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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两长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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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拇指在指节上翻飞,迅速划过“大安”“留连”“速喜”......

    最后稳稳地落回处于食指指尖的“留连”上。

    留连,是谓拖延、纠缠。

    是虽不至于致命,却也很难摆脱的危险。

    麻烦近在眼前!

    阿宁蹙眉,拉拉乔婉袖子,小声道:

    “娘亲,一会儿可能会有危险,您紧紧跟在阿宁身后,不要离阿宁太远哦!”

    闻言,乔婉心沉了沉,和萤夏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其实马车刚进京城起,乔婉就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头晕沉沉的。

    原以为是今天忙活一天太劳累了才会这样。

    可现在看来,兴许是和她身上的诅咒有关......

    明月高悬,被乌云遮住了半边。

    萤夏掌着灯和乔婉走在后面,阿宁则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边走还边掐算着。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碧幽院。

    刚到院子门口,阿宁就停住了,纤细的手指迅速翻飞,远远看去倒像是在用手指跳舞一般。

    很快,拇指依旧稳稳地停在了食指指尖。

    卦象不变。

    可阿宁却眼尖地注意到,院门口左边的草丛里,有东西......

    阿宁屏住呼吸,抬脚缓缓走上前,拨开长到膝盖那么高的草堆——

    三根香正稳稳地插在泥土里,两长一短。

    仔细看,还能看见那些泥土里还混了许多香灰......

    阿宁眉头紧紧皱起,白嫩嫩时刻染着笑意的小脸,此刻神色难看极了!

    “萤夏姐姐!”

    “快去取三根香来!”

    “还要红糖和盐,再去娘亲的绣房里去几根正红色的细线!”

    很少见阿宁这样严肃地说话,萤夏当即凛了凛神色,提着灯就进了院子!

    “奴婢马上回来!”

    “阿宁?”乔婉上前两步,看见那诡异燃烧着的香,只觉头更加晕沉了,好似一个不稳就会躺倒在地上。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担忧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宁咬咬下唇,眼底燃烧着怒意:“有人在做法,要取娘亲性命!”

    乔婉怔了怔,向来极擅言语的她,此刻竟只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片刻沉默后,萤夏提着灯笼飞跑过来了,气喘吁吁的:

    “小姐!奴婢来了!所有东西都、都带来了!”

    阿宁当即蹲下身在篮子里翻找。

    她先是取出三支香,再从腰间的小荷包抽出一张符纸,小手一甩,似是有破风声响起,符纸便自燃起来。

    阿宁并拢三支香,将香头递到火前点燃。

    符纸燃尽,阿宁捏着三支香,嘴里念念有词,极有节奏地在空中甩了三下香。

    接着,她捏着香,朝着地上那继续燃烧着的两长一短香跪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泥土堆里那三根香便从腰部齐齐折断!

    阿宁眼底露出轻蔑,似是在嘲笑那背后捣鬼之人道行低微,竟受她一跪不得。

    接着,阿宁开始拜。

    她端端正正地捏着香,每拜一下,面前那三根香都会折断一截!

    三拜过后,那三根香已经断得只剩杆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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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捏着香稳稳地插入泥土里,嘴里念念有词。

    “香火重修,家宅平安,愿逢凶化吉,消灾解厄。”

    语毕,她利落地起身,又从篮子里取了一块红糖。

    萤夏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流利说出这么多成语而感到震惊。

    毕竟她家小姐白日里还在问“知错能改什么大雁”......

    萤夏正好奇红糖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下一瞬,就亲眼看见她家小主子把红糖放到嘴边,小小咬了一口,皱着眉品尝了一会儿,评价:

    “不太甜呀。”

    萤夏:“???”

    只是单纯想吃了而已?

    阿宁等了一会儿,见新插上的那三支香燃烧速度差不多,没有出现两长一短的迹象。

    便把手里的红糖块捏碎了,撒在混着香灰的泥土里。

    萤夏忍不住问:“小姐,为何要将红糖给撒了?”

    阿宁闻声回头,眨眨眼:“这叫以甜化煞,这样院门口这个煞气局就可以解啦。”

    说着,阿宁又从弯身拿起篮子里的红线,边道:“萤夏姐姐,你把这些盐,顺着院墙根撒一圈吧,这样可以挡晦气的东西。”

    晦气的东西......

    萤夏抖了抖,忙拿起盐就开始撒。

    阿宁将几根红线串成一股,小心翼翼地系在乔婉手上,还打了个极为特别的结,郑重道:

    “娘亲,这红绳一定要贴身带着不可以取下来哦,就算是洗澡也不行哦。”

    “一定要戴满七天才可以!”

    “只要按照阿宁说的做,七日后娘亲就不会有事了。”

    乔婉手指抚过腕上独特的绳结,柔声道:“好,娘亲记下了。”

    阿宁仰头瞧着娘亲温温柔柔的样子,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有多困难,她也一定会找出在背后捣鬼的人究竟是谁!

    她绝不会让娘亲白白挨了欺负!

    “呜呜呜——”

    “呜呜呜呜——”

    忽地,远处传来一阵呜咽。

    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哭。

    阿宁竖着耳朵听,疑惑地问:“娘亲,府里除了阿宁和巧巧,还有别的小孩嘛?”

    她很想知道是不是巧巧在哭。

    乔婉看向苏晓音院子的方向,“哭声应该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吧。”

    “巧巧还有一个姐姐,跟你同岁同一天生日,你忘了?”

    巧巧姐姐?

    同一天生日?

    “啊!”阿宁睁大清亮的眸子,“阿宁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冤枉阿宁打碎花瓶的人!”

    “是她在哭嘛?还是巧巧在哭?”

    “娘亲,阿宁想过去看看,阿宁担心巧巧。”

    乔婉没有犹豫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娘亲带你过去。”

    如今苏晓音被关了起来,两个孩子被交给奶娘带,见不着母亲难免会哭。

    虽说她马上就要和霍霆和离了,但至少现在她还是相府主母,理应过去看看情况。

    这边,萤夏正拿着一袋盐,躬着身子认认真真沿着墙角一路撒盐。

    可等她再抬起头,却发现原来站着两位主子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

    微风拂过,唯有草堆后边那三支香轻轻抖落了点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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