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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陵风面上瞧着慌乱难掩,唇齿间却依旧硬气:“就你这点乌合之众,既打不过我的军队,更压不住临州的百姓。”
拓拔野笑得嚣张,眉眼间尽是不屑:“是吗?你且看着,今日我不仅要抓了你,还要让整个临州,都改姓拓跋!”
蓝陵风陡然拔高了嗓音,强撑着皇子的体面,语气里却是藏不住虚浮:“我不信!就你这点人手,别说拿下临州,便是我这一间客栈,你也啃不下来。趁县衙埋伏的士兵还未出动,赶紧带着你的人滚——今日小年,本殿下心情好,便饶你一命。”
那份强装的高贵之下,是底气不足的窘迫,明眼人一眼便能看穿。
“哈哈哈……”拓拔野的笑声震天响,语气中满是嘲讽,“听闻北齐大皇子浑身上下都软,今日一看,倒也不全是。”
他说着,仰面上下打量着蓝陵风:“这嘴,倒是硬得很!不过没关系,我拓拔野最会给人松牙齿,尤其是北齐的皇子,为你这匹嘴硬的马拴上笼头,还是挺在行的!”
拓拔野一边羞辱蓝陵风,一边环顾着战局,脸上的得意越加浓烈,嘴上更是嚣张:“哦,对了。刚才你说什么,你还埋伏了士兵,快,快下令,请他们出来呀?”
他抬手做出一副恭请的样子,脸上癫狂的笑意却越发浓烈:“啊哈哈哈哈哈,你个小瘪三,就会唬人。他们出不来了吧!知道为什么出不来吗?”
“因为啊,你的那些个残兵败将,早被我的人放倒了!”拓拔野说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陡然凌厉,语气中带着命令:“凡是我胡族的儿郎,站出来,过了今夜,你们皆是胡人的英雄,拓跋家的雄鹰!”
拓拔野说着,开始蛊惑临州士兵:“不是我胡族的,若今日助我拿下临州,我定不亏待你们,分粮食、给田地,我拓拔野说话算数。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这位大殿下,守着粮食不给百姓,搂着美人不管百姓死活。我拓拔野承诺,只要你们归顺于我,我定当将你们当成自己的家人部下,若有戏言,不得好死!”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不少北齐士兵纷纷倒戈,归入拓拔野的阵营。
原本还强撑嘴硬的蓝陵风,脸色瞬间一白,慌乱之色肉眼可见。可他终究是北齐皇子,纵是人输,气势也不能输,强压着慌乱冷喝:“拓拔野,你就这点能耐?”
“自然不!”
说此话的不是拓拔野,而是蓝陵风身边身段娇柔的女子。她一声娇笑犹如毒蛇吐信,几乎是瞬间就抽出腰间的短刀,寒光一闪,短刀精准抵在蓝陵风的脖颈间。
蓝陵风吓得后退两步,脸色惨白,身形微微颤抖。美人却一改往日低眉顺眼,妩媚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殿下,这不还有我嘛!”
忽然被人用刀抵着脖子,蓝陵风瞬间变得小心翼翼:“你,你不是花魁?”
“哼!”妩媚女子瞬间变了神色,满脸不屑地唾弃道:“花魁算个屁,告诉你吧,没用的废物,老娘是胡族公主拓跋漾!”
拓跋漾说着,朝楼下的拓拔野邀功:“哥哥,妹妹说什么来着?我虽是女子,却半点不给你丢脸!”
拓拔野眼中满是对妹妹的认可,嘴上却提醒着:“漾漾果然没让哥哥失望。只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面前这个小白脸虽然生得好看,却没哥哥有用!你可别学姑姑,被男人迷了心智!”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是提醒妹妹别被美色迷惑,又暗中贬低蓝陵风不能人道。北齐大皇子本就生得俊美,连他一个男人看了都心生嫉妒,女子动心也在所难免。
“哥哥!”拓跋漾听闻拓拔野这么说,娇怒着瞪了他一眼。外人只当是兄妹间寻常的关怀提点,却不曾想到这对兄妹背地里早已有了乱伦之恋。
拓跋漾为表对哥哥的真心,当即满眼嫌弃地看向蓝陵风:“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废物一个?哥哥若不信漾漾,我这就给他一刀,让你瞧一瞧!”
她说着,便手腕发力,朝着蓝陵风脖颈刺去。
远处墙脚下,司马明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信蓝陵风是这般没用的废物,可拓跋漾刀都抵在他脖子上,他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受制于人?
这根本不是他平日里的行事性子。
此刻,司马明月来不及深思,即便蓝陵风近来荒唐无度,她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她悄悄取出袖弩,指尖微颤着对准楼上的拓跋漾,却被长平轻轻按住手腕,小声提醒:“小姐,太远了,射程不够。”
司马明月心头一沉,无奈看向长平:“你若出手,能救下殿下吗?”
长平缓缓摇头,语气沉重:“不能。胡人人数太多,且殿下此刻在拓跋漾手里,是胡人用来换城割地的筹码,拓拔野绝不会放过殿下。”他心里清楚,若自己贸然出手,别说救殿下,就连自己和眼前的小姐,恐怕都难以脱身。
绝望瞬间裹挟了司马明月,她攥紧袖弩,心头满是疑惑与焦灼:他的暗卫呢?近侍长水又去了哪里?还有萧益、江凤鸣这些纨绔,到底在干什么?主子身陷险境,他们是遭遇了不测,还是另有隐情……不对,不对……
猛然间,司马明月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悄声问长平:“可曾看到萧益、江凤鸣等人?”
长平不知她心思,一边警惕盯着胡人,一边小声回道:“不曾!”
“依照你的经验,同福客栈刚刚可曾经历过大战?”司马明月嘴上发问,心里已然有了答案。方才的厮杀呐喊,多是胡人虚张声势,所谓胡匪劫掠,也只发生在县衙内外。
同福客栈这边,拓拔野只顾着策反北齐士兵、嘲讽蓝陵风虚张声势,并未大举进攻。
长平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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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忽然在她心底升起:她认识的蓝陵风,绝不是只顾享乐的草包,更不会这般把自己暴露在绝境之中。身为临州最高指挥官,他不但手握军队,身边还有暗卫潜藏,更何况……
猛然间,她想通了所有。
蓝陵风这般故作狼狈,分明是故意示弱,诱敌入局,等着拓拔野和倒戈的士兵尽数现身,再一举关门打狗!
想通这一层,司马明月缓缓收起袖弩,压下心底焦灼,示意长平噤声。二人依旧隐在墙后,屏气凝神,继续暗中观察。
下一刻,同福客栈的局势,骤然反转。
拓跋漾的短刀还未曾伤到蓝陵风分毫,蓝陵风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弯刀,陡然出手,狠狠刺入她的腹部。
“你,你……”巨大的疼痛与震惊席卷全身,拓跋漾满眼惊恐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满脸难以置信。
蓝陵风眼中早已没了半分胆怯,看向拓跋漾的眼神冰冷刺骨,如同仇敌一般,带着嗜血的杀意。
惊惧之下,拓跋漾才恍然察觉,这个她眼中无用的北齐皇子,竟是隐藏最深的人。他周身散发着阎罗鬼煞般的戾气,眼底红丝密布,看着令人心生胆寒。
蓝陵风对拓跋漾没有一句多余废话,此刻只想速战速决。
拓跋漾眼看蓝陵风动了杀心,在蓝陵风挥刀致命前猛地向后一挣,身形一纵,直接从二楼窗口坠落,重重摔落在地。
摔在地上的拓跋漾痛苦挣扎着,抬眼望向拓拔野,伸手虚弱求救:“哥哥,救我!”
此时的拓拔野早已从剧变中回过神,心底满是惊惧,右手紧攥那柄镶嵌红宝石、象征拓跋氏族权势的弯刀。他无暇顾及身受重伤的妹妹,只死死盯着楼上的蓝陵风。
蓝陵风看着拓跋漾在地上如同蝼蚁般挣扎,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恍惚间,他好似看到司马明月坠崖前的无助挣扎与绝望。
这股痛楚来得太过猛烈,直叫他脑袋阵阵眩晕,不得不伸手扶住窗沿。他心底翻涌的绝望与悲凉,如同洪水猛兽般差点将他淹没。看着楼下闹哄哄的胡人,只觉得满心烦躁。
他对拓跋漾毫无怜悯,反倒满心恨意——恨胡人无端作乱,逼得他远赴临州,错失了护在心爱之人身边的机会,才让司马明月殒命杀虎口。
他闭起双目强行调息,压下翻涌的悲愤。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彻骨寒恨,宛若修罗恶鬼:“留拓跋漾一命。”
这话听似留情,落在拓跋漾耳中,却如同来自地狱的低吼,恶魔的假慈!
“不,哥哥救我,哥哥救我!”拓跋漾发疯般朝着拓拔野哭喊求救。可此刻拓拔野心知已然中了蓝陵风的圈套,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垂死的妹妹,只能眼睁睁看着拓跋漾被人拖走。
“拓拔野!既然你的人已到齐,那本殿,也该收网了!”
蓝陵风无意再与羞辱自己的人多费口舌,在他眼中,此刻的拓拔野,早已是瓮中之鳖。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县衙方向及周边街巷,瞬间涌出无数身着铠甲的士兵,密密麻麻,声势震天;客栈楼顶与院墙之上,弓箭手早已列阵就位,长弓满弦,箭头齐齐锁定拓拔野及一众麾下。
“你……”
拓拔野看着方才还故作慌乱怯懦的皇子,此刻却沉静冷冽、双目泛红,周身杀意凛然。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宛如手握生死簿的阴间判官。他瞬间明白,这场小年夜的突袭计划,已然彻底落败。
可他依旧想不通,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自你踏入临州,我便在你身边安插眼线,对你行踪心思了如指掌。我自认部署周全,为了今日一战,几乎动用了我所有能用之人,可偏偏……”
他无奈摇头,眼里满是不甘,“你本是世人口中不能人道的废物,身边又尽是沉迷享乐的纨绔子弟,怎会布下这天罗地网!”
拓拔野依旧带着嘲讽,气势却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
蓝陵风闻言,心底泛起一阵酸楚:“你只知临州表象的我,却不知我来临州之前,便已对胡族了如指掌!”
他鼻尖微微发酸,若不是筹谋长远,一心想立军功换心爱之人一个正妃之位,又何必隐忍至此。
如今,心爱之人已然不在……他不敢再深想半分,生怕被无边绝望吞噬。他甚至不敢让自己停下思绪,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司马明月的身影。
蓝陵风沉沉盯着拓拔野,心底已然为他盘算好种种死法。拓拔野被他嗜血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颤,还来不及下达任何指令,便听蓝陵风语气冷硬地向下属吩咐:“拓拔野留给我,其余人听令——投降者,若能提供有用军情线索,可留其一命;敢负隅顽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蓝陵风拎起手中弯刀,身形矫健纵身一跃,飞身下楼,衣袂翻飞间,皆是凛冽杀伐之气。
“殿下,危险!”一旁的长水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却被江凤鸣一把拉住。
江凤鸣轻轻摇头,压低声线,无奈道:“别拦着殿下。他心里憋了太多郁结与伤痛,正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再不宣泄,迟早会憋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