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打在小汤胡同的院墙上沙沙作响。
林默蹲在葡萄架下,借着给菜畦松土的功夫,指尖悄悄碰了碰墙角的月季,这是他前世最喜欢的花。
空间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东边种着一垄垄绿油油的青菜,青帮白帮,水灵得能掐出水;西边搭着瓜架,黄瓜、丝瓜垂得密密麻麻,顶花还带着露珠。
角落里用篱笆围出个小圈,里面养着十只芦花鸡,正咯咯地啄着玉米粒。这都是系统签到给的种子和鸡苗,被他偷偷种在空间里,长势比外面强十倍。
如果说以前的种养空间只是种养空间,现在的种养空间已经被调整成田园山水。
经过多次签到,现在种养空间足足有256亩。
其中200亩被用来种主食,50亩用来养殖,其余的种菜,种花。
加上签到获得的蜜蜂,整个种养空间已经实现了内循环。
可以说只要盐巴够用,林默靠着种养空间就可以轻松的享受生活。
储物空间现在也扩大了几次,种养空间的产出主食,主要是玉米和地瓜都存放在这里,一共有几万斤,至于大米和白面因为产量不是很高,只有几千斤而已。
猪牛羊肉全部屠宰分解好了,也有几千斤。
而且现在整个种养空间已经形成了循环体系,一个多月就可以产出大量的物资。
“东家,该做饭了。”
路新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默收回手,拍了拍身上的土:“知道了,今天吃什么?”
“今天炒个两青菜,再炖个鸡蛋羹。”
现在的路新月知道自已的东家可以随时拿出大量的吃食,也不像刚来到时候那么抠搜了。
这些都是从空间里摘的青菜,和产出的鸡蛋。
这些都得做得 不起眼。
路新月把青菜切碎,混着玉米面做成菜团子,鸡蛋羹里则掺了大半碗野菜碎,看着灰扑扑的,谁也看不出是细粮做的。
最难的是处理气味。林默特意让蔡全无打了口双层锅盖的铁锅,炒菜时盖上盖子,蒸汽从灶膛后面的暗道排出去,顺着院墙根的排水口流走。
炖肉时更谨慎,总选在深夜或清晨,邻居们睡熟或还没起的时候,窗户缝里塞着旧棉花,门缝用布条挡着,确保香味不外泄。
在这个恨人有的时代,吃点好吃的也都需要小心谨慎。
如果林默还生活在南锣鼓巷95号,估计又有人拿着大海碗来要吃的了吧。
有次黄垒来借东西,进门就抽鼻子:“你家炖啥呢?这么香?”
林默正把炖好的鸡汤倒进粗瓷碗,闻言赶紧往里面撒了把野菜:“就炖了点鸡架子,给李大爷补补。”
黄垒探头看了看,见碗里浮着不少野菜,果然没起疑。
“还是你孝顺,我家那口子,连块骨头都舍不得给我妈留。”
日子久了,院里人也摸出了规律。
林默家的饭菜看着普通,可吃起来总比别家顶饿。李大爷的风湿渐渐好转,路新月的脸颊也比刚来时丰润了些,蔡全无跑板车时更有力气了。
没人多问,这年月能填饱肚子就不易,谁还管那么多。
偶尔林默也会给李大爷针灸和推拿,只不过没有合适的药材,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所以现在林默开始让蔡全无找药材种子,自已种了。
这天傍晚,蔡全无推着板车回来,车斗里盖着块破油布,鼓鼓囊囊的。
“东家,你看我弄啥回来了。” 他神秘兮兮地掀开油布。
还有几个青瓷碗,碗底沾着泥,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 林默眼睛亮了。
“前几天去东郊收废品,正好赶上老王家拆祖宅,”
蔡全无压低声音,“这些书被当成废纸要烧了,我看着上面都是字,就用几斤粮票换了回来。那几个碗是在墙角挖出来的,老王说没用,我就顺手捎回来了。”
林默拿起一本翻了翻,竟是本《本草纲目》,还是光绪年间的刻本,纸页虽黄,字迹却清晰。
另一本是《外科正宗》,里面的图解详细得很,比他在医务室看的教材还实用。他又拿起个青瓷碗,胎质细腻,釉色发青,碗底有个模糊的 “官” 字 ,这竟是个官窑的残件!
“老蔡,你立大功了!”
林默又惊又喜。这些医书对他来说,比黄金还珍贵;那些古董,更是前世里的硬通货。
接下来的日子,蔡全无收废品时格外留意。
他在旧书摊淘到《伤寒杂病论》的手抄本,在破庙里捡到个铜香炉,甚至从收破烂的老太太手里换了串朝珠, 老太太说这是 “念佛用的珠子”,不知道是宝贝。
林默的地下室渐渐变了样。原本堆粮食的地方,一半码着麻袋,装着空间里产出的粮食和系统签到的物资。
另一半则摆着木架,上面放着蔡全无找来的古董:青瓷碗、铜香炉、旧医书、朝珠。
林默还特意让蔡全无打了几个木盒,铺上棉絮,把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装起来。
其实最珍贵的都被放在储物空间里。
“东家,这些能值多少钱?”
蔡全无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总觉得不如粮食实在。
林默笑着打开个木盒,里面是块玉佩,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一块,如果在好年头,就够咱全院人吃半年。”
蔡全无惊得张大了嘴,想了想就无所谓的摇摇头,在他眼里还是吃食重要。
这天夜里,林默坐在地下室,借着油灯翻看那本《本草纲目》。
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不知是哪个年代的读者留下的。他抬头看了看对面架子上的粮食,又低头摸了摸手边的玉佩,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粮食能让他活下去,医书能让他活得体面,而这些古董,则是以后的底气。
窗外的风还在吹,可地下室里却暖融融的。
林默合上医书,起身回了正屋, 路新月说,黄垒家的孩子最近总饿肚子,该接济一下啦,当然,得用菜团子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