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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濒临崩溃的福吉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贝尔维娜悠閒地享用著她的下午茶。
康奈利福吉坐在对面，他看起来有些走神，酒杯里的冰球正一点点融化。
在走进这间办公室前，福吉准备好了千言万语，他有太多问题想要质问贝尔维娜。
可是当福吉走进办公室，当他在贝尔维娜对面坐下来，那些千言万语和质问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实在僵持不下去的康奈利福吉才率先打破沉默。
他说：“你看起来胃口不错。”
盛放茶点的瓷盘足足有三层，贝尔维娜此时已经消灭掉一半了。
“因为味道真的很不错，你要尝尝吗”贝尔维娜说，“据说，吃东西有助於缓解压力。”
说著，贝尔维娜拿起一块茶点递了过去，可是康奈利福吉却没有伸手去接。
“火焰威士忌一口没喝，茶点也不喜欢，部长是在担心我给你下毒吗”贝尔维娜不在意地笑了笑。
接著，她就將那块遭到拒绝的茶点塞进了自己嘴里。
康奈利福吉略显尷尬地陪著笑了一声，他的確是在防备有人投毒。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福吉根本不想跟贝尔维娜单独相处，他担心自己会遭到控制。
可以这么说，康奈利福吉那点心眼子全都用来防备自己人了，真正想要耍阴谋诡计的人，他反倒视而不见。
眼见著贝尔维娜又开始狂炫茶点，福吉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他问道：“这两天新出的那个《月亮报》，你看过吗”
“当然看过。”贝尔维娜说，“丽塔斯基特笔下的文字还是那么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看下去，让人忍不住想要思考。”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接著说：“对了，这家报社的出资人是小天狼星，部长知道这件事吗”
“真正的出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康奈利福吉抬起头，盯著贝尔维娜。
“不，出资人就是小天狼星。自从他摆脱罪名以后，家里的財產大部分都被他继承了，我可没有那么多钱去经营一家报社。”
这是一句半真半假的实话。对角巷92號是小天狼星名下的產业，《月亮报》
的出资人也是他，贝尔维娜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出主意的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康奈利福吉问道，他死死握住手中的酒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部长，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贝尔维娜丟开手帕，“部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康奈利福吉闻言一愣，他做的那些事有哪里不对吗他在维持巫师社会的和平稳定，他在保护自己的职位，这有什么不对吗！
“打压邓布利多，降低邓布利多的影响力，你想要做什么，部长”贝尔维娜接著说，“抽调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人手，往法律执行司掺沙子，试图架空博恩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部长！”
康奈利福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贝尔维娜的质问让他无言以对。
“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屁股底下那张椅子！”贝尔维娜继续说，“你想没想过，没有邓布利多，没有博恩斯，那张椅子你还能坐多久！”
“够了！”被戳到痛处的康奈利福吉腾的一下站起来，“邓布利多想要我的位子，博恩斯也想要当部长，他们都想把我赶下台！”
贝尔维娜昂起头看著福吉，她说：“博恩斯是想当部长，整个魔法部有几个人不想当部长，有几个人不想成为一国巫师的领袖。”
魔法部上上下下，谁还没个部长梦啊！
要是谁想当部长就打压谁的话，魔法部早就成空架子了。
“几个月来，博恩斯每次去见你，不是被你搪塞回去，就是被部长办公室的人拦在外面，除了將你赶下台以外，她还有其他办法阻止魔法部继续糜烂下去吗”
贝尔维娜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她平视著福吉，带给福吉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
“糜烂一定是我喝醉了酒才会听到这句话。”康奈利福吉向后退了几步，“魔法部在我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对角巷也是一片繁荣稳定，你怎么敢说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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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我最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贝尔维娜说，“部长是忘了魁地奇世界盃的暴乱吗”
康奈利福吉脸色煞白，他强辩道：“那只是一小撮人在寻衅滋事！”
“寻衅滋事的人会使用杀戮咒吗”贝尔维娜上前一步，“他们穿著食死徒的衣物，折磨麻瓜取乐，对魔法部官员使用不可饶恕咒，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只是寻衅滋事”
脸色煞白的康奈利福吉退后两步，贝尔维娜的质问再次让他哑口无言。
“还有小巴蒂克劳奇”
康奈利福吉立刻打断了贝尔维娜，抢著说道：“那是老克劳奇枉法徇私，全都是巴蒂克劳奇的错！”
“好，就算全都是巴蒂克劳奇的错，卡卡洛夫手臂上的黑魔標记，部长不会也忘了吧”贝尔维娜再次上前，步步紧逼。
“够了！”康奈利福吉不停摇著脑袋，再次后退，“你是不是又想跟我说神秘人回来了，可是他在哪呢除了那个该死的、丑陋的標记，你告诉我神秘人现在在哪里！”
几个月以来，伏地魔始终不露形跡，除了卡卡洛夫手臂上的黑魔標记以外，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他真的回来了。
没有人无故失踪，没有人无故死亡，巫师社会像往常一样和平安定。
“怎么，部长现在打算彻底否认伏地魔已经回来的事实了吗”贝尔维娜说，“说谎骗骗別人可以，千万別把自己也骗了。”
康奈利福吉瞪大眼睛，他被“伏地魔”这个名字嚇到了。
“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芬里尔格雷伯克回来了。”贝尔维娜接著说，“没错，就是那个部里通缉多年的狼人，他正在召集旧部，重新组建狼人大军。”
这是个非常糟糕的消息，芬里尔格雷伯克虽然不是食死徒，他连被烙印黑魔標记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格雷伯克的罪行比食死徒还要可恨。
格雷伯克因喜欢袭击儿童而臭名昭著，以咬伤和传染儘可能多的人为己任，他甚至想过要统治巫师社会。
“部长，你觉得格雷伯克为什么敢露面，他又为什么敢重新召集狼人”贝尔维娜继续说，“如果世界真的和平稳定，如果伏地魔真的没有回来，格雷伯克一个卑贱、骯脏的狼人怎么敢露面召集军队！”
贝尔维娜步步紧逼，康奈利福吉步步后退。
残忍的、鲜血淋漓的真相一点点被揭开，一点点击碎康奈利福吉虚幻的美梦。
康奈利福吉强行撑住最后一点面子，他大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们才是对的，才是正確的，我才是那个正確的人，是我维持住了社会稳定！”
“不解决真正的问题，你的稳定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贝尔维娜说，“是维持到伏地魔公开露面，还是维持到食死徒攻陷魔法部”
康奈利福吉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摇摇晃晃地向后退，直到他的身体撞到墙壁，退无可退。
“马尔福，亚克斯利，埃弗里，诺特————还要我继续报下去吗”贝尔维娜的声音並不高，但每一个音节都掷地有声。
她接著说：“这些人，这些围著你转的纯血统巫师，他们有哪个没被魔法部以食死徒的罪名起诉过”
“他们都被宣告无罪了！”康奈利福吉的挣扎越来越无力，“马尔福是非常古老的家族，为美好的事业慷慨捐献一还有埃弗里，诺特，他们都是无罪的。”
“莱斯特兰奇不够古老吗，一家三人全在阿兹卡班。罗齐尔不够古老吗，父子两人都是食死徒。世界盃决赛当晚的暴乱就是为美好事业慷慨捐赠的马尔福组织的，对我使用杀戮咒的人就是卢修斯马尔福！”
贝尔维娜不再上前，可她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刺进康奈利福吉的內心。
她接著说：“伏地魔打出的旗號就是纯血统，他的亲信都是支持纯血统优越主义的人，是你最喜欢的纯血统。”
康奈利福吉身体无力地抵在墙壁上，他想不出任何言语来反驳贝尔维娜。
能够被伏地魔赐予烙印成为食死徒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纯血统巫师，他们的血脉一个比一个纯净，他们的出身一个比一个高贵。
要是將所谓的纯血二十八家全都按上食死徒的罪名，统统关进阿兹卡班，除了艾博、隆巴顿、麦克米兰等少数家族以外，剩下那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可能存在错杀，但绝对没有错过。
贝尔维娜站在原地，继续说：“你亲近的那些人，你信任的那些人，只要你挽起他们的袖管，就能在他们的左臂上看到黑魔標记，可是你不敢那么做，你只敢欺负阿不思邓布利多，因为你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像伏地魔一样杀了你！”
“你胡说！”语言已经难以表达康奈利福吉此刻的愤怒。
“你在愤怒，康奈利，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因为我揭穿了你的懦夫行径。你听任食死徒的摆布，抨击、打压邓布利多，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睡个安稳觉，只有这样你才能生出有能力继续统领魔法部的错觉！”
康奈利福吉的身体沿著雪白的墙面缓缓向下滑落。
“阿不思邓布利多要是想做部长的话，在击败格林德沃那一年他就是了，轮不到莫恩，也轮不到塔夫特，更轮不到几十年后的康奈利福吉！”
现任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颓丧地坐在地上，他的脑袋垂得很低，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