譖医院有食堂,所以不必来回奔波?
“……”心疼她?沈思远瞬间顿住了。
他抬眼对上她黑珍珠般的双眸,一时竟无言。
女人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复。
因为她说完,便又远离了他。
沈思远不由得薄唇紧抿,她每次都这样,抛下一些问题后,就抽身了。
独留他自己,被扰乱了心绪!
何如初并不知男人心底的怨念,她转身去了洗漱间。
自己洗完手后,又将男人的毛巾摆了摆,出来递给他,示意他擦手。
沈思远接过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他发现女人和他一样的爱干净,这点,挺不错的。
何如初随意依在一旁,瞧着他的动作。
男人半挽着衣袖,露出的一节小臂坚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完美。
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自带几分莫名的性感。
果然是被偏爱的男主呀,处处都是精雕细琢。
只是可惜了,男主是女主的。
而她这个配角养养眼就行了。
待男人擦完手,何如初接过毛巾,清摆后挂了起来。
再次来到桌前,她打开饭盒,取着里面的饭菜,一一摆放着。
沈思远视线不自觉地落向她,女人白皙纤细的小手来回穿梭,拿着一道又一道的菜。
随着她的动作,阵阵饭菜香飘来,直往人鼻息钻。
他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那些饭菜上……下一秒,控制不住地顿了下。
女人做的饭,反差大得有点像她自己,不过不同的是,外表恰恰相反。
在他思绪飘转间,何如初已盛好了鲫鱼汤,准备给他喂。
沈思远瞧着她的动作,又瞥着明显双人份的菜量,顿了顿,出声道:“还不饿,一会吃吧。”
“真的?还不饿?”何如初歪头,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沈思远黑眸微闪,点头道:“嗯,一天只躺着,不易饿。”
“哦。”何如初鼻音浅浅地应了声,语调拉得悠长。
算男人还有几分心,猜到她可能也还没吃,以这种方式让她先吃。
“唔,行了,我们一起吃吧。”她也给自己盛了碗汤,边喝边喂男人。
沈思远这次倒没有在说什么,也没有在拒绝。
就这样,何如初每自己吃一口,便给他喂一口。
两人一来一去,竟也分外的温馨和谐。
吃过午饭,何如初收拾着清洗完餐具,便同男人叮嘱道:“你先躺着休息会,我出去趟,一会就回来。”
沈思远听得,剑眉瞬间就拧起了:“怎么又要出门?”
有时候,他真怀疑,她是不愿意与他独处一室待着,所以才频频外出!
“有事啊。”何如初拿出笔记本,翻找着夹在里面的处方单。
沈思远并不知她要去做什么,有些自嘲地勾了勾薄唇:“你可真忙。”
“哦。”想着事的何如初随意应了声,并没有听出男人那语气间说不出的幽怨。
她找到处方单,拿着就匆匆出门了。
沈思远深深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他才收回目光闭了闭眼。
莫名的烦躁!
*****
京都医院也有中医药房,各种中医药材用具齐全。
何如初直接拿着处方单,找到相熟的护士,让其帮忙在中医药房取了药,顺便也代煎了。
端着煎好的药离开时,她还不忘弄了套灸针。
再次回到病房,男人竟然起身了。
他斜靠在床头,似是在闭目养神。
何如初连忙将手里端的药与拿的灸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向男人走去。
“哎呀,不是给你说,先不要乱动,等安排的全面检查完事后,在看情况活动嘛?”
她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扶着男人,又将他给强按回了床上。
男人没有挣扎,只是躺下后,睁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也没有言语。
何如初微顿,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感觉某人像个耍性子的小孩似的?
她声音不由的柔了几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沈思远抿了抿薄唇,还是没忍住道:“你忙着干嘛去了?”
“给你弄药呀。”何如初说着,将一旁的药碗端给了他:“诺,你的。”
沈思远看着眼前多半碗黑乎乎的液体,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何如初试了试温度:“刚刚好,可以喝了。”
她拿过水杯中的吸管,一端插入碗中,另一端递到男人薄唇边,催促他:“快喝吧。”
中药得趁热喝,凉了影响药效。
“这是,我的?”沈思远抬眸看着她,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两天,他用的药他都记得,除了点滴与一些口服,需要换的药外,并没有中药啊。
“对哇。”何如初冲他点头,嘀咕着:“不是你的还难道是我的嘛?”
……等等,她说着忽然一顿,想到什么,杏眼一瞪,娇软的嗓音不由得加大了几分:“沈思远,你该不是要反悔吧?”
话落,也不待男人开口,便又道:“不行,你明明同意让我替你治疗的,不能反悔。”
“……”沈思远后知后觉,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这药是用来治……治他的“不行”的。
自己倒是忘了这一茬。
他看着女人颇为霸道的小模样,薄唇动了动:“没有要反悔。”
“那就好。”何如初可算是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才说服男人,让他同意她给他治疗的。
在给她临时反悔,她真怕她这小脾气控制不住,爆发了呢。
看着碗里的药,她再次催促男人:“快喝吧。”
“哦。”沈思远鼻音应了声,含着吸管,将那些黑乎乎的药一鼓作气地闷了。
何如初见他如此乖,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拆开塞进了男人嘴里,俏皮地眨了眨眼:“先苦后甜。”
沈思远微愣,对上她的视线,忽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柔光。
片刻,他薄唇禁不住轻轻勾了下。
先苦后甜吗?
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