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和佐竹铃音在最后面,为了躲避手雷,只能够就近选择地道钻了进去。
即便如此,也被头顶上方传来的爆炸弄的一阵晕眩。
四通八达的地道独立存在,每条地道通往的具体位置都不相同。
后方的入口也在爆炸下被碎石及其他杂物掩埋。
换句话说,他们两个现在落单了。
刚刚的爆炸中,李凯和佐竹铃音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擦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並不影响行动。
听著头顶上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二人清楚继续待下去最终的结果只会被审判庭的人抓到並杀死。
因此二人也是互相搀扶著,迅速向著前方逃跑。
李凯上次只是使用这地道回到了高建国和小童之前的住所,那条地道只有一条直线,非常容易通过。
他本以为其他的地道也是如此,却万万没想到,这次走的这条竟然四通八达。
如同一条迷宫一样。
要不是有佐竹铃音领路,说不定他都要迷失在这里。
“很惊讶吗”
佐竹铃音似乎察觉到李凯的惊讶,开口解释道。
“之前那条地道是临时挖通应急使用的,刚刚才將主干道挖通,没想到就派上了用场。”
“正常来讲,这些地道是反抗军留有有生力量的根本,不应该出现那样的情况。”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才是反抗军正常应该出现的逃亡路线。”
经过佐竹铃音这么一说,李凯也能够理解反抗军为什么会一直存续至今。
狡兔三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还有人在,反抗军就能够一直存在。
不得不说,这反抗军確实是有点儿东西。
怪不得之前佐竹铃音宣布让他成为反抗军副手的时候,那些傢伙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或许对於这些反抗军来说,谁当首领根本不重要。
反正一旦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时候,首领都是会更换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有权势的好差事,而是很有可能会送命的一个地位。
不然的话,为什么之前佐竹铃音说她要断后的时候,那些反抗军连一丁点儿的犹豫都没有,拿上东西就跑
“我们去哪”
跑出去一段距离以后,李凯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实际上能够坚持到现在,就连李凯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从执行外出任务回来,一直到现在。
除了之前嗜血达蒙带著他们去小道的秘密据点歇了一段时间以外,几乎一直在路上被追杀。
“怎么了”
佐竹铃音虽然已经有些微喘,但是状態要比李凯好太多太多。
李凯只觉得自己有些眼冒金星,甚至感觉周围的景象都有些微微扭曲起来。
“没事儿。”
李凯甩了甩头,从兑换栏中取出一瓶淡水,向著手上少倒了一些,轻轻的拍在脸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地下通道不比地上,任何一定点的细微痕跡都有可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復。
水渍就是其中之一。
李凯不敢做的太过於明目张胆。
虽然这么做有助於降温,但实际上李凯的情况並没有太大的好转。
“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佐竹铃音此时也看出了李凯的不对劲。
虽说地下通道的照明较差,但是她能够明显察觉的到,李凯的手心正在冒著虚汗。
试探性的用手摸了摸李凯的额头,温度比正常人高。
发烧了
还是感染
佐竹铃音皱著眉头搀住李凯,想要扶著他在一旁坐下。
但是却被李凯摇头拒绝。
“先跑吧,那些审判庭的傢伙都是一群嗜血的狼,一旦发现了猎物会一直將猎物追杀到死。”
“现在休息不安全。”
佐竹铃音虽然理解李凯说得是什么意思,但是李凯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在没有任何药物的情况下,持续的发热可是会要人命的。
“行,如果你坚持不住一定要提前跟我说。”
“如果你要是昏倒了的话,我会更加的难办。”
佐竹铃音点头答应了李凯的要求,李凯自然也清楚现在孰轻孰重。
虽说有些难受,但是还能够坚持。
“走这边,这边近。”
佐竹铃音搀著李凯继续逃命。
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的那些审判庭的执法队在进入屋子以后,並没有继续追杀。
负责领路的桑杰也跟在审判庭执法队的身后进入了屋子。
看到屋子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地道入口后,桑杰显得很气愤,破口大骂。
一边骂,还一边偷偷地用余光去观察身边的审判庭执法队成员的表情变化。
见所有人几乎都无视了他的怒骂,他也装不下去了,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骂够了”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迴荡在桑杰的耳边,让桑杰猛地打了个哆嗦。
“大人,这群傢伙实在是狡猾……”
桑杰有些討好的看著开口说话的傢伙,表情相当的諂媚。
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执法队的队长,也是能够决定他今后安稳生活的重要人物。
换句话说,就算他没有任何的功劳,与一位审判庭执法队的队长拉近关係並交好,对於他来说也是稳赚不亏的。
“我让你说话了吗”
可是桑杰的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狠狠地一枪托。
剧烈的疼痛顿时从额头上传来。
桑杰捂著自己的脑袋,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虽然觉得剧痛无比,甚至连周围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是他很识趣的没有痛叫出声。
他明白,这些审判庭执法队的傢伙没有人看得起他,更不会因为他的悲惨处境就会对他生起惻隱之心。
不过在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咒骂著。
幻想著当他成为二等荣誉公民以后,一定要让这些审判庭的狗遭受到同样的对待。
“队长,我们怎么办”
其他审判庭执法队的成员,看著满地的通道入口,也犯了难。
为首的队长犹豫了片刻,这才做出了布置。
“留下一部分兄弟把守洞口,我会將这里的情况如实进行上报。”
“那这傢伙呢,流程很繁琐,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办下来的,而且一旦这傢伙成为了二等荣誉公民,我怕……”
又有一名执法队员指著因为疼痛而抱头蹲下的桑杰,继续问道。
队长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那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