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咿——！！”
刚准备嘴硬几句的红发魔女，下一秒就被忒亚弥斯用【爱之铁拳】轻敲了下额头。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莉莉娅的却像被雷劈中一样痛呼了起来。
看起来真的很痛。
也是废话，【爱之铁拳】的威力哪怕是徐忘都扛不住。
边上的同伴只看到她原地挣扎了半天，随后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软倒在了座位上。
瞳孔涣散，一副魂都没了表情。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薇薇安让自已的后背尽可能地贴着椅背，仿佛这样能让自已离眼前的诡异场景远一点。
什么情况？
敲下额头那么痛吗？
搞这出死动静，怪吓人的说~
“我劝你们不要做无意义的抵抗喵~”
黑佛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创意，这会儿给自已变了一身狱警的衣服，绕着被捆在座位上的两人不断踱步。
高跟军靴敲击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抗拒从严，回家过……啊不是，牢底坐穿！”
黑佛不怀好意地凑到红发魔女的跟前，用手里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咸鱼不断戳着对方的脸颊。
说实话手法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回头得查查她的浏览记录了，别看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吧？
浑然不知已经自家训练家盯上的黑佛，依旧沉浸在自已的审问艺术中不可自拔。
“姓名……性别……”
“……”
被捆在椅子上的两名魔女面面相觑。
性别也要问吗？
“我们还能是男的？”
薇薇安无语地指了指两人异端凸起的第二性征，使劲地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刚被抓的那会儿心里还是有点慌的，毕竟那个男人的手段实在太诡异了，比她们魔女还魔女——不但契约兽大的跟深渊出来的一样，还能随手把人变成有意思的玩偶。
结果没想到他的手下是这个画风。
“那谁知道喵~在【巨兵联盟】那里假定别人性别可是重罪！”
身后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着薇薇安的脸颊，黑佛理直气壮地抱着胸，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破晓那一款……”
“起开~”
眼见话题越来越偏，已经不太耐烦地徐忘一脚踹在黑佛的屁股上。
嗯，踹了那么多屁股，还是黑佛的质感最好，Q弹有劲道。
“接下来……我问，你答。”
徐忘拉来一把椅子，在两名魔女的正对面坐下。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其实是不想搞这么麻烦的。
但魔女似乎对自身的大脑和灵魂都做了某种防护，除非暴力侵入，否则即便是【镜花水月】也不能直接对她们造成影响。
“你们的名字。”
“薇薇安。”
“莉莉娅。”
名字什么的其实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们俩在表世界办的银行卡也是用的本名，一查就能查到。
“你们自称是里世界，把这里称作表世界。”
“具体是怎么区分的？”
眼见徐忘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魔女们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反应很有趣，于是徐忘直接发动了【未来视】，提前翻看了下后续的对话。
不等薇薇安张口解释，他就突然点了点头，自顾自开始说道。
“原来如此，你们这些魔女居住在一个被人为改造的特殊空间，从百年前开始就负责清理从【深渊】秘境涌出的怪物。”
“契约能力被特异化改造成了【魔术回路】，可以借助契约兽释放碎片化概念的【魔法】，但制作【魔术回路】的技术已经失传，你们也只能一代传一代。”
“……”
默默将原本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薇薇安的手都不自觉开始抖起来。
似乎完全被吓到了。
这个男人——
他怎么知道的？
这些话她明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甚至连开口的念头都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你……会读心？”
读心这种能力在魔女中也算是极其少见的，但眼前这个应该是男性才对吧？
所以是表世界所谓的超能力？
“读心？没那么高级~”
摇了摇头，徐忘双手交叉着摆放在膝盖上。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不平淡的话。
“只是区区【预知】能力罢了。”
“……”
眼见两人摆出一副“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古怪表情，徐忘也不多做解释，很快直入主题。
他本身也只是来这里捞外快，顺带便看看能不能从哪些特殊事件里榨取点【价值】而已，【英灵联盟】遭不遭灾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暗黑龙……来自【深渊】？那么深渊又在哪里？”
上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将十万人国土炼成为无厌之匣的时候。
那些被称作【黑暗之魂】的奇物卡介绍里，就提及过怪人事件的源头其实就是所谓的深渊凝视。
“你怎么知道这名字？”
“现在是我在问你们问题。”
眼见薇薇安有些犹豫，徐忘从椅子上站起。
抬手放在了她的脖颈位置。
那里留着一片湛蓝色的契约纹路，应该就是魔女们力量的源泉，被特异化改造的【魔术回路】了。
危险的意思不言自明，薇薇安不敢回头，呼吸却在转眼间越发急促沉重了起来。
没有魔女会愿意失去自已的【魔术回路】，因为那就意味着她会彻底成为普通人，而普通人是不能在里世界生存的，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洗干净记忆丢到表世界去。
“我来说吧，你不要为难薇薇安了。”
一旁红头发的魔女莉莉娅突然开口，打断了紧绷着的气氛。
徐忘的手从薇薇安后颈移开。
那一瞬间，薇薇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这才发现自已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深渊】……就在里世界里。”
“那是人类崛起的本质原因，也是训练家、魔女的起源。”
魔女莉莉娅抬起头，神情严肃。
随后的说出的一句话，让徐忘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如今人类社会快要烂大街的【契约能力】……就是【创世王】向【深渊】许愿后得到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