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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章 不完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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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不完美的胜利

    在利箭射中雪泥台的一刻,即便只是击中肩甲,雪泥台也突然感到浑身脱力,四肢都像是灌铅一般,难以动弹。

    从骑们立即护卫在老人身边,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巴特尔更是面带急切来到雪泥台面前。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您还好吗”

    “老了,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

    雪泥台说出这些话时,语气平淡,就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看起来,我的武运走到今天,也差不多到尽头。巴特尔,別管我这老东西,你向西方突围吧。”

    雪泥台突然的丧气,也因战局的发展:

    纵然率军不断左突右杀,但被合围的命运依旧无法避免,金帐汗的大军几乎將他们团团围住,雪泥台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过確保队伍至今未被全歼。

    但同时,也牵制金帐汗大批军队。

    现在,是该突围的时候。

    即便突围会造成不少损失,但在他的计算中,这些小伙子们还是能够杀出去的。

    这就完美了。

    “不,大人,大不了我背您出去。”

    巴特尔说出雪泥台丝毫不意外的话,他的语气中甚至带著些许哭腔,但老人並不在意於此,而是看向不远处湍急的伏尔加河。

    拼命跳进去吧,免得被人割掉脑袋,作为战利品炫耀。

    虽说说著毫不在意的话语,但打了那么久的仗,雪泥台还是不想脑袋被插在长矛上的。

    这有些丟人。

    只不过,就在雪泥台打算行动,跳进伏尔加河解决问题时,他却突然发现,伏尔加河的远方,突然出现了一些小黑点。

    潜意识里,雪泥台认为自己眼花,但是长期征战带来的经验却告诉他没有看错。

    伏尔加河很是湍急,所以没有多久,小黑点便肉眼可见地放大与清晰,雪泥台终於看清其面貌。

    那是一批舰船,只不过,其中不少明显是紧急赶製的木筏。

    隨著距离进一步拉近,雪泥台看到船只与木筏们都满是罗斯的弓箭手。

    同时,它们也进入围攻者的眼帘,在敌军中引起一阵阵骚动。

    舰船突然放下船锚,接下来的画面雪泥台的不忍卒睹,几艘木筏竟在船锚突放带来的衝击中侧翻。

    唯一值得庆幸的,上面的人都没有穿盔甲,还是有机率在某个河流缓和处活下来。

    韃靼人为此发出鬨笑,原本因舰队突然出现而士气受挫的问题荡然无存。

    但下一刻,舰队也发力。

    首先,为数不多的舰船上响起火药的轰鸣,击发的火药数量之多,连雪泥台都不由得堵住耳朵,紧接著感到腹下战马受惊,欲要立起。

    不过,雪泥台毕竟是在战场上廝杀已久的宿將,双腿下意识就控制住战马,使得其安分下来。

    雪泥台连忙环视四周,他的从骑们表现还算不错,大部分人都能够控住战马,至少少量平日训练都三心二意者落得个狼狈姿態。

    相较之下,围攻的韃靼人可就狼狈太多了。

    在火药轰鸣之下,良莠不齐的部队一片人仰马翻。

    这还只是开始,一轮轮箭雨从舰船与木筏上飞出,落在密集的韃靼人阵列中。

    在如此近距离被射击,惨状也可想而知。

    自然而然的,溃军也不断出现,结果这反而让阵列更加混乱—一人人都想要躲避箭雨,自然结果是拥挤在一起。

    即便贵族与头人再如何努力挥舞鞭子,也无法阻止求生的行为。

    而且,在韃靼人被驱逐后,几艘没有响起火药轰鸣的舰船开始靠岸,出於很多人预料的是,它们没有放下小船,而是直接撞上河滩,其中士兵爭先恐后的从船舷上翻下来。

    这些士兵带著尖顶盔,拿著长盾牌,身份也已明显,这都是罗斯人。

    同时,还有一些木筏隨之停靠,不过这都是些轻甲步兵。

    有人射出箭矢,还有些围攻过去,登陆的士兵围绕著衝上河滩的舰船坚守,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把罗斯人推进河中。

    “雪泥台大人,您看见了吗我们还没有那么绝望!”

    巴特尔满含喜悦的声音响起,雪泥台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哪怕已做好决死之志,但看来长生天、上帝、或是別的什么伟大存在没有那么容易要带走他。

    看来,他可以看到阔阔真的孩子长大。

    只不过,想到这孩子时,雪泥台心中又蒙上阴霾,按照阔阔真的性格,这孩子长大后,可有的是罪受————

    “雪泥台大人,你看,我们的友军来了!”

    巴特尔再次打破雪泥台的思绪,雪泥台望向其所指的方向,只见韃靼人正在疯狂地逃跑,阔阔真的旗帜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到阔阔真的旗帜下,韃靼人也在拼命逃亡一关於她的恐怖故事,牧民们体会可是最深的。

    对金帐一方来说,局势已然崩坏,自然无人再来围攻雪泥台一行,而老人也无意继续廝杀,翻身下马,一屁股坐在土丘上。

    见此,从骑也有样学样,纷纷席地而坐。

    在经歷长时间战斗后,他们如此乾脆地休息,代表放弃了此后的廝杀,体力一时半会难以恢復。

    但从骑们根本不担心赏赐,若非他们的奋战,此战又怎么可能是现如今的发展。

    阔阔真殿下不会少掉给他们的东西。

    果然,在韃靼人的崩溃越发不可挽回后,阔阔真也策马来到雪泥台军,从骑们立马让出一条道路。

    “雪泥台爷爷,你这次犯不著如此拼命的,你只需要再等一等,我和瓦西里的主力就到了。”

    看到雪泥台模样的第一眼,阔阔真眼泪差点流出来,在得知雪泥台的困境后,她的心几乎全乱,要不是瓦西里拼命拦著,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去解围。

    所以,她虽然说著责怪的话,但语气满是关怀,甚至还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对阔阔真而言,雪泥台是她唯一能够依赖、学习乃至撒娇的长辈,老人给她留下太多美好记忆,阔阔真是真害怕雪泥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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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应该入土,是伟大的存在让我活到现在,既然如此,我就发挥发挥余热吧。”

    雪泥台对阔阔真的情绪满不在乎,结果使得阔阔真差点又要急起来。

    “好了,你也別在我这老东西身边,我没事,去忙你的事吧。”

    雪泥台看著韃靼人崩溃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深意。

    “要是你能在此战里杀光拔都的后裔,对你的目標,是有莫大帮助的。阔阔真啊,你是以拖雷后裔的身份想要入主朮赤兀鲁斯,这难度不是一般的高。所以,你必须抓紧机会,杀掉朮赤后裔的宗王,你每杀掉一个,你的目標就更容易完成。”

    “是的,我明白的。”

    雪泥台的建议让阔阔真正色起来,也望向韃靼人溃散的方向。

    “这次,我花了不少时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望著身后湍急的伏尔加河,又看著面前正在推进的罗斯盾墙,金帐汗忙哥帖木儿感觉死亡越发接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战败是在预料中的,在被宗王们裹挟进军萨莱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陷入眼下绝境却是在意料之外。

    从一开始,忙哥帖木儿就做了跑路的两手准备,甚至本部人马还想尽办法多留一些在营內,以为未来保存力量。

    但怎么都没想到,罗斯人居然会迂迴到后面,堵住逃亡的后路。

    当正面阔阔真压来时,罗斯人不知何时组织起坚固的盾墙,与正面一同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不过,在合围完成前,逃出去的机会还是很多,但忙哥帖木儿的提前安排,反而成为此刻逃亡的最大阻碍——大量人马堵在了逃亡路上。

    结果,他就被罗斯人封锁在其中。

    看著罗斯人的盾墙合围,忙哥帖木儿心中绝望不断高涨。

    虽说在包围內有著足足两三千人,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根本无法久战坚守。

    罗斯人若是进军受挫,大不了就地固守,等著他们饿死即可。

    因此,投降这个念头不断在金帐汗心中涌现。

    只不过,最后他还是亲自掐死这个念头。

    阔阔真是衝著什么来,忙哥帖木儿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即便投降也不过是稍微延缓被处决的时日。

    那么,又为什么要投降呢

    只不过,自己这样想,其他人有没有这样想,可就难说。

    聚集於此的,大部分都是没了主子,在混乱中被驱赶而来的散兵,但其中还是存有几位宗王与酋长,若是產生异样的心思,决定把自己献出去求生,那可就————

    忙哥帖木儿的思绪没能持续多久,因为罗斯人加快了攻势,金帐汗看到一个罗斯人呼喊著衝进军阵,往四面不断劈砍,更多罗斯人紧隨其后。

    而在另一边,一支罗斯骑兵撞入军阵,在不断劈砍与廝杀中,嵌入了阵线,若非已经退无可退,罗斯人怕是已经就此打开局势,造成一连串崩溃。

    但是,即便如此,整个韃靼军阵还是难以控制的往伏尔加河推去,被逼入河滩的韃靼人不断哀嚎,呼喊著不要再继续逼迫,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法获得丝毫回应,更不可能改变现状。

    见此,不少人心一横,或是驾马跃入,或是直接游泳,试图横渡伏尔加河。

    但是,在河中坚持不了多久,便是被湍急水流冲走的结局。

    也就忙哥帖木儿身边宿卫眾多,当人群逼来时,宿卫们果然拔刀挥砍,迫使牧民们不敢衝击。

    “看来是长天生在召唤我。”

    作为金帐汗,忙哥帖木儿自然不应该说出如此丧气的话语。

    但是局势绝望至此,已没有任何顾虑的必要。

    只不过,就在忙哥帖木儿打算率领身边宿卫,与敌人决一死战时,身边从骑口中却突然传来欢欣的话语。

    “有船!大汗,有船!”

    忙哥帖木几望去,只见一艘长船正在横渡伏尔加河,他甚至都看到船上船工满身大汗,但依旧在坚定地横渡伏尔加河。

    当这艘船来到河滩边时,被逼入水中的牧民即刻前来帮忙,连拉带拽,成功让这条船靠岸。

    但瞬间就有一群人想要上船,只不过他们迎来的是弯刀砍杀。

    “让路,给大汗让路!”

    在宿卫护送下,忙哥帖木儿走向那条船,结果听到一个意外的声音。

    “父亲大人,我来救您了。”

    在稚嫩的声音响起时,忙哥帖木儿双眼几乎从眼眶中撑破—一为什么这小子在这里

    “你不知道这多危险吗”忙哥帖木儿用最快速度,冲向了那个幼小的身体,双手也搭在其肩膀上,“此前安排你先走,就是为避免这种困境!”

    脱脱感受著父亲搭在肩膀上的大手越来越用力,心中也感到暖暖的,但他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父亲,您不用担心,您看那边。

    隨著脱脱指去的方向,只见几人正从船上牵出粗大的绳子,其中甚至还有一条铁链,在河滩的干地上打上桩,把绳子牢牢系在其上。

    而这些绳子则直接延伸到伏尔加河对岸。

    “在渡河时,我就预料到这种情绪。”脱脱虽然努力遏制,但是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骄傲,“所以我就让准备了一根铁链,正好此刻全都用上了。”

    “接下来,只需要派人监督这些绳索的使用,大部分人都能够到对岸去!”

    脱脱已然得意忘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父汗,正好,就让我来监督眾军使用绳索吧————”

    脱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忙哥帖木儿举手示意停下,“你直接和我坐船过河,其他都別想。”

    脱脱马上急起来,他这次可是想著好好在

    只不过,反抗之语还未能说出,就被父汗的宿卫夹起,接著被强行带上船。

    在忙哥帖木几看来,几子还是太天真,还想著留下来组织秩序,没看到罗斯人正在不断压来吗

    隨著可汗坐船往东而去,其他人也爭先恐后地靠著绳索开始渡河。

    一时间,为爭夺渡河的机会,河滩上的情形激烈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最后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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