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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医不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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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府两扇红色大门上方掛著白色的灯笼,门上也繫著白色丝带,护卫皆身穿白衣,偶尔迎接来祭奠逝者的宾客,神情不可谓不哀痛。

    穆家庄指得是包括穆府在內的整片区域,其中包含绸缎庄、染料坊以及几家酒楼药铺,从商覆盖面积极广,这也是穆家家境殷实的原因。

    冷红楼被拦在了门外,只因她说不出自己与已故的庄主穆离是什么关係。

    既然非亲非故,那门前的护卫自然不会让她隨意进入了。

    好在李自归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在下李玄鹤,是白雾山怪医施无常弟子,家师与穆庄主曾有一段渊源,得知穆庄主突然离世,我所在位置恰好离此处不远,因此特来探望。这位冷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们结伴而来。”

    “那她怎么不说”

    “她……”

    面对穆家门前护卫的问题,李自归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护卫会意,紧绷的面庞上闪过了一丝愧疚。

    “既是如此,两位请进。”

    护卫让开了路,冷红楼的黑马並未跟著她同行多久,就又被护卫带去了马棚。

    她跟在李自归身边,看著他气定神閒四处打量著穆府內的景色。

    大户人家自是不同,诸事皆为讲究,假山流水自不必说,两人跟著前方的引路人沿著长廊向前走去,映入视线里的是夏日荷池里盛开的大朵荷,叶白皙粉嫩,岸边柳树安静垂立迎风摆动,自有一番岁月静好的姿態。

    “你刚是在跟他家的护卫说我脑子有问题”

    冷红楼的语气显得有些冰冷,李自归哑然,冷红楼冷哼一声,宣泄了心中不快。

    “这是能进穆府最简单的方式了,人总得学会变通,冷姑娘莫怪。”

    “那你是说我不通人情世故,所以不懂变通”

    “在下没这个意思。”

    李自归打量著身旁一袭鲜艷红衣英姿颯爽的姑娘,日升客栈一別,他便再没想过此生还能与这位冷姑娘再相见,如今过了这么短的时间便再度重逢,实属有缘。

    只是他这种早就该死了的人,不该跟任何人结缘。

    微风拂过,李自归只觉胸口有些闷,喉咙有些痒,张口便咳出声来。

    “咳咳……咳咳……”

    他努力抑制著自己的咳嗽声,声音却相当沉闷,如风烛残年的老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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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红楼的视线定格在他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庞上,总觉得那肤色中透著股病態的苍白。

    “你不是大夫么,怎么还不懂如何调理身体”

    “医不自医,医不自医啊……”

    李自归嘴上念叨著,冷红楼红唇轻启,欲言又止。

    带路的王管家是个面庞和善的中年人,看上去就精於世故。

    他跟两人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便带著他们穿过庭院,来到了一处园。

    园正中央有石桌石椅,衣著华贵的中年女子正在此处坐著,左右各有一个侍女安静立在身旁。

    石桌上放著一杯热茶,旁边的托盘里盛著鲜果和咸酥条,盘子周围还有几朵散落的桂。

    旁边就是两棵桂树,朵呈黄白色,枝繁叶茂。

    “夫人,这位李玄鹤李公子是白雾山那边来的客人,说是与老爷有故交,旁边这位冷姑娘是他的朋友。”

    王管家低头轻声提及了身后两人的来路,穆夫人视线在李自归与冷红楼的身上扫过,眉宇间带著几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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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雾山没听说过老爷跟施无常还有交情啊……也罢,来者皆是客,二位远道而来,庄內正逢丧节,如有招待不周,还望二位见谅。”

    “是我等不请自来。”

    李自归微笑行礼,他音色温润,看上去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总能让初见者心中对他生出一股莫名的好感来。

    只是当他瞥见眼前这位穆夫人的容貌时,总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想去灵堂祭拜穆庄主,还请王管家带路。”

    王管家闻言,和穆夫人对了个眼色,后者稍作頷首,他这才转身对著两人伸出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隨我来。”

    穆离的灵堂在穆府正中间的大厅里,门开著,棺材就停在其中。

    排位前有香火,供来宾上香以表哀思。

    “我会让府里的丫鬟为二位安排住所,我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行,多谢王管家。”

    眼见王管家离开,李自归这才迈步走进灵堂,冷红楼则紧跟其后。

    李自归的视线落在冷红楼的身上,上下打量著,表情显得有些玩味。

    “怎么了,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没,我只是想冷姑娘一袭红装娇艷胜火,和这灵堂內的惨澹白色装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常来弔丧的宾客们肯定不会穿成这样,也难怪那位穆夫人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

    冷红楼听李自归这么讲,也以同样的视线打量著他,只见他身穿青色衣衫儒雅斯文,通体充斥著一份清心寡欲的姿態。

    “冷姑娘,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还没问你,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冷红楼的语气总是显得冷冰冰的,按理来说李自归请她吃了饭给她送了药,总该让她心中生出一份好感才是。

    只是她並非寻常女子,好感自然有,只是微乎其微罢了。

    面前这位李玄鹤就是她丧失记忆以后唯一感受到善意的所在,所以略微犹豫之后,冷红楼还是从腰间取出了那张几经摺叠的白纸。

    她將白纸夹在雪白修长的两指之间递向李自归,只是比起纸上的內容,李自归多看了她粉嫩的指甲几眼。

    李自归展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每两个字为一组,旁边还沾染著多余的墨痕,想来书写之时应该非常匆忙。

    鄞州

    穆离

    令牌

    “这是冷姑娘你的字么”

    “我不知道,昨晚我发现它就放在我的包袱里,或许这就是我来鄞州的原因。”

    冷红楼回答得认真,李自归却轻轻点头,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应当是冷姑娘你的字跡。”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昨天你衝进客栈一言不发开始吃我的饭菜时,我注意到你右手中指的指甲上沾著两滴墨汁。”

    “你既然注意到这一点了,又何必问我”

    “猜测不一定是事实,只有不清楚事实的情况下,猜测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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