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秘书和李秘书两人都笑着摇头摆手,但明显心里很是受用。
吃完饭,三人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聊了会儿天,眼见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十二点半,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
刚迈出店门,杨芳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正要跟两位老大哥道别,脚下却忽然传来一点异样的感觉,她低头一看,“哎哟”一声轻呼出来。
只见左脚上那只半旧的解放鞋,鞋头和鞋底连接处开胶了。
“怎么了小杨?”走在前面的刘秘书闻声回头。
“哎呀妈呀,杨秘书,你鞋子开胶了……”李秘书指着她的鞋子说道。
杨芳君抬起脚一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我已经用浆糊胶过鞋子,怎么还开胶了。”
“哎呦,老妹儿,”李秘书被逗乐了,“哪有人粘鞋子用浆糊的啊!那东西粘个纸、糊个信封还行,粘鞋?能撑几分钟,你这不是白费功夫嘛!”
刘秘书也忍俊不禁:“老妹,你是怎么想出用浆糊粘鞋子的啊。”
杨芳君道:“我这不不是买不到粘鞋子的胶,就将就着用嘛!”
刘秘书望向李秘书道:“老李,你们鞋厂应该有补鞋的胶吧,给咱们芳君妹子弄点,这大冬天鞋坏了可受罪了。”
李秘书听了,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爽快地应承下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就给你拿点。”
“这不太好吧……我看还是算了,我回去再用浆糊糊糊。”杨芳君婉拒道。
“这浆糊要是能粘牢鞋子,那我们鞋厂早关门了!杨秘书,你也别客气,明天下班,你就来鞋厂找我。”李秘书拍拍胸脯道。
“那真是太感谢李秘书了。”杨芳君不好意思的说道,心里却乐开了花。
哈哈哈,获取材料,成功!
杨芳君之所以穿开胶的鞋,绕这么大弯子,还请客吃饭,就是为了拿到鞋厂的专用胶水!
二姐现在手工制作的头花,主要靠针线缝合。针线牢固,做出来的东西也扎实,但效率实在太低了。做一个稍复杂点的布艺花朵,穿针引线、固定造型、藏好线头,少说也得十几二十分钟。
杨芳君那天去二姐家,见二姐指尖贴着白色胶布,可见是经常受伤。
做头花的针,又细又尖,为了做出细密的针脚和牢固的缝线,往往需要用力。天寒地冻的,屋里就算生着炉子,温度也高不到哪儿去,手指早就冻得有些僵硬发木,这时候还要去捏住那根冰凉、纤细、滑不留手的针,力道稍微控制不好,针尖就容易滑偏,杨芳君几乎能想象出那细针刺破皮肤时的锐痛。
时代虽然在进步,但目前国内还没有饰品专用的胶水,于是在某天她看到她那开胶的旧鞋。
忽然灵光一闪,鞋厂用的那种专用粘合剂,不就是饰品专用胶水的平替吗?
她马上打开笔记本,找鞋厂工会李秘书的联系方式。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直接问人要,那肯定是不行的,单零零请他吃饭,目的性又太强。
于是她的目光落在了笔记本上的另一个名字——机械厂工会的刘秘书。相比较而言,她和刘秘书其实更熟一点。如果她以叙旧联络感情为由,请他们出来吃顿便饭,估计两人不会拒绝。
就这样,第二天晚上,杨芳君就带着二姐杨慧君去鞋厂附近拿胶水。
一路上,杨芳君可是小吹了一把。
“小妹,你怎么这么厉害!”二姐杨慧君感叹道。
杨芳君拢了拢围巾,语气淡然道,“低调低调,毕竟你妹子人缘好,挡不住人家硬要送我。不过这事咱可不能外传,影响人家饭碗,咱妈那里也千万别说。”
二姐杨慧君拼命点头,“放心,我谁都不会说,妈那里也不说。”
杨芳君按照白天约好的时间和地点,来到了鞋厂后门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巷口。寒风呼啸着穿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隐秘和紧张感。
远远地,她看到一个裹得厚实、缩着脖子的人影在巷口来回踱步,不时跺跺脚取暖,看身形应该就是李秘书。她连忙快步走过去。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李秘书警觉地抬头,认出是杨芳君,松了口气,但依旧压低声音说道:“杨秘书,来啦。”
“李秘书,真是辛苦你了,这么大冷天还让你跑出来。”杨芳君指着身边的杨慧君,“这是我姐姐。”
李秘书点了点头,然后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突然招手示意杨芳君跟着他往巷子里再走了几步。
到了相对没有光线的角落,李秘书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严严实实包了好几层、隐约能看出圆柱形状的物件,迅速塞到杨芳君手里。
“给,拿好了。”李秘书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我特意多灌了点,够你用一阵子了。记住,用的时候一定要开窗通风,这玩意儿有点味儿,也别弄手上,不好洗。”
杨芳君接过那包东西,沉甸甸的,她连忙点头,把东西紧紧抱在怀里,用围巾稍微掩了掩,“那李秘书,我就先走了,常联系啊。”
两人不再多言,李秘书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巷子另一头。杨芳君也迅速藏好东西,招呼二姐快速离开。
回到二姐家,杨芳君迫不及待地打开报纸,不愧是做秘书的,还贴心地给她准备了那种有小尖头的瓶子。
“我的天啊……”二姐杨慧君拿起装胶水的瓶子,“这估计有1斤多吧。”
“二姐,咱们要不现在试试,能不能行。”
杨芳君从桌上的布堆里挑出两块已经成型的花朵,用小尖头往花瓣上滴了一滴,又小心翼翼地把另外一朵边缘对上,轻轻按了按。
大概过了几分钟,杨芳君试着轻轻扯了扯,两块布牢牢粘在了一起。
“我的娘哎!”杨慧君低呼一声,“这就胶上了,这比针线快多了!还不费眼睛!”
杨芳君道:“二姐,这胶水,你也别省着用,没有了,我会再想办法。你先做一批新的出来,最近可能快过年,喜事比较多,狗子他接了市里好几个订单,咱们得抓紧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