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力化丝”
王萧闭目凝神,指尖轻轻颤动。
只见几缕极细的黑色气丝,竟悄然钻出,又凝而不散。
指尖一勾,那缕黑丝便如活物般缩回。
此乃玄阴劲力所化,一旦缠上,便会钻入经脉,如麻绳般死死绑住,任人摆布。
“阴毒掌的毒劲,与开石碎骨手的刚猛以及对劲力的掌控,竟產生了这化丝劲力。
这劲力,能被我稳稳掌控,倒是和神魂修炼十分契合,说不定,能用来加强对阴傀的掌控。”
消化片刻后,有一个丫鬟前来。
“公子,赵家人来,让您去一趟赵宅。”
“知道了。”
王萧起身便去。
一出门,便有一赵家家僕牵著匹马迎接,“王萧公子,家主有请,请上马吧。”
“嗯。”
走了不久,王萧就看到许多人家都在往某处走去。
王萧有些疑惑。
“这些人是要去做什么”
那家僕答道,“回公子,这些人都是去內城迎接县令大人的。”
“迎接”
“是了,之前长乐侯一直派人看著县令,就在一个小院子里,哪儿都不让去,昨天夜里,一队人把那院子劫了,救出了县令。
这些人都是去看这县令的,咱的县令可是出了名的大公无私。”
闻言,王萧回头看了看街上谈笑风生的行人。
“大公无私確实看的出来,这下,內城那些大户人家,怕是要遭老罪嘍。”
………
赵宅。
门口停著辆马车。
此时王萧在赵家早已是贵客的存在,因此护卫根本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行至院中。
由於赵琳已然不在,因此这里也多了些冷清。
赵青就蹲在院中池边,看著池水中的倒影愣神许久。
王萧上前问道,“青儿姑娘,你这是”
赵青赶忙转过头,站起身来。
“公子抱歉,青儿太过思念小姐,有失远迎,还望您见谅。”
王萧摆摆手,“今日家中可是有什么贵客”
“是汪东门主来了,再说,公子您也是贵客。”
王萧接著问道,“这汪门主来,所谓何事啊,为何也叫我前来”
说道这里,赵青面色凝重,眼中竟噙著泪,“公子有所不知,之前,汪门主答应过子云老爷,等小姐成长起来,便给小姐一封宗门举荐信。”
“宗门”
“是的,听说名唤神阳宗,是整个云州都有头有脸的宗门。
宗门的举荐信十分难得,那汪门主手中恐怕也只有一两封。
现在,小姐和子云老爷被抓去了,汪门主见状,就想反悔了。
实在可恶,若是没有子云老爷,没有小姐,莫说这寒锋门,就连他汪东的命,恐怕都没有了。
现在老爷和小姐不在了,就翻脸不认人…就连锻铁坊都不愿再给我们赵家管理…”
说著,赵青眼中的泪光再也抑制不住,“公子,曾经青儿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是小姐和老爷给了我吃饭的地方。
他们对我有大恩,公子,您能不能告诉我,他们…还能不能回来…”
王萧见状,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父与大师姐,於他而言,也同样有不小的恩德。
他又岂会坐视不管。
拍了拍赵青的肩头,“青儿姑娘,你放心,师父和大师姐,不会有事的,我迟早会把他们救回来。”
赵青颤抖著点了点头。
“先別说这个了,带我去会会汪东吧。”
“好。”
赵青领著王萧前往赵家议事厅。
此时此刻,议事厅內。
气氛异常尷尬。
赵川坐在主位,瞄著紧挨身侧的汪东。
汪东表情凝重,若有所思。
赵川只得向赵子文和赵子墨递了个眼神。
赵子墨心领神会,率先开口道,“…汪门主,您看,此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们赵家能接受任何条件,只求……”
“此言差矣,”一道不容置疑味道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赵子墨的话,正是汪东。
“举荐信难得,非是金银可计,我也就只有一份而已。
当初应承子云兄,是因琳儿那孩子天资確实卓绝,也为子云兄、为赵家铺一条登天之路。”
他话音微顿,“如今,子云兄与琳儿被巨手抓去,身陷囹圄,去向不明。
那巨手的修为深不可测,子云兄和琳儿恐怕…”
汪东似乎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半分,“这举荐信,便是我给出去,可还有能接得住、配得上这份机缘的人
因为即便有举荐信,也得通过神阳宗的考验。”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刻薄,议事厅內瞬间一片死寂。
赵子墨顿时哑口。
而赵川则是与赵子文对视一眼,脸色难看。
汪东的话,虽难听,却是实话。
赵子云不在,赵家顶尖战力折损,声望大跌。
赵子云在时,汪东对於赵家確实相当不错,赵子云受伤,境界跌落,也还让赵家管理锻铁坊。
儘管没有给分舵主的名號,但也在暗中支持。
可他汪东本就知道以赵子云的本事,恢復不是什么难事。
当时帮派火拼正盛,是用人之时,因此当时他还算仗义,没有对赵子云掣肘。
可现在,赵子云生死不明,便打算真正出尔反尔了。
“那锻铁坊呢”赵川终於开口,“汪门主,锻铁坊也不可再给我赵家管理么”
汪东端起茶杯,只是吹著茶,並未说话。
赵子文本就是个糙汉子,见汪东不再表態,终是忍不了了,“汪门主,如此做,未免有些太不仗义了吧”
汪东瞪了赵子文一眼,“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你如此说,莫非,是觉得我不会写仗义两个字”
又是一片死寂。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厅门被推开。
王萧迈步而入,神色平静。
赵青跟在他身后半步,低著头,眼眶依旧微红。
“汪门主,赵家诸位,许久不见。”王萧拱手,但身子却挺得直直的。
厅內眾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赵允瞟了眼在场眾人,隨后笑著迎接,“是王萧兄啊,来来来,快坐。”
赵允赶忙將王萧迎到极其靠前的座上,意图自然是想向汪东展示王萧与赵家铁一般的关係。
“赵允兄客气了。”
汪东抬眼打量。
他认得王萧,落红山脉之事他与王萧都是亲歷者。
这位赵子云曾经的弟子,如今可谓是风头正劲。
对於现在的状况,他自然有想过,话术也早已想好。
王萧再怎么也只是赵家门人而已,管理著永安街。
只要他一句话,永安街和锻铁坊不再归由赵家管理,那王萧自然没有理由继续为赵家一直卖命。
只要將王萧拉拢,赵家没了这倚仗,他自然可以隨便將赵家踢出寒锋门。
和一个即战力分资源,可比和一整个家族分资源划算多了。
况且,他现在凝丹中境,马上也要逼近后境了,王萧可不是他的对手。
“王萧小友,”汪东微微頷首,態度比对赵家几人客气了些,“此事,想必你也知晓了。”
王萧如今神魂壮大不少,厅內之事他在外面便听到了一些。
王萧对他这种行为自然嗤之以鼻,因此丝毫不给面子,“汪门主,確实该学学仗义二字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