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自由古巴
喝完一杯长岛冰茶,鞦韆纯觉得不过癮,刚想让酒保给他再来一杯,一杯泡著更多冰块的酒就已经摆到了面前。
“谢谢。”
“不客气,小伙子你从哪来”
酒保像询问其他客人那样问鞦韆纯,一个年轻客人出现在老古董们齐聚的录像店里,这件事太不正常了,或者说年轻人的到来反倒是让酒保高兴得过分。
“我来自北海道。”
鞦韆纯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谎。
他当然不是出生於北海道,甚至说,他连北海道都没去过,唯一说得上了解的,也仅仅是北海道的情人节饼乾。
不过,也正是因为没去过,所以才能把那个地方当作假冒的故乡。
“不像啊。”
酒保用抹布擦拭著喝过的酒杯,上下打量鞦韆纯一番,奇怪道:“我见过的北海道人身体都很健壮,可能是祖上打鱼传下来的体质,他们那边一出生就会长著胎记,运气好的长在胳膊上,有些长在腿上,就算別人看过去也不会觉得难看,只觉得那是个品味很差的纹身,不过有些倒霉的就长在脸上咯。”
酒保的话另有所指。
鞦韆纯喝著长岛冰茶,记忆力突然蹦出来个一闪而过的乐手,那是上个月在未来之星后台看到的人。
光从长相上来讲,那人真是太有记忆点了。
年纪不大,走路摇摇晃晃,看上去好像是病了条腿,由於隔得太远,鞦韆纯也不敢確认这一点,因为那人没撑著拐杖什么的。
至於脸嘛,那是张表情悲催到极点的脸,一举一动之间都饱含著对这个世界的不满,虽说只是个不出名的普通乐手,脾气却火爆的厉害,光是鞦韆纯呆在后台的十几分钟內,就听到那人连续咒骂了几百句的脏话。
比起歌手,恐怕说唱更適合他也说不定。
“那个人脸上有胎记,好像是的。”
鞦韆纯小声嘀咕了一句,由於只是在嘀咕脑海里的人物,也就没有在意周边人会不会听到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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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他啊,是阿洪吧,他的胎记是突然长出来的,可真是奇怪呢,明明叫做胎记,却不是出生起就有,而是在长大后才出现,这还挺反常识的呢。”
酒保把酒杯递给鞦韆纯,这是一本自由古巴,是朗姆酒配上可乐的混合冰酒。
刚才就被长岛冰茶冻得牙颤的鞦韆纯摇摇头,摆手拒绝了这杯酒。
“我没带多少钱。”鞦韆纯继续问,“你说的突然长出来是怎么回事世界上真有人会莫名其妙长出胎记来吗”
“我当然没骗你。”
酒保挥挥手,把酒送到鞦韆纯面前,意思是“我请客”,隨后解答了鞦韆纯的疑惑。
“听说是出北海道以后,来到东京水土不服导致的,小时候吃鱼和苦菜,到了大城市一通胡吃海塞,吃的头痛,第二天照镜子就长出了那个胎记,听医生说这胎记本来就存在皮肤深处,只是因为儿时压力太小所以没显现出来罢了。”
“原来如此。”
鞦韆纯收下了这杯自由古巴,听著酒保的话,倒也明白了这个阿洪哭笑不得的遭遇。
酒保看鞦韆纯不怎么耐冻的样子,破例帮他开了空调,暖流从常年没吹风的立式空调里跑出,散发著一股怎么都无视不了的霉味。
“我觉得吧,阿洪可以成为未来之星的冠军。”酒保隨口一说。
“噗!”
鞦韆纯差点没把喝进去的酒全吐出来。
“未来之星嘛,哦哈哈,是那个歌唱节目吧。”鞦韆纯假装不知道。
“是啊,那可是个供新人出道的好地方呢。”
酒保笑呵呵的回应鞦韆纯的话,其实话语间已经很明显了,他早就发现了鞦韆纯的身份。
刚才鞦韆纯和秀瀨呆在店门口看录像带的时候,酒保恰巧从旁边路过,一眼看过去,自然就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年轻时候的演出录像,一下就在意起来。
再加上鞦韆纯是未来之星所有经理人中最年轻的那个,所以很快便把他俩联繫到了一起。
“你在调查我吗也是,调查竞爭对手也是比赛的一环。”
“对不起。”
鞦韆纯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道歉,下三滥行为被发现终归是有点可耻的。
“没关係啦,我认识的很多事务所都有自己的狗仔,那些狗仔会跟踪我们的乐手,还会拍下照片什么的当作情报,和他们比起来,你们的做法算是原始了。”
酒保转眼间又调好了一杯酒。
这杯酒叫不出名字,但却是很好喝的一种老式冰酒,鞦韆纯接过酒杯,这一次没有拒绝。
“我年轻时候的录像————话说回来,我自己好像都没有了,那时候我们都没什么粉丝,就是凭著一腔热血组乐队的,好怀念当时的日子啊,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疯狂下去的。”
老酒保指著墙上掛著的海报,被他这么一指,鞦韆纯才发现那上面正是百龙乐队的海报。
站在海报中间的人年轻气盛,抱著节奏吉他昂著脑袋,一副谁也不服的表情,看上去和现在沉稳的老酒保完全不一样,但鞦韆纯还是认出了这人就是酒保。
“我还活著,但其他人早就去世了,有车祸的、有肝癌、有中风的,唯一一个侥倖剩下来的我,也已经没法弹奏吉他了。”
老酒保举起手,蜡黄的手指看上去经常夹著烟,抖动间连就被都不一定能拿稳,很难想像这双手到底要练习多少次,才能胜任调酒的工作。
“您看起来確实没有当年年轻了。”
鞦韆纯没有任何恭维,只是在话语间用了点敬语,短暂的称呼了下老酒保。
这份尊敬算不上多大,甚至都算不上正式的尊重,但老酒保被他这么一说,还是笑呵呵的摇头。
“阿洪是我们乐队收养的孤儿,他北海道的老家被火烧了,父母都丧生了,於是我就带他来了东京,想著能让他上学、工作、结婚生子,一直幸福生活下去的,没想到他却輟学,学著我们当年那样当了个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