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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午夜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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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

    杜瓦尔男爵堡。

    外区主马厩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诺顿披著厚实的羊毛毯,提著一桶刚拌好的燕麦推开了马厩门。

    寒风裹挟著雪花从门缝里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鬼天气……”

    他低声咒骂著,迅速关紧厚实的木门,仔细插好门閂。

    马厩的密封相当完好,將呼啸的寒风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诺顿將油灯掛在墙上的铁鉤上,摇曳的灯火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整个马厩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昏黄中。

    虽然听不见外面的风声,但空气中仍残留著方才带入的寒意。

    他走到红叶的隔间前,这匹战马正安静地站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饿了吧”

    他边说边將食桶放在食槽里。

    红叶警惕地竖起耳朵,但没有立即上前进食。

    看著红叶犹豫的样子,诺顿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他想起了墨菲,那个靠著劳森大人的幸运才能留在主马厩的小子。

    凭什么那个泥腿子能贏得这匹战马的信任

    诺顿强压下心头的不快,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再次说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红叶终於缓步上前,开始低头进食。

    诺顿靠在隔栏上,注视著这匹战马。

    在昏暗的光线下,战马强健的肌肉隨著咀嚼的动作微微起伏。

    这一刻,诺顿突然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回到了主马厩,从那个靠著別人幸运上位的小子手里夺回了本该属於他的位置。

    “墨菲……”

    诺顿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厌恶。

    那个泥腿子不过是因为劳森大人侥倖生还,才能继续留在主马厩享受优渥的待遇。

    而他诺顿,这个经验丰富的马夫,却因为里奥大人战马的战死,不得不在公共马厩受苦。

    这种不公让他的內心充满愤懣。

    窗外传来巡夜守卫的脚步声,诺顿暂时收起思绪。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继续打量著正在进食的红叶。

    这匹原本属於劳森大人的战马,如今因为主人的幸运而转到了里奥大人名下,也连带著让他这个里奥大人的老马夫重新回到了主马厩。

    红叶突然抬起头,警惕地望向门口。

    诺顿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它重新低头进食。

    儘管心中对墨菲充满不屑,但诺顿对墨菲曾经的红叶始终保持著专业的態度。

    他知道,要贏得一匹战马的信任需要时间和耐心。

    “別担心,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了。”

    诺顿轻声说道,伸手想要抚摸红叶的脖颈。

    战马微微躲闪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完全避开。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诺顿感到一丝满足,经过了三天,至少这匹马开始接受他了。

    诺顿走到食槽边,抓起一把剩余的燕麦。

    这些饱满的穀粒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想起在公共马厩时,连餵马的饲料都是发霉的草料。

    而墨菲却能在主马厩享受这些优质燕麦,这种对比让诺顿心中的不满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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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诺顿低声自语,“这一切都是我的了。”

    他看著安静进食的红叶,想像著墨菲此刻正在公共马厩受苦的样子,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

    那个靠著运气上位的泥腿子,终究还是被他这个正牌马夫赶走了。

    油灯突然噼啪作响,诺顿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

    而此时红叶已经吃完了燕麦,正安静地看著他。

    诺顿轻轻吹熄了油灯,让马厩陷入一片黑暗。

    在最后的微光中,他仿佛看到了墨菲那张令他厌恶的脸。

    “这就是命啊。”

    诺顿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他习惯性地在胸前画了个新月环抱星辰的手势,低声祈祷:“愿奥睿利安的星光指引我的道路,愿真理之光庇护我的生存。”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寒风突然从门外灌进来,吹得诺顿打了个寒颤。

    他皱起眉头,心想自己刚才明明关好了门,难道是门閂出了问题

    这可不行!

    如果因为马厩的门关不严实,导致红叶染上风寒,那他就是最大的罪人。

    作为马夫,他必须立即修好这扇门。

    诺顿摸索著走向门口,双手在黑暗中寻找著门板。

    他用力將门重新关紧,確认门閂已经牢牢插上。

    寒风的呼啸声顿时减弱了许多。

    接著,他转身摸索著想要重新点燃油灯。

    手指在墙壁上探寻,寻找著掛油灯的铁鉤。

    和那些不懂装懂的普通僕役臆测的不同,主马厩里其实並不需要时刻点燃炭火。

    这些战马有著厚实的皮毛,比人类耐寒得多。

    而且出於防火的考虑,只要马厩封闭严实,有足够的乾草就够了。

    炭火更多是给值夜的马夫取暖用的。

    想到这里,诺顿不禁得意起来。

    在公共马厩时,那里连半点炭火都见不到,马夫们只能挤在駑马身边取暖。

    而现在,他不仅能享用炭火,还能在这温暖的主马厩里照料珍贵的战马。

    这种对比让他更加確信,自己本就该待在这里,而不是那个靠运气上位的墨菲。

    诺顿终於摸到了火石,隨著火石相击的脆响,油灯被重新点燃。

    就在灯火亮起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从背部传来。

    他猛然一惊,正要回过头去,然后只觉得脖颈一凉,再也没有意识。

    在摇曳的油灯光下,一个陌生的身影,乱糟糟的,宛若乞丐一样的,站在诺顿背后,手中拿著骑士剑。

    这个身影正是墨菲。

    昨日下午,他借著汤姆的口信离开城堡,先后走访了汉克与巴特家中,最后在汤姆弥留之际守候在侧。

    待汤姆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便趁著夜色,从自家倒塌的农舍附近挖出了两年前埋下的骑士剑。

    经过一番乔装,他悄无声息地潜回杜瓦尔男爵堡,一路避开巡卫,直到潜入主马厩,正看见诺顿在给红叶餵夜料。

    他屏息凝神,悄然靠近,在诺顿点燃油灯的剎那出手。

    此刻,墨菲握著仍在滴血的骑士剑,感受著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长剑的重量。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剑,果然锋利。

    不愧是扈从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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