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萌衣嘟嘴道:“你这个经理人还真是不负责任啊,明明自己事务所的偶像们都快比赛了,你却连赛事的制度都没了解是吗”
鞦韆纯抿嘴一笑:“我以为只要唱的够好就行了。”
金田萌衣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怎么说呢……你说的也对,的確就是唱得好就够了,但出了实力以外还有很多事情,地下偶像的世界真的很复杂呢。”
鞦韆纯点点头,表示认可:“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
金田萌衣伸出手指:“很简单,多发发你演出的视频,离比赛没多久了,你最近最好多演出演出!在地区性的地方舞台演出最好。”
“嗯。”
鞦韆纯眼神往天花板上瞥。
是啊,应该多演出的。
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共演出了几场呢
呃。
好像只有两场。
鞦韆纯捂著脸,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偏离轨道。
“没错,我是该多表演表演的。”
“嗯,除此之外,你还得换个乐队名!”
“你也这么说”
“嗯其他人也这么说吗”
“是啊,你师姐就这么说的。”
“嗯哼,那就说明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嗯……我想想。”
鞦韆纯坐在沙发上,眼神望向墙壁上的图画。
看样子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图画,画的內容就是很普通的颱风,海浪在暴风的侵袭下拍打沙滩。
但鞦韆纯看著这幅画,却有了种奇妙的感受。
“要不,就叫暴风眼乐队吧。”
“暴风眼嗯哼,倒还不错哦,至少比红宝石要好得多。”
“那就这么决定了!”
鞦韆纯拿出手机,再决定好改掉乐队名的下一刻,他就把视频平台的暱称给改成了“暴风眼”。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和金田萌衣探討了不少乐队的问题,以及赛制后期会怎样进行的问题。
但究其根本,如今他要做的,还是做好演出以及大量发布视频。
好!
明天就开始做!
现在先睡觉吧。
——
回到鹰司伊织的別墅。
站在街对面时,鞦韆纯就发现別墅的灯还亮著。
那盏灯就这么孤零零的亮著,就在臥室里。
鞦韆纯的脑海中有很多想法,是不是鹰司伊织忘了关灯,或者她正在和同学聊天,还是有聚会
不过,在这些想法的加持下,鞦韆纯再决定在沙发上躺著睡觉前,还是先去了鹰司伊织臥室一趟。
“咯吱。”
鞦韆纯儘量轻的打开门。
虽然他觉得鹰司伊织应该没睡,但要是她睡了,开门声不小心把她吵醒那也是不好的。
但就算他这么做了,鹰司伊织还是听到那微小的声音,並立马从床上弹起来,抱著被子躲到墙边,捂著耳朵,用惊恐的眼神看向门口的鞦韆纯。
鞦韆纯手里握著门把手,大半个身子都在阴影中,脸没有被臥室內的灯光照到。
“伊织”鞦韆纯轻声道。
“你不要过来!”
“伊织你怎么了是我啊,鞦韆纯,你的阿纯啊。”
鞦韆纯以为鹰司伊织没认出自己,特意往门內走了几步。
但他越是往里屋走,鹰司伊织的表情却愈发惊恐起来。
本来她还说著“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之类的话,但当鞦韆纯真正走到她身旁时,她已经彻底没了抵抗的心思,直接一动不动,只是抱著被子发抖。
鞦韆纯不知道她怎么了,是不是遗忘症的问题,或者是没清醒
“伊织,我!我是阿纯啊。”
鞦韆纯在鹰司伊织的耳边说著自己的名字。
但鹰司伊织却只是呆呆地坐著,眼神凌乱。
【警告:鹰司伊织的遗忘症正在加重!】
看著这条信息,鞦韆纯也是不知所措,直到看到床边的贝斯,他才猛地想到什么,一把將其拿起来。
他是会弹贝斯的,或者说,大部分的乐器他都会那么一点点。
望著眼前就快把他忘掉的的鹰司伊织,鞦韆纯长出一口气。
呼……
希望我这么做不会扰民吧。
“咳咳!”
鞦韆纯先是咳嗽两声,开了开嗓。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为看上去会很傻,但做这样的蠢事,总比鹰司伊织忘掉他更好。
鞦韆纯咬咬牙,弹奏起贝斯,一边弹一边清唱起来。
“看不到人影的午夜零点,电话亭外飘落著雨滴。拨著熟悉的电话號码,突然间,手指停下来。”
“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想起那些悲伤的故事,在你回家的十字路口,突然间,停下脚步。”
“ray be!明明已经结束!ray be!为何我仍在不停追逐!”
“仿佛是为了抹去你的幻影,今天我又静静地淋著这雨……”
当他再度唱起那首蓝雨。
当贝斯的声音混合著空气中蚊虫的噪声,花园里的蛤蟆声,蝉声。
当风铃被吹响。
当这道並不算完美,甚至有些跑调的歌声传入耳中时,鹰司伊织瞳孔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心里跑向大脑一般。
她微微的张开嘴,静静的唱出下半段,就像在演出时,她也轻声哼唱著那般。
就算二人的扰民行为没有任何观眾,鹰司伊织还是慢慢想起一切。
“开过身旁的汽车前灯,照出我孤单的身影,搜寻著你那辆白色的汽车。”
“突然间,闭上了眼睛。”
“ray be!明明已经结束!ray be!还要追逐到何时!”
当歌曲唱到高潮时,鹰司伊织半跪著从床尾爬到床边,呼地一下抱住了鞦韆纯。
她急促的呼吸在鞦韆纯耳边不断传来,这呼气忽冷忽热,如阴晴不定的秋日般。
“阿纯,是你,我想起来了。是你让我想起来的!”
“伊织,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鞦韆纯弹奏著贝斯,並没有因此而停下。
他的眼中有些泪花。
鞦韆纯怔怔地抚摸著贝斯,继续弹奏著,直到整首歌结束。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是很小的时候了,小到什么都记不清的时候,那时候是自己印象中最后一次哭了。
“原以为,我不会再哭了。”
当周围的一切彻底寂静时,鞦韆纯挣开了鹰司伊织的拥抱,把手里的贝斯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