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共工蟒头上的巨眼瞪得滚圆，声音都有些发颤。
“盘玄兄弟，你确定？提升悟性？这不是让蠢材变天才吗？这等神通，简直是逆天改命！”
祝融也顾不上和共工斗嘴了，急急问道：
“那你给我照一照，我是不是能变聪明点？
我修炼火之法则，总觉得差那么一点就能突破，却总是抓不住那丝契机！”
玄冥冷冷瞥了祝融一眼：“你就算了吧，照了也是白照。”
众祖巫发出一阵哄笑，但笑过之后，每个人的眼中都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天启慧光，提升智慧与悟性。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盘玄愿意，他可以批量制造天才！
可以让一个愚钝的族人变得聪慧绝伦，可以让一个卡在瓶颈千万年的修士一朝顿悟！
在这洪荒天地间，修行之路，天赋悟性往往比根基本源更加重要。
一个根基深厚但悟性愚钝的生灵，修炼千万年也未必能突破瓶颈。
而一个悟性绝顶的生灵，哪怕根基浅薄，也能另辟蹊径，走出自己的道来。
盘玄这“天启慧光”，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先天灵宝都要逆天！
“我不信。”强良摇头，嘴里衔着的蛇都跟着晃动，眼中满是狐疑。
“这也太离谱了。点化灵智我信，提升悟性？
悟性乃是先天注定，岂能后天更改？若是能随意提升悟性，这天地岂不是乱了套？”
翕兹也道：“强良说得有理。天地生万物，各有其命。
聪慧愚钝，皆是先天所定，受天道约束。若能随意更改，那还要天道何用？”
奢比尸也沉吟道：“此事确实匪夷所思。盘玄兄弟，你莫要被传承记忆骗了。
有些传承记忆，记载的未必是真实的神通，也可能是尚未实现的推演。
毕竟你刚刚诞生灵智，传承记忆或许还未完全明晰。”
祝融难得认真地点头：
“是啊盘玄兄弟，不是我不信你，但你这神通一个比一个离谱。
浩然正气诀让你永远最强，功德玄黄法相让你无限成长，天启慧光让人变聪明……
你要说你打十个我，我都信了，可这第三门……实在是太过逆天，逆天到让人不敢相信啊！”
连共工都附和道：“这次我倒是和祝融一个意思。
盘玄兄弟，你莫要好高骛远。有前两门神通，已经是逆天机缘了。
第三门就算差些，也没什么。毕竟这天地间，哪有十全十美之事？”
天吴那八首人面的本相上，十六只眼睛齐齐看向盘玄，声音如狂风呼啸：
“盘玄兄弟，我等并非不信你，实在是此事太过惊人。
你且说说，这天启慧光，究竟是何道理？若真能提升悟性，那又是以何为凭？以何为基？”
众祖巫的目光全都汇聚在盘玄身上，有期待，有怀疑，有好奇，也有几分担忧。
盘玄看着质疑的祖巫们，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他知道，这些祖巫并非嫉妒他，更非故意刁难。
而是真心为他考虑，怕他被传承记忆误导，将来空欢喜一场。
毕竟在这洪荒天地间，传承记忆出错的事情虽不常见，却也不是没有。
他正要开口解释，后土却先说话了。
“诸位兄长，”后土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几分郑重，“盘玄兄弟方才苏醒，传承记忆未必有误。
我等不妨先听听他细细说来，再做判断不迟。
就算真有疑问，也该好好商议，而不是一味质疑。”
帝江也点头道：“后土说得对。
盘玄既然敢说出这门神通，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等且听他细细道来。若是真有其事，那便是我巫族天大的机缘；
若是传承记忆有误，我等也好帮他分辨清楚，免得他将来走错了路。”
烛九阴也睁开那双浑浊的老眼，声音沙哑而悠远：“我方才以时间之力观望。
虽看不清盘玄的未来，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启迪万物的气息。
那气息极为玄妙，与我见过的任何力量都不同。
它不像是杀伐之力，也不像是造化之力，而是……一种让万物升华的力量。
这门神通，或许真有几分道理。”
盘玄心中一暖，朝三位祖巫微微颔首致意，然后深吸一口气，龙瞳中金光大盛。
那金光之中，隐隐有玄黄之气流转，有浩然正气升腾，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奥秘。
“诸位兄弟姐妹，”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出自天地至理。
“寻常点化，乃是外力强加，令死物生灵智。
这如同在一间暗室中点一盏灯，灯亮了，暗室便有了光。
可那光，终究是外力所赐，灯灭之后，暗室依旧是暗室。”
他顿了顿，龙身缓缓游动，九爪在玄黄之气中划出玄妙的轨迹：“但吾之天启慧光，不同。”
“天启慧光，不是点灯，而是开窗！”
盘玄的声音陡然拔高，龙瞳中的金光如烈日当空，照亮了整个盘古殿。
“是在那暗室的墙壁上打开一扇窗，让天地间的智慧之光自己照进来！
被天启慧光启迪者，其智慧不是外力所赐，而是自身本有的潜能被激发！
这智慧，是长在骨子里的，是刻在神魂上的，谁也夺不走，永远不会消退！”
他的声音在盘古殿中回荡，如洪钟大吕，震人心魄：
“寻常点化，是给一条鱼，今日有鱼，明日便无；
天启慧光，是授人以渔，一旦学会，终身受用。
寻常点化，是让愚钝者勉强能修行，却终究难成大器；
天启慧光，是让任何生灵，都有机会参悟大道本源，都有资格成为一方大能！”
“天启慧光开启的，不是灵智，而是道心！是悟性！
是一个生灵对天地大道的感知能力！
这等神通，不是逆天，而是顺天！
顺应每个生灵体内那一点先天灵光，将其激发，让其绽放！”
这番话说完，盘古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祝融张大了嘴，火焰都忘了跳动。
共工的蟒头微微后仰，眼中满是震撼。
强良、翕兹、奢比尸、句芒、蓐收、天吴、弇兹……每一个祖巫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思索。
良久，帝江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授人以渔……让任何生灵，都有机会参悟大道本源……盘玄，你这天启慧光，若是真的……”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真的，那盘玄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九爪金龙。
他是足以改变整个洪荒格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