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疯子说的才是真话
阿星那颗坠入谷底的心，又一次被猛地拽了起来，这一次，比刚才跳得更加剧烈！
他顾不上失态，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个丁力，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何杨的裤腿，那姿态，像极了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大师！”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连称呼都变了，“那你能不能看到？你能不能看到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何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垂眸，看着一脸期盼与惶急的阿星，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阿星的心又一次沉下去的瞬间，他才故作深沉地开口：“天机不可尽泄。”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变得有些缥缈。
“我只看到一道刺目至极的强光，伴随着一次巨大的能量波动……那，便是你的契机。”
“这个机会，就在不久的将来。”
“不久的将来？”
阿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
这个答案，虽然模糊，却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希望！
“大师！多久？到底有多久？一个月？还是一个星期？”他彻底被何杨牵着鼻子走，只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看着他这副模样，何杨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未回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机一到，你自然知晓。”
“在此之前，安心留下。”
这两句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何杨彻底掌控了阿星的心理，将这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变成了一枚可以随时动用的棋子。
阿星愣愣地看着何杨，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他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在那样的目光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满怀着希望与困惑，在丁力复杂的眼神中，浑浑噩噩地被管家请了出去。
会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丁力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却感觉不到丝毫苦涩。
他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刚才那番对话。
穿越？未来？天机？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沉默了许久，丁力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歉意和试探，开口道：“何先生，这小子……就喜欢说些胡话，您千万别见怪。”
他还是想最后确认一下，这究竟是何杨陪着阿星演的一出戏，还是……真的。
何杨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推给阿星、却未被动过的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丁力一眼。
“丁先生，有时候，疯子说的才是真话。”
一句话，让丁力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他心中剧震！
何杨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门后是让人心惊胆战的无尽深渊。
不等丁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何杨随即话锋一转，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会在沪上小住几日，就在箐婷餐厅。”
“丁先生若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便放下茶杯，施施然地站起身，准备告辞。
丁力猛地回神，连忙起身相送，脑子却乱成了一锅粥。
解决不了的麻烦？
何杨这句话，既像是一个善意的承诺，更像是一个不动声色的警告。
一个能“窥见天机”的人，其实力与能量，究竟庞大到了何种地步？
丁力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一个普通的富商那么简单。他是一条过江的猛龙，不，他甚至可能不是龙，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将何杨恭敬地送出公馆大门，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中，丁力站在台阶上，久久未动。
夜风吹过，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透。
与丁力分别后，何杨没有急于行动。
他像一个真正的游客，漫步在沪上的街头巷尾。
白日里，他是出入高级餐厅、洋行的富商，夜晚，他则是行走在阴影中的幽灵。
庞大的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沪上，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他寻找着记忆中的蛛丝马迹。
很快，在城市边缘，他找到了一所新建的建筑。白色的墙体，冰冷的铁窗，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上海市精神健康康复中心”。
这里就是“非正常人类研究所”的雏形。
然而，何杨的神念扫过，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精神萎靡的病人和百无聊赖的护工。别说火云邪神，就连一丝高手的气息都付之阙如。
他又将神念投向那些鳞次栉比的贫民窟，码头边的棚户区，试图找到那个卧虎藏龙的猪笼城寨。
结果依旧是失望。
根本没有那个地方。
剧情似乎被什么东西推迟了，或者说，发生了某种未知的改变。
何杨并未感到沮-丧，反而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兴趣。一个既定的世界，如果连轨迹都发生了偏移，那才更有意思。
既然《功夫》的线索暂时中断，那不妨先从另一个有趣的玩具开始。
他回到箐婷餐厅，只是吩咐经理给丁公馆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阿星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餐厅顶楼的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这一次，阿星再没有初见时的吊儿郎当，他拘谨地坐在何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大师，您找我？”
何杨没有废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是想回去吗？”
阿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大师，您算到时间了？”
“回去的契机，与你的力量有关。”何杨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特异功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这话，阿星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进行一场隆重的表演。
“大师，您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