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母刚刚那一出闹的,何如初也更加坚定了早点离开沈思远的想法。
因此一回到病房,她就直接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道:“沈思远,我刚刚去找陈邱鹏陈医生了……”
沈思远闻言,神色微不可查地顿了下。
对于自己之前受伤时的主治医生陈邱鹏,他自然是知晓的。
只是,女人再次去找他……沈思远没有言语,抬眸,目光沉沉的望着何如初,静等后话。
何如初对上他幽邃的双眸,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角,继续道:“很抱歉,当初不小心,给你造成了这样的伤害。”
“然后呢?”沈思远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心里莫名的烦躁。
是去找陈邱鹏确认的吧?再一次确认了他真的不行?
所以懒得在他这里在浪费时间了吧?
沈思远下颌紧绷,黑眸中的沉色愈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了,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承诺呢。”
难怪,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早上她问他“怎么谢”时,怕就生出了要走的念头。
这才迫不及待的去找陈邱鹏医生的吧。
何如初听着他的话,秀眉不由地一拧。
这男人,还是那么排斥治疗那地方的伤吗?
她继续耐心劝说着:“这两天,你在医院也应该听说了不少关于我会医术的事吧?
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从小就爱看这方面的书籍,自己琢磨着也会了不少。
自从那天无意间伤了你之后,我就一直挺愧疚的,所以总想着想要治好你。
这几天,也一直在看与之相关的书籍,研究出了一套治疗方案。
那会去找陈邱鹏医生询问了下关于治疗方案的事,他也觉得可以。”
说到这,何如初适合停了停,又道:“所以,沈思远,让我替你治疗试试吧。
万一我们都幸运,治好了呢?你说是不是?”
“……”沈思远一怔,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他不由得生了几分懊恼,她一直都在替他着,而他却还在这里胡乱的猜忌着她的心思。
沈思远瞬间心尖一软,也愧疚了起来。
他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女人的双眸明亮而又漂亮,透着认真与隐隐的执着。
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般。
沈思远薄唇不禁微动,一个“嗯”字就那样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了。
“沈思远,你答应了?”何如初娇软的语调难掩欣喜。
她激动地一下子冲到病床前,轻轻拉着男人的衣袖,冲他明媚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哦。”
女人甜糯糯的嗓音跟裹着糖似的,落入耳蜗,一路蔓延,甜至心尖,腻得人忍不住想沉沦。
沈思远性感的喉咙上下滚动着,视线落向了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黑长而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本就白净的小脸越发白皙了。
一双杏眼弯弯,仰望着他,湿漉漉的眸子全然被他的身影所占据。
忽然间,心底之前悄无声息埋下的那颗种子就这样生根发芽了。
他指尖微动,控制着想要去触碰的冲动,点头道:“好,不反悔。”
何如初闻言,眉眼间的弧度愈弯了,她抓着男人衣袖的手轻轻晃动了下:“沈思远,你真好。”
沈思远眼眸微垂,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袖口的那双小手上。
片刻,还是没忍住,悄悄移动了大掌……然而,下一秒,说完彩虹糖的女人已直起身,远离了他。
她又坐回了原来的凳子上。
沈思远大掌微僵,顿了几秒,若无其事地收回,指尖轻轻摩挲着。
解决了一件大事的何如初心情很不错,她继续道:“我提出的治疗方案陈邱鹏医生觉得可行,不过还涉及一些中医方面的疗理。
他说在帮我请教下相关方面的医生,完事后要是没事问题的话,就可以给你医治了。”
沈思远“嗯”了声,算是回应。
最初受伤时,他是愤怒的,事关男人的尊严,他想没有哪个男人能做到平静。
可愤怒过后,他也很快就接受了事实,毕竟自己从来没想过要结婚,也没想过那档子事。
所以“行”与“不行”其实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因此也暂时没有想过后续治疗的事……沈思远想着抬眸看了眼笑颜如花的女人。
可她好像很在意这事,既然如此,他便如她所愿,治疗吧。
也许,治好后……也挺不错的……
何如初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某些小九九,她依着桌沿,懒懒地坐在凳子上,还在琢磨治疗的事。
两人虽都未在言语,但病房内的气氛却格外的和谐。
半响,沈思远想起什么询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动?”
何如初敛了敛思绪,想着他的情况,道:“下午在给你安排个全面检查,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简单活动了。”
沈思远点了点头,也算是有点盼头了,整天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挺磨人的。
很快,便到了中午,何如初掐着时间准备回家做午饭。
为了避免何父与何母在因看到什么异常而“盘问”,她计划赶在两人下班前就搞定午饭。
从医院离开前,何如初心情很不错地同男人询问了句:“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沈思远顿了下:“是你要做?”
“是的,沈思远同志。”何如初唇角上扬着漂亮的弧度,故作一本正经:“所以你可以大胆地点菜。”
沈思远薄唇也微不可查地勾了下,突然就有些期待了。
他想了想,说了一道最为寻常的菜:“西红柿炒鸡蛋吧。”
“……就这?”何如初漂亮的杏眼眨了眨,男人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沈思远点头:“嗯,就这个。”
太麻烦了,会很累!
“好嘟,绝对满足你。”何如初应下后,又给男人洗了些水果后,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