们背下了山,他们都家破人亡了,等他们养好伤,海沙帮会收留他们的。
他们离开前,吴小蛟放了一把火,大火將整个倭寇的巢穴吞噬了。他们站在半山腰,看著山上的大火。
最后转过身子继续下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哪怕是背上背著人,但下山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眾人到了海沙帮,先安顿好那些百姓。
张平安便与林平之各自休息,第二天一大早,等张平安修行完,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门前跪了许多人。
吴小蛟他们以为张平安还在屋里呢,见他从后面来,便急忙转过身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张平安苦笑著问道。
怎么瞧著和上坟似的——
吴小蛟开口说道,“恩公,您帮我们报了大仇。我们的命便是您的了!”
那些被救的百姓,也跪在其中。
“命是你们自己的。”张平安正色说道。“你们既然来了,咱们进屋说。
那些伤还没好的,留下几个身体好些的做代表,剩下的快点回去休息。”
到了屋里,这么多人也坐不下,张平安便也站著了。
他看看吴小蛟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海沙帮交给你们。
你们除了养活自己之外,还要帮著打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