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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血战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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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血战时刻

    在指挥者的命令下,箭头燃烧的弩箭离弦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穿了罗斯人的护墙。

    “快,赶快,把火灭掉!”

    僕役提著水桶,把水倒在箭头上,但是在下一刻,他的脑袋就被一枚破开护墙的石弹击中,剎那间红白之物流淌一地。

    不过,纵然发生此等惨状,也只有区区几人在意,接著就忙碌著將尸体拉走。

    因为在整个战线上,比这激烈不知多少的场景正在不断发生。

    韃靼人衝过在石弹不断轰击下残破的护墙与马车,残留的部分被韃靼人直接一脚踢烂,让面前再无阻挡之物。

    苏赫弯弓搭箭,射中一个罗斯人的左眼,眾多战友从身边蜂拥而过,与顶上来的罗斯人廝杀在一起。

    等候多时的韃靼勇士们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可汗可是许诺足以让他们阶级跃升、子孙后代都能成为人上人的奖励。

    即便阵亡,这份奖励都会交至亲人手中。

    苏赫都十分心动,用这条命换儿子的前途无忧,未来一片坦途,还是值得的o

    人活著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吗

    於是,苏赫用最快的速度弯弓搭弦,把一根又一根箭矢投向罗斯人的战阵,射光箭就把弓往腰间一掛,把持弯刀与盾牌杀进罗斯人的战阵。

    苏赫承认,眼前罗斯人的水平还是不低,即便引以为赖的车阵已被击破,但依旧组成新的阵线抵抗他们推进。

    即便是毫无甲冑防护的僕役,也站在阵列中拿起长矛。

    这让苏赫有些意外,在他们这一方,作为僕役的奴隶可不会如此主动作战,往往只有忠心跟隨数十年的老奴,才会如此。

    只不过,这也不影响他斫掉其头颅。

    苏赫和他的战士们就像是凿子,拼命凿入罗斯人的阵线中,即便罗斯人再如何坚韧,其战线也不可避免的不断后退。

    越来越多的韃靼人涌入车阵內,不止步兵,连骑兵也冲了进来。

    骑手们第一时间在车阵內四处奔腾,砍杀弱者,点燃一切可点燃之物。

    没有多久,敌阵中就烽烟四起。

    重骑兵的涌入更是给战斗带来进一步变化,这些人马具甲的重骑兵凿进了敌军最厚实的阵列,打得罗斯人措手不及。

    看上去,罗斯人的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苏赫都开始想像,在这场大战后,能够贏得多少財富。

    但紧接著,苏赫听到了一阵雷鸣般的声响。

    “砰砰砰砰砰砰!”

    下意识的,苏赫在巨响下堵住耳朵。

    他想起来了这是什么,是火药。

    脸色旋即糟糕起来。

    朮赤兀鲁斯在西方的征战中使用火焰从不罕见,但是在哈拉和林的內战,以及与拖雷係为敌的局面形成后,兀鲁斯使用火药也就越来越少,以至於苏赫一度都以为汗国没有这玩意。

    其实火药武器的杀伤力也不过如此,但是苏赫清楚,它可是有另一项作用的。

    那就是惊嚇马匹。

    在周边森林与沼泽中接连不断的雷鸣中,整个战场的骑手都受到波及,但韃靼人受影响最严重,战马纷纷在巨响下前蹄立起,运气好的拼命控住战马,运气不好的就直接被摔落马背。

    而还只是开始。

    罗斯人的阵营中突然爆发出不亚於火药雷鸣的呼喊,苏赫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山坡不知何时出现一支大军。

    在大军的头顶,飘扬著留里克的三叉戟。

    但是苏赫的重点不在於此。

    他看到了大军前的將领,那是一位金盔金甲,身侧还有一位旗手扛著罗斯人的圣母画像。

    瓦西里亚歷山德罗维奇留里克。

    名字自动浮现於苏赫脑海,在萨莱,他看过不少以瓦西里作为丑角的戏剧,还听人讲过罗斯大公怕老婆的笑话。

    当时,他也参与其中哈哈大笑,但现在看到威武的正主,反而却无法產生当时的心情。

    全罗斯大公对准战场,做出了手势,紧接著,罗斯人的援军自山坡倾泻而下。

    苏赫知道,这次进攻又失败了,他必须开溜。

    这样想著,苏赫就开始寻找开溜的机会。

    策马踏过一面在火焰中被逐渐烧焦的旗帜,看著满目疮痍的战场,瓦西里心底涌出一阵后怕。

    要是晚来一点,恐怕就让韃靼人的奸计获得了成功,战局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到那时,他就得狼狈逃至斯摩棱斯克,坚守首都固守待变一而更糟糕的情况则是逃出首都。

    附近士兵看到瓦西里,都不由自主向他发出欢呼,大公带著笑容回应,士兵们感到受到了激励,做起清理与加固工作也更加卖力。

    瓦西里看向远方的韃靼人军营,在罗斯车阵的正前方,无数窝棚组成了韃靼人营地。

    敌人兵力依旧十分可观。

    虽然瓦西里及时把预备队投入战场挽救战局,但是韃靼人也跑得飞快,在预备队主力抵达前,大部分韃靼军队已经在號角声中撤离。

    最后,只剩下少部分行动缓慢的步兵,被罗斯人所歼灭。

    至於撬开车阵的攻城器械,瓦西里更是连碰都没能碰到,在援军出现后,它们就被韃靼人带走。

    罗斯大公突然庆幸,韃靼人使出这招的地方不是北路。

    与宽阔且更需要更多兵力的南路不同,北路说到死,也只是森林中一条较为宽阔的大道,所以瓦西里在此布置的是非嫡系部队一主要是教会与王公的部队一以及少量嫡系部队用作支撑与监视。

    自战斗开始以来,韃靼人也发动过好几次攻势,但相较於南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那边的部队若是面对这种情况,怕是分分钟就会彻底溃散吧。

    南路即便集中如此多精锐,可都是艰难到这个地步。

    突然间,瓦西里想到被急令送往阔阔真处的信件,这封信无论此前还是现在,送得都是那么及时。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瓦西里突然再次恢復信心。

    虽然局势有些糟糕,但是坚持到那一刻,还是根本不成问题的。

    只不过,瓦西里没想到的是,形势的难熬,还是超乎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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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前线大营。

    这两日来,伤兵塞满了各个营地,医生们拼尽全力拯救生命,但依旧无法改变逝去的命运。

    而在指挥官的营帐內,不知何时,瓦西里的眼睛已经有浓浓的黑眼圈。

    虽说在此前战事中,为运筹帷幄整个战场,瓦西里的睡眠也极其稀少,但是怎么都还是可以睡上几个小时,还可以找时间打盹。

    但是这两天两夜里,瓦西里没有任何休息,全靠糖与茶挺到现在。

    伊凡最初只是往茶中简单倒一些糖,到了后面,直接把一袋袋糖往茶里倒,接著送至瓦西里面前。

    瓦西里也根本不嫌糖甜得人,茶水也浓烈到至极,直接大口大口往口里灌。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陛下,您现在就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看著呢。”

    伊凡在瓦西里身边说道,语气中满是心疼。

    大公的辛苦都看在眼中,这次反而是

    “不敢啊,不然韃靼人发动进攻,我没能反应过来就糟糕。现在每分每秒都很珍贵,我不能错过任何信息。”

    瓦西里的语气中满是浓浓的疲惫,话语也让伊凡沉默,瓦西里所说的確实是实话。

    自从那一日诱敌成功后,韃靼人攻势的强度立即上了台阶,用攻城器械破开马车与护墙,接著韃靼人主力衝杀进去。

    同时,韃靼人不断派遣骑兵进入森林,拼命往罗斯人后方渗透,纵然损失再高,派遣的渗透小队也是前仆后继。

    就在昨天晚上,一支韃靼军队成功渗透到瓦西里附近,全靠护卫部队反应及时,歼灭了他们。

    当时瓦西里刚刚睡下几分钟,就被卫兵摇起来,穿好甲冑严阵以待,更是收到韃靼人在前线大规模施放箭矢的消息。

    於是,一整夜都没睡到。

    “陛下,斥候来报,韃靼人又在大规模出现,前线又出现了弩炮,而且数量远比前几日要多,看来又將要发动一场规模庞大的进攻。”

    “我知道了。”

    瓦西里抬手示意传令兵退下,突然感到莫名的头疼。

    这段时日,著实是难熬————

    瓦西里打算亲至前线,现如今前线状况越来越差,必须要全罗斯大公顶住。

    只不过,在瓦西里带著卫队出阵时,一位使者到来,他向瓦西里口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终於,瓦西里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已经想好怎么给忙哥帖木儿一个“惊喜”。

    对在车阵中坚守的罗斯人来说,这场战斗打得著实过於长,也过於残酷。

    这两日的残酷斗爭后,更是让他们感到极其疲惫。

    要不是供养充沛,加上瓦西里亲自坐镇,前线恐怕就不是小群士兵开小差,而是出现大量逃兵。

    所以,当韃靼人再次成群结队出现在眼前,士兵们在面露嫌恶之色的同时,也默契准备迎接敌军又一次衝击。

    悠扬的號角声响起,弩炮也再次发出了轰鸣,向车阵开始了轰击。

    弩箭与石弹先是砸在车阵前的空地上,但车阵內无人欣喜,也无人欢呼,他们都知道韃靼人这是在调整弹道,只是把身子缩得更靠后,並向上帝祈祷,祈祷不要被韃靼人的弩炮击中。

    接下来,弩箭与石弹正如眾人的准备,呼啸而至。

    它们先是砸在马车与护墙上,接著就砸入了车阵中,惨叫声时不时响起,这正是某个倒霉蛋中招的体现。

    其余人则连头都不敢抬,只是缩在护身的障碍后,向上帝祈祷。

    说实话,伤亡並不多,韃靼人一轮射击下来最大的成果,还是把车阵打烂一部分。

    但是,罗斯人可以在短时间內,用各种准备多时的杂物,把砸出来的缺口堵上。

    可是,看到被弩箭贯穿,被石弹打烂脑袋的战友,再勇敢的战士也会为之胆寒,谁也不想落得这种下场。

    在弩炮停止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站回原来的岗位,探出脑袋,果不其然看到韃靼军阵正在向他们推进。

    但是,也有意外的事情。

    因为弩炮再次开始了射击。

    不少人在这轮攻击之下倒下,韃靼人这著实打了罗斯一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也仅仅如此。

    隨著韃靼军队越发接近,罗斯人的阵营中响起了火药的轰鸣。

    在两日前集中使用火药,从而產生奇效后,瓦西里判定这项武器已不再可能起到原来的效果。

    於是,就乾脆把火药武器下发。

    “还是太近了。”观望著整个局势的瓦西里语气带著不满,“这玩意根本没准头的。”

    正如瓦西里所说,韃靼军阵中只有几匹战马受惊,但也被早已准备的骑手控住。

    但好在火药轰鸣只有几处,这倒是让瓦西里鬆了一口气。

    韃靼人也把轰鸣的火器当做罗斯人譁眾取宠,发出一阵阵鬨笑,还有人脱下裤子,在马背上露出屁股,发出对罗斯人的鄙夷。

    不少人更是认为,罗斯人的火药已经用完,现在不过是在譁眾取宠。

    接著,韃靼军队更加接近车阵,车阵內也飞出箭矢,落在韃靼人的阵列中,不少人猝不及防,被射倒在地,但更多人只是举起盾牌,与队友互相掩护著前进。

    而在韃靼人接近车阵到一定距离后,瓦西里露出邪恶的笑容,但接下来,这笑容又变成了无奈的嘆息,脸上浮现肉疼的表情。

    想到接著要发生的事,瓦西里就不知道说什么好,纵然战爭花钱如流水,接下来將要发生的流水也速度太快了。

    紧接著,不亚於两日前的火药轰鸣再次响起,无数石弹与碎屑在火药加持的动力下,向韃靼人飞去。

    而且,在韃靼人的脚下,也发生了巨大的火药爆炸,最夸张的地方,两三个人被直接炸飞。

    一时间,韃靼人的前线在这些火药攻击下变得稀烂,而且许多战马还把骑手从身上摔下。

    一些韃靼人满脸懵逼的看著这种场景,根本搞不清楚局势为何会变成这种模样。

    另一些人则因此而陷入狂怒,冲向了车阵。

    激烈的战斗又一次拉开帷幕。

    至於瓦西里,他看著面前的廝杀,开始盘算起时间。

    按照阔阔真的速度,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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