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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能打的人不多
一夜细雨绵绵，到清晨才停止。
天边太阳升起之时，还驱散不掉昨夜雨势瀰漫的潮气。
今日李自归起得很早，毕竟四象无间今日就要结束了。
冷红楼对於他起床的时间感到非常诧异，毕竟她眼中的李玄鹤一向是喜欢睡懒觉的。
还好今日没有人在外面排队等候看病了，李自归才算是放下心来，不然肯定要因为这些病人耽误上山观看四象无间魁首之爭的计划。
冷红楼看出了李自归鬆了口气的表情，其实她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昨日忽然就有那么多人闻讯赶来。
“真的有那么多人都生病吗”
“人吃五穀杂粮，肯定避免不了生病。而且对於这些人而言，好不容易来了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藉此机会找他检查一番也算是能落个安心。否则等我们离开了，这些人若是身体上的不適加重，又没有医术较好的大夫，恐怕就只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且当大夫还能受人尊敬，我觉得挺適合你的。”
冷红楼对於李自归如今的江湖游医身份给出了十分中肯的评价，后者微笑点头。
一见到两人下楼，客栈老板顿时便让店小二端来了丰盛的早餐。
“哎呦，李大夫，您可真是神医啊！今早我服了您开的药，没过多久便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有精气神了，真是多亏了您啊！您二位隨便吃，我请客！”
看著客栈老板眉飞色舞的模样，李自归微笑点头。
“那就多谢老板的款待了。”
“应该的，应该的！”
客栈老板哼著小曲儿朝著后院走去，整个人看上去確实比昨日要精神多了。
眼见客栈老板离去，冷红楼一边用手中的勺子搅拌著眼前的热粥，一边疑惑开口。
“李玄鹤，你开的药就真的这么管用”
“怎么可能，他这完全是心理作用————”
李自归衝著冷红楼略显俏皮地眨了下右眼，后者面色一怔，一时间有些茫然。
虽然昨晚的雨势已经在太阳缓缓自东方升起之时停止了，但是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因为下了雨，就没人会上神秀峰观看比武了。
四象无间每三年才举办一次，参赛的四大门派在江湖之中又是耳熟能详的重要角色，能將四象无间的比武过程尽数收入眼底，也能成为日后和友人相聚时茶余饭后的谈资。
李自归和冷红楼隨眾人一同上山之时，有许多人都將略显奇异的目光扫向了两人。
原因无他，当日李自归和冷红楼在求一与韩登的庇护下瀟洒离去，这无疑狠狠打了云笑歌的脸。
若是他们两人本就实力强横也就罢了，冷红楼还好，李自归在旁人眼中看来却只是个不会武功却医术精湛的江湖游医，如今求一和韩登已经离开了神秀派，没有这二人作为倚仗，此时再上神秀峰，无异於自投罗网。
冷红楼早就问过李自归这个问题，但是后者既然无所畏惧，她便也就无所畏惧。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李自归倒是表现得非常清閒，看似对於即將到来的四大门派中顶尖弟子之间的对决饶有兴致。
只不过凡事绝不会如此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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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將来到山顶之时，李自归抬眼望去，正好与带领一眾神秀派弟子维持秩序的冷凝霜四目相对。
冷红楼自然也注意到了冷凝霜的存在，她脚步略微一滯，手掌下意识摸向腰间软剑的剑柄，但是在发现李自归併未表现出任何不妥的时候，她便再度迈动脚步，紧紧跟在李自归身边。
“师叔，你看————”
冷凝霜身旁，当日目睹了神秀宫前发生的一幕的一名弟子小声对著冷凝霜说道。
“你们先去指引上山的各位客人前往问歌台，我隨后就到。”
“可是————”
“没有可是，还不快去。”
感受著冷凝霜的命令口吻，她身后的一眾弟子平日里也极少见到这位性情温和的小师叔如此说话，连忙各自散开，照其所言引领著眾人朝著问歌台的方向走去。
李自归原本也想隨著眾人前往，临近冷凝霜面前的时候，后者果然在此时开口了。
“李大夫会前来，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如此盛事，岂有错过之理”
李自归面带微笑，看上去平易近人，全然没了那日一怒之下甚至要砸了神秀宫的模样。
“那李大夫昨日怎么没来”
“昨日问诊看病来著。你也知道，我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才是我的主业。”
李自归一脸无辜朝著冷凝霜摊了摊手，这他倒確实没说谎。
“之前发生之事確係误会，李大夫既然还能前来，想必也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我神秀派若是再意图追究，难免会被人说成小肚鸡肠。希望你们今日过得尽兴，中午餐厅提供免费餐食，两位可前往享用。”
“冷女侠宽宏大量，在下佩服。”
“你知道我”
“神秀派能打的人不多，枯叶师太最小的亲传弟子冷凝霜便是其中一个。在下虽然眼拙，但也能看得出来冷女侠绝非等閒之辈。”
“过奖了。”
李自归朝著冷凝霜拱了拱手，旋即从她身旁经过，朝著问歌台的方向走去了。
冷红楼跟在李自归身旁，见双方並未针锋相对，握在腰间软剑剑柄上的手掌便也鬆开了。
冷凝霜转过身，看向李自归瀟洒离去的方向，耳畔依旧迴荡著方才李自归口中所说的话语。
这句话她听起来很熟悉，好像从前有人对她说过————
只是年月久远，她一时间竟还想不起来了。
李自归和冷红楼身处人潮之中，隨眾人一同来到问歌台的时候，场地已经被布置完毕。
正前方有著四把通体漆黑的座椅，那是四大门派掌门所坐的位置，往下则是其他受邀而来的宾客的座位。
其中只有邙山派的掌门墨轩坐在其中显得有些突兀，毕竟他本就是不请自来，看上去身子都显得有些不协调。
他的视线不时朝著场外望去，心中疑惑著奉天鏢局的人既然收到了请帖，以天九宽厚待人的性格，应当不会置之不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