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何如初离开没多久,沈思远就有些躺不住了。
他起身下床,在地上慢慢地走着,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向门口投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中总算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思远薄唇微不可查地勾了下,然而那一点点弧度还没停留两秒,就又刷地一下子落了回去。
视线中,熟悉的那道身影身侧,还跟着一个极其碍眼的人!
看着那几乎没错落几分,并肩而行的两人,沈思远忽然觉得,傍晚时分消散的那些酸意又尽数返回了心底,甚至比那时更甚。
他身形笔直地站在原地,双眸直盯两人,沉摆着的俊脸似是面无表情。
何如初见他竟又在地上乱动,赶紧小跑着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就将他往床上带去:
“沈思远,你是不是忘了我怎么给你叮嘱的了?今天活动量多少了,你自己不清楚吗?身体还要不要了?”
她秀眉拧着,语气也凶巴巴的,却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亲昵。
沈思远听得心情好了几分,他任由她将他按回床上,乖乖躺着。
何如初边替他简单检查着伤口,边继续念叨着:“还好伤口都没有挣开,不然有你受的。”
“哦。”沈思远低低地应了声,抬眼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柔意不自觉地涌现。
两人之间熟稔中又有种说不出的亲近,让紧随着何如初而来的周晨宇心底瞬间感觉很不舒服。
哪怕已知晓何如初是要与沈思远离婚的,可看到他们如此相处,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他压下心底的情绪,同何如初温声道:“初初,这些东西放哪?”
何如初这才想起周晨宇还替自己提着不少东西呢,连忙道:“你随意放在桌子上就行。”
听着她的话,沈思远这才将目光落向了周晨宇:“咦,周同志也来了?”
颇为吃惊的语气,似是才发现了他这个无足轻重之人的存在般,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周晨宇哪里听不出,沈思远是故意的,可越是这般表现的不在意,不正是越能反应内心的在意?
他无所谓地扬了扬唇角:“是的,我送初初过来,顺便看看你。”
周晨宇边说,边依何如初所言,将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后,便向沈思远走了过来:“听初初说你受伤了,伤得严重吗?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好点?”
听着他关切的话语,沈思远暗嗤了声,人模狗样的,倒是挺会装的!
他薄唇间扬起了恰当好处的温雅笑意:“劳周同志关心了,身体已无大碍,养上一段时间便能康复。”
一旁,何如初听得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得想翻白眼。
要不是她早已知晓男人是什么性子,恐怕又要被他表现出的这举止谦卑得体的样子给骗了。
切,男人也真是个装货。
周晨宇听闻沈思远的话,似是心安地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平日里工作时还得多注意身体。”
“谢谢周同志,以后会多注意的。”沈思远笑容依旧,话落,转眸看向何如初,语气宠溺无比:“媳妇儿,傻愣着干嘛呢?还不快去给周同志倒杯水。”
“……”何如初瞬间愣住了,她漂亮的杏眼微瞪,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
等等……这男人,他刚刚在喊她什么?
媳妇儿?
她,她没有出现幻听吧?
何如初精致的小脸悄悄染上了红晕,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性感又撩人。
短短三个字,像是带电般,触得人心尖都酥酥麻麻的。
忽然不知如何反应,她红着脸胡乱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倒水,动作间的慌乱难掩。
周晨宇早已紧咬起了牙关,他双眸微眯,视线直射沈思远。
媳妇儿?
姓沈的他怎么敢!
怎么敢这般称呼初初!
胸口剧烈起伏着,周晨宇同样能听出,这次沈思远依旧是故意的。
可他却无法做到像刚刚那般淡定了。
沈思远剑眉轻挑,颇为挑衅地看着他,薄唇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周晨宇深呼吸着压下了心底的情绪,也不甘示弱地勾了勾唇角。
喊得了一时又能怎样,喊得了一辈子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没有在理会沈思远,转身将何如初手中的水杯拿出,放在了一旁:“初初,不用,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行,那你想喝水了自己倒。”何如初不是太擅长这类你来我往的客套。
闻言,也就作罢,将暖水瓶放回了原处。
随即去整理一旁桌子上堆的东西了。
周晨宇见此,走过去给她帮忙:“初初,你坐着歇会,我来收拾吧,需要放哪,你给我说就行了。”
“怎么能麻烦周同志呢。”还不待何如初说什么,病床上的沈思远便已经开口了。
说话间,他已下床,向两人走来,大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何如初腰间,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看向周晨宇又道:“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沈思远说罢,又垂眸看着身旁的女人:“放着我晚点收拾。”
何如初在他大掌落向她腰间时,整个人就骤然紧绷了起来,没人知道,腰是她的敏感点。
她胡乱地点头应了声:“哦哦,好,我知道了。”
话落,何如初边身体微微向一旁移去,边不动声色地示意男人松手,想要远离他。
然而,男人不仅没有如她所愿,反而还将长臂收紧了几分。
原本还依着他的何如初一下子就又被他带进了怀里,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何如初白皙的小脸瞬间红晕弥漫,她仰起小脸,嗔着男人,无声地询问着:他这是要干嘛?
沈思远紧搂她的腰,带着她转身,高大的身影将娇小的她笼罩了起来。
身后,那道灼灼而来的视线瞬间被隔绝。
见此,男人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