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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般配极了
天九本不愿就此放过李曲，可是李自归既然说了让李曲离开，他也不好再让李曲留下。
他只能皱著眉头疑惑看向李自归，语气里充满了费解。
“李大夫，你这是何意”
“隨便问问而已。”
李自归说得轻描淡写，天九可不会相信这傢伙晚饭都没吃在这里耽误时间只是为了隨便问问。
“家父的酒葫芦里没有毒，有可能是李曲中途掉包了，或者在更早的时候。”
“也不一定是他掉包的，如果真有掉包这一说，鏢局里很多人应该都有机会，毕竟在此之前根本没人注意到老爷子的酒葫芦。”
李自归將针灸包收好放进了药箱里，他没再说些什么，他並不太热衷於將自己的猜想告知旁人。
当然，冷红楼除外。
天九见李自归未曾追问下去，也就暂时压下了心中疑惑。
眼见时间已过了饭点，虽然如今天上尚未恢復意识，可人总是要吃饭的。
“李大夫，先吃晚饭吧。”
“好。”
李自归欣然应允，他原本已经將药箱拿在了手中，却被冷红楼硬生生接了过去。
“冷姑娘，药箱我能自己拿的，你又不是我的隨从————”
“你身子本就不好，这药箱对你而言还挺重的，我帮你拎著放回马车里去就好。”
两人跟在天九身后迈过正厅的门槛，一同前往了吃饭的地方。
月色清明，夜晚静謐。
冷红楼身穿色彩鲜艷的红衣在月华的沐浴下短暂停留，她手中紧紧握著药箱的带子，將这药箱看的和它主人同样重要。
“李玄鹤，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成为你的任何人。”
她口中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如水，並未因为天九在前带路而透出半分害羞困窘。
对她而言，这便是她此刻心中所想。
听到冷红楼的真诚话语，天九转过头看著脚步停顿站在原地的李自归，口中微笑感慨。
“李大夫能得如此佳人倾心相待，当真是好福气啊。冷姑娘有情有义，与你甚是般配。”
李自归握手於身前，笑而不语。
冷红楼伸手碰了碰他的身子，他这才后知后觉一般开口回应。
“般配，般配极了！”
世间女子何止万千，纵然不足以用千篇一律来形容，但是对於绝大多数女子而言，甜言蜜语总归是更易入耳的。
余下的少数女子与其之间的区別，也只不过是这部分女子只喜欢听心上人讲的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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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冷红楼便是这部分少数女子的其中之一。
奉天鏢局为李自归和冷红楼准备的晚餐很丰盛，出了神秀镇他们便著急赶路直至现在，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所以这饱餐一顿的机会確实来得太及时了。
对於冷红楼来说，只要填饱肚子，让她去打天下第一都没有任何问题。
李自归心中也很惦念天上的安危，但是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再加上他此刻也是飢肠轆轆，所以吃了不少食物。
天九陪同两位客人一起吃饭，但他並未进食多少，只不过不停抿酒，看上去像是在借酒浇愁。
“天总鏢头，四十万两黄金————”
“我已命人通知各大钱庄准备钱款了，虽然四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好在也不至於让我们奉天鏢局陷入从此落败的地步。往小了说，丟了鏢本就该照价赔偿，这本就是鏢局的规矩。往大了说，边关战事吃紧，这四十万两黄金是朝廷准备拨给边关將士的军餉，於情於理都不能在我奉天鏢局的手中受到影响。”
听著天九此番发言，李自归心中也对天九此人的性格暗自讚赏。
天九没有继承天上在习武上的天赋，就像之前李自归对冷红楼所说的那样，从奉天鏢局的四大护院里单独拎出来一个，恐怕天九都打不过对方。
可是丟了四十万两黄金的鏢还能沉得住气不乱阵脚，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边关打仗需要四十万两黄金这么多的军餉吗”
“西域各国对我大暉边境虎视眈眈，虽然一时片刻尚未发难，但是大军在边关驻扎与西域军队对峙一日就得耗费不少钱粮。一旦后勤补给供应不上，对方临时发难，我军必定会身陷被动局面。
所谓打仗，打的其实就是钱。”
“天总鏢头身在江湖还能心繫天下，在下佩服。”
李自归对著天九举起酒杯，天九以手中酒杯回应。
“一旦家国生灵涂炭，这所谓的江湖还能独善其身吗”
“天总鏢头所言极是。”
放下酒杯，天九忽然话锋一转。
“李大夫对黑焚有了解吗”
听他这么一问，酒桌旁边的冷红楼立刻看向了李自归。
李自归知道，天九能跟他谈论这种江湖秘闻，本身就没拿他当外人，索性便点了点头。
以天九的年龄自然不可能参与过当年的诛魔大战，但是当年尚且年轻的天上可是与一眾江湖人士以江湖为名共同出手抵御过来犯外敌的，天九能知晓关於黑焚的事情，多半也是从天上的口中得知的。
见李自归点头，天九心中顿感有些讶异。
虽然李自归早先便救过天上一命，此番舟车劳顿前来也是为了天上，但是天九也在江湖小报上看到过不少与其相关的江湖事件，这位还没到三十岁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江湖游医总是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当年参加过诛魔大战的倖存者如今无一不是江湖巨擘，这段往事已然过去多年，就算有人在江湖传闻中得以窥见一二，也不至於达到流传甚广的程度————
似是看出了天九心中的疑惑，李自归主动开口解释。
“我是从家师口中得知的。家师在江湖中被称为怪医，数十年以来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在江湖各处之间来回行走，所以对於许多不为人知的事件都有些了解。”
“原来如此。我之前听家父说过他与黑焚成员在诛魔之战中交手的事跡，那黑焚成员的標誌正是胸口处的黑色火焰刺青————”
天九语气顿了顿，虽然他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从已知的线索来看，是谁出手劫鏢应该已经很明显了。
当年的黑焚捲土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