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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拇指在指节上翻飞,迅速划过“大安”“留连”“速喜”......
最后稳稳地落回处于食指指尖的“留连”上。
留连,是谓拖延、纠缠。
是虽不至于致命,却也很难摆脱的危险。
麻烦近在眼前!
阿宁蹙眉,拉拉乔婉袖子,小声道:
“娘亲,一会儿可能会有危险,您紧紧跟在阿宁身后,不要离阿宁太远哦!”
闻言,乔婉心沉了沉,和萤夏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其实马车刚进京城起,乔婉就隐隐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头晕沉沉的。
原以为是今天忙活一天太劳累了才会这样。
可现在看来,兴许是和她身上的诅咒有关......
明月高悬,被乌云遮住了半边。
萤夏掌着灯和乔婉走在后面,阿宁则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边走还边掐算着。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碧幽院。
刚到院子门口,阿宁就停住了,纤细的手指迅速翻飞,远远看去倒像是在用手指跳舞一般。
很快,拇指依旧稳稳地停在了食指指尖。
卦象不变。
可阿宁却眼尖地注意到,院门口左边的草丛里,有东西......
阿宁屏住呼吸,抬脚缓缓走上前,拨开长到膝盖那么高的草堆——
三根香正稳稳地插在泥土里,两长一短。
仔细看,还能看见那些泥土里还混了许多香灰......
阿宁眉头紧紧皱起,白嫩嫩时刻染着笑意的小脸,此刻神色难看极了!
“萤夏姐姐!”
“快去取三根香来!”
“还要红糖和盐,再去娘亲的绣房里去几根正红色的细线!”
很少见阿宁这样严肃地说话,萤夏当即凛了凛神色,提着灯就进了院子!
“奴婢马上回来!”
“阿宁?”乔婉上前两步,看见那诡异燃烧着的香,只觉头更加晕沉了,好似一个不稳就会躺倒在地上。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担忧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宁咬咬下唇,眼底燃烧着怒意:“有人在做法,要取娘亲性命!”
乔婉怔了怔,向来极擅言语的她,此刻竟只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片刻沉默后,萤夏提着灯笼飞跑过来了,气喘吁吁的:
“小姐!奴婢来了!所有东西都、都带来了!”
阿宁当即蹲下身在篮子里翻找。
她先是取出三支香,再从腰间的小荷包抽出一张符纸,小手一甩,似是有破风声响起,符纸便自燃起来。
阿宁并拢三支香,将香头递到火前点燃。
符纸燃尽,阿宁捏着三支香,嘴里念念有词,极有节奏地在空中甩了三下香。
接着,她捏着香,朝着地上那继续燃烧着的两长一短香跪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泥土堆里那三根香便从腰部齐齐折断!
阿宁眼底露出轻蔑,似是在嘲笑那背后捣鬼之人道行低微,竟受她一跪不得。
接着,阿宁开始拜。
她端端正正地捏着香,每拜一下,面前那三根香都会折断一截!
三拜过后,那三根香已经断得只剩杆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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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捏着香稳稳地插入泥土里,嘴里念念有词。
“香火重修,家宅平安,愿逢凶化吉,消灾解厄。”
语毕,她利落地起身,又从篮子里取了一块红糖。
萤夏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流利说出这么多成语而感到震惊。
毕竟她家小姐白日里还在问“知错能改什么大雁”......
萤夏正好奇红糖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下一瞬,就亲眼看见她家小主子把红糖放到嘴边,小小咬了一口,皱着眉品尝了一会儿,评价:
“不太甜呀。”
萤夏:“???”
只是单纯想吃了而已?
阿宁等了一会儿,见新插上的那三支香燃烧速度差不多,没有出现两长一短的迹象。
便把手里的红糖块捏碎了,撒在混着香灰的泥土里。
萤夏忍不住问:“小姐,为何要将红糖给撒了?”
阿宁闻声回头,眨眨眼:“这叫以甜化煞,这样院门口这个煞气局就可以解啦。”
说着,阿宁又从弯身拿起篮子里的红线,边道:“萤夏姐姐,你把这些盐,顺着院墙根撒一圈吧,这样可以挡晦气的东西。”
晦气的东西......
萤夏抖了抖,忙拿起盐就开始撒。
阿宁将几根红线串成一股,小心翼翼地系在乔婉手上,还打了个极为特别的结,郑重道:
“娘亲,这红绳一定要贴身带着不可以取下来哦,就算是洗澡也不行哦。”
“一定要戴满七天才可以!”
“只要按照阿宁说的做,七日后娘亲就不会有事了。”
乔婉手指抚过腕上独特的绳结,柔声道:“好,娘亲记下了。”
阿宁仰头瞧着娘亲温温柔柔的样子,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有多困难,她也一定会找出在背后捣鬼的人究竟是谁!
她绝不会让娘亲白白挨了欺负!
“呜呜呜——”
“呜呜呜呜——”
忽地,远处传来一阵呜咽。
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哭。
阿宁竖着耳朵听,疑惑地问:“娘亲,府里除了阿宁和巧巧,还有别的小孩嘛?”
她很想知道是不是巧巧在哭。
乔婉看向苏晓音院子的方向,“哭声应该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吧。”
“巧巧还有一个姐姐,跟你同岁同一天生日,你忘了?”
巧巧姐姐?
同一天生日?
“啊!”阿宁睁大清亮的眸子,“阿宁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冤枉阿宁打碎花瓶的人!”
“是她在哭嘛?还是巧巧在哭?”
“娘亲,阿宁想过去看看,阿宁担心巧巧。”
乔婉没有犹豫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娘亲带你过去。”
如今苏晓音被关了起来,两个孩子被交给奶娘带,见不着母亲难免会哭。
虽说她马上就要和霍霆和离了,但至少现在她还是相府主母,理应过去看看情况。
这边,萤夏正拿着一袋盐,躬着身子认认真真沿着墙角一路撒盐。
可等她再抬起头,却发现原来站着两位主子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
微风拂过,唯有草堆后边那三支香轻轻抖落了点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