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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后院很大,到一处上了好几道锁的铁门外时,乔婉顿住了脚步,狐疑地看向管家。
“这里是王府禁地,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管家恭恭敬敬的:“大小姐,您五年没回王府,还不知道,这里早就不是禁地了,王爷亲自下的令。”
早就不是禁地了?
可这地方分明就是她出嫁前没多久,才刚刚被封为禁地,不许任何人踏足!
这才几年?
难道是因为上次,阿宁解决了禁地里那头狼的事,所以父亲才决定解除这里的禁令?
可为什么门还上着锁?
乔婉看着那铁门上牢牢拷着的锁,袖中拳头不动声色地捏紧了。
“父亲呢?”
“不是说有话要与我说?怎的不见人?”
凉风拂过,吹得周边小树林的叶子哗哗作响。
乔婉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管家行了个礼,掏出钥匙上前开锁。
“王爷说了,让您先进去等他,待他送完宾客便会过来。”
光是开锁,就花费了好一会儿时间。
乔婉站在门口几步远处,打眼一瞧,里头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好似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一旦踏入,便会万劫不复!
乔婉仰头看天,月亮不知何时隐入了层层乌云后头,半点光亮也透不出来。
管家站在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小姐,请。”
乔婉眉心蹙了粗,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等着父亲过来,你先下去吧。”
管家脸上没了一开始的笑意,格外坚持,机械地做着“请”的手势,“大小姐,这是王爷的吩咐,还望大小姐不要为难小的。”
乔婉冷声呵斥:“你是在逼我?”
“不管怎样,待父亲来了我自有交代。”
“你先下去,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管家愣了愣,布满血丝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从前在府里时,大小姐总是温柔好说话的。
他还从未见过大小姐如此强硬的样子......
管家心头有些犹豫,朝那黑漆漆的门后边看了一眼,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拱手退下了。
阿宁贴着千里符追来时,正好看见娘亲一个人站在黑洞洞的门口。
她摘了小腿上的符咒,正要抬手摘胸前的隐身符时,谢纪远出现了。
“婉儿?”
乔婉回头,对上来人和蔼慈祥的眼神时,眼眶蓦地涌上一阵酸意。
五年前出嫁时,父亲的眼里只有愤怒,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现在,那些愤怒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是懊悔,是不舍。
就连那些从前她看不懂的情绪,现在,知道了一切真相的她也明白了。
那是身为一名父亲,不想赶女儿走,却又不得不这么做的痛苦。
“婉儿,好久不见。”谢纪远双手负在身后,语调和蔼。
乔婉忍着眼眶的酸意,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父亲。”
谢纪远:“关于五年前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些年,为父一直很后悔......”
后悔?
可是安抚小狼那天,外公明明说过,就算再重来一次,他也依旧会和娘亲断绝关系,赶娘亲走,因为只有这样,娘亲才不会受到伤害。
现在他却说自己后悔了?
阿宁捏着隐身符的手松开了,没有解除隐身状态,三两步走到谢纪远身后。
他左手手腕处,有一道蝴蝶状的疤痕若隐若现,和娘亲形容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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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疑惑了。
两个大人的叙旧她一个字没听进去,摸着下巴一个劲儿地琢磨那蝴蝶疤痕。
直到跟前的身影动了起来,阿宁才回过神。
却见娘亲正跟着外公往禁地去!
盯着那门后边的一片黑色,阿宁心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算没了月亮,也不可能一点也看不见禁地里的那幢大房子啊!
阿宁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跟了上去,还不忘捏了两道符纸攥在手中,以防万一。
可她还没来得及进去,沉重的铁门便“砰”的一下重重合上了!
同样还没进去的,还有谢纪远!
紧接着,里头便传来一声惊呼!
还有瘆人的狼嚎!
阿宁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个外公有问题!
来不及思考,阿宁抽出两张符纸紧紧贴咋墙上,迅速捏诀,两指竖在胸前,大喝一声:
“破!”
面前的石墙猛地炸开!
碎成了无数小块散落一地......
“娘亲!”
高墙倒塌,里边的情景一览无余!
此时此刻,乔婉正被一只高大的龇着獠牙的狼追得不停跑!
乔婉本就体质不好,在病床上躺了这么多年,没跑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狠狠跌倒在地!
她来不及回头去看那头凶猛的狼是不是追上来了,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挣扎着要继续往前跑!
奈何,那头狼已经近在眼前!
眼见着锋利的爪子就要朝她抓下,乔婉惊得心脏都停跳了!
“娘亲!”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命丧于此时,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喊。
紧接着,只见几道金色的细线从身后飞出来,紧紧地缠绕住那头狼!
在那只爪子即将拍下来的一瞬间,恶狼被猛地往后一扯,重重地摔飞在地上!
“娘亲!”
阿宁焦急地跑上前,扶起跌倒在地的娘亲,葡萄似的大眼睛盛满了泪水。
“您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胸前的隐身符早在爆炸的那一瞬被吹飞了,在场的乔婉和谢纪远都能看见阿宁。
乔婉心有余悸地平复着呼吸,紧紧将阿宁搂进怀里,声音都发着颤。
“娘亲没事,娘亲没事......”
“吓到阿宁了吧?”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阿宁哽咽着道:“娘亲,刚才阿宁还以为再也不能听到娘亲叫阿宁的名字了......”
“阿宁好害怕......”
见状,乔婉心口揪疼。
重逢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小家伙第一次说害怕......
乔婉顾不上手上的伤,轻轻拍着她后背哄着,边注意着不远处谢纪远的动静。
“阿宁不哭,不怕不怕。”
“有阿宁在,娘亲又怎么会有事呢?”
阿宁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从娘亲怀里挣开来,紧紧拉着娘亲的手,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指着对面老神在在的谢纪远,恶狠狠地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要害死娘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