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没有搭话。
目光正在房间之中扫荡。
而沈霸天微微皱眉,此子竟把他当成了空气了,怒道:
“臭小子,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在别人家里乱看是不礼貌的吗?”
秦牧很快锁定了房间中一座精致的神龛,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在场之人顺势看去。
周红一愣,当即说道,“那是沈家大房,婳婳大伯家里送的。”
“老爷子年岁越大,越是对这神神佛佛这些东西感兴趣,还经常上香呢。”
闻言,秦牧眉头一挑。
当即毫不犹豫说道,“这东西尽快处理,别留着了。”
“啊?”
周红愣住了,不明所以,“这是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老爷子的病情虽然好转,可也只是暂时的。”
“若这东西不处理,老爷子与沈婳婳两人必死一个。”
此言一出,沈霸天也好,周红也罢都惊了。
什么意思?
就算是这样,两人身上病都没有治好吗?
“小子,你少胡说八道!”
沈霸天见老爷子、自己女儿脸色好转,对此不免有些怀疑。
“神龛又分阴龛、阳龛。”
“阴龛通常供奉阴灵用的,比如一些不知名的小鬼、游荡的魂魄等等,而阳龛则是供奉阳神的,比如一些知名的神仙、游历的地仙等等。”
眼看着秦牧说的头头是道,就连沈霸天此时都愣住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座神龛是阴龛,里面住着小鬼!”
沈霸天当即抢答,内心不免敬佩自己超强理解能力。
然而下一秒就迎上了秦牧的白眼,“这是一座阳龛。”
“但是里面的东西并不适合沈家,放在这里非但不能驱邪避灾,反而会不断积蓄浓郁的至阳之气,加之沈家风水布局本身就是极阳,时间久了会破坏阴阳平衡,进而侵害宅主...”
最重要的是,阴阳连生的手段颇为复杂。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秦牧也没有打算深说。
“你还懂这些?”
周红诧异无比,又跟着追问道,“那...婳婳的病是不是和阴龛有关?”
“是!”
秦牧笑了笑,“而且是沈婳婳的病情好转,导致了老爷子的病情突发。”
沈霸天心头一蹬,越听越觉得是胡扯。
“妖言惑众,这两者能有什么联系?”
从未听说过治好一人,另一人会受到牵连的,这不就是胡说八道?
“沈婳婳的病是其体质属火,而阳龛与风水布局所汇聚的至阳之力太多,侵入身体,导致了她的病情失控。”
“而我将她治好,致使整个布局中至阳之力丢失太多,阴气反扑,就导致了老爷子命悬一线。”
“这两者是相互关联的。”
秦牧缓缓解释,只是太过专业的术语让沈霸天、周红两人如听天书。
反倒是站在一旁,没有言语的林世仁惊呼道,“医圣所说...莫非是阴阳连生之法?”
“哦?”
秦牧微微一愣,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这里还是有聪明人的。”
“林神医,你说的阴阳连生是什么意思?”
换做秦牧开口,沈霸天自然不信,而林世仁一开口他心里一咯噔。
难不成真有这回事?
“所谓阴阳连生,就是用截然相反,甚至是相悖的手段,将两个毫无联系的人联系到一块,一人好则另一人坏,一人坏则另一人好。”
“是绝对不会出现都好,或者都坏的情况,家主...”
解释完后,林世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咱们这是被人做局了啊!”
沈霸天一惊,也联想到了此处。
加之这摆在房间中的神龛,他心中早已有数。
而周红此时却懒得理会乱七八糟的事情,爱女心切道,“婳婳的病,你能不能根治?”
自己女儿本是京城的天之骄女,备受老爷子的器重。
若非突发怪病,如今成就不可限量。
最要命的是,外界早有传闻说其女儿淫乱成性,风评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如今秦牧一来就稳住了病情,甚至救回了老爷子,这说明对方是有真本事的!
对于他们家来说,秦牧就是宝贝,就是上天的赠礼!
“当然。”
秦牧颔首,“很简单,只要让我跟婳婳双修,精气交融,就能将她体内的燥性之力彻底压制。”
“如果耽误的时间太久,神龛与风水布局的双重作用,就会让她体内刚消散的燥性之力快速重聚,再次发病。”
周红越听脸色越古怪。
之前的阴阳连生她不懂,可睡觉治病是哪门子事儿?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小子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馋我女儿身子!”
“劳改犯就是劳改犯,我就不该听你说这么多!”
沈霸天气急败坏,自己听着小子鬼扯半天,结果还是不安好心。
恐怕就连那什么阴阳连生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他驱苍蝇似的道,“滚滚滚,从我沈家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秦牧无动于衷,自己忙前忙后,怎么能走?
再说了,这定好的姻缘走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我让你滚,你是不是龙,非要我叫把你丢出去吗?”
沈霸天火气激增,恨不得当场动手。
正当此时,沈婳婳第一时间说道,“爸,你别动气,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说完之后,她重新看向秦牧说道,“你跟我来。”
秦牧没有拒绝,跟着沈婳婳离开了,而沈霸天的火气还没有消散,“我呸!什么玩意儿,去蹲大牢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今天没对他动手,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哎!”
周红微微叹息,心里却还抱着一丝希望。
虽然治疗的方法有些跳脱,可想到秦牧前后的手段,总觉得这是个办法。
而且....之前本来就商量好让秦牧入赘来着,若是有了夫妻之名,同床共枕又有何妨?
她这般想着,却见到沈霸天抱着那座神龛往外走。
“你不说秦牧胡说八道吗?怎么又开始处理神龛了了。”
闻言,沈霸天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当即支支吾吾说道,“那小子本来就是胡说八道,我...我就是单纯看这神龛不爽,对!就是看它不爽!”
“再说了,我自己家的东西我还不能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