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远视线落向她精致的小脸,薄唇微动,鬼使神差地低喃了句:“我也会做饭……”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的何如初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回神后询问道:“嗯?你刚刚在说什么?”
“……”沈思远唇角抿了抿:“我说,饭要凉了。”
“……哦。”何如初撇了撇嘴,继续给他喂着饭。
吃完收拾完,她又替男人检查了下身体。
内伤恢复得还不错,情况可算是真正地稳定了下来。
何如初暗暗松了口气,悬了近两天的心算是落了回去。
闲来无事,又正好在医院,她便打算去找人,请教一些问题。
沈思远见她一副又要出门的样子,剑眉忍不住一拧:“你又要出去?”
“是的。”何如初整理着自己要带的东西,头也没抬地回了句。
沈思远剑眉拧得更紧了,他低沉的语气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怨念:“你一天挺忙的。”
何如初侧目看了他一眼,不知男人想要表达个什么,只好随意道了句:“还好吧。”
自己的事倒没有多少,全被男人的事占据了时间。
“……”沈思远一时无言,片刻又忍不住道:“做什么去?”
何如初闻言一顿,默了几秒后,也只是简单道:“有点事。”
至于什么事,就暂且不和男人说了。
没把握,怕给某人希望后,又让他失望。
沈思远没有在言语,一双漆黑的眸子,沉沉的望着她,薄唇紧抿。
何如初歪着头,漂亮的杏眼眨了眨,有些不解:“怎么了?”
怎么总感觉男人情绪有点不对呢?
好像,很低落?
“没事。”沈思远淡淡地收回目光,垂眸不在看他。
“哦。”何如初鼻音浅浅的应了声:“行,那我走了,晚点回来。”
她说罢,便转身出了病房。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沈思远又抬眸看了过去。
视线中,女人的背影一点点远去,直至消失。
他薄唇抿得更紧了,心尖被一团莫名的情绪包裹着,让人无端地有些烦躁。
*****
离开病房后,何如初便直奔门诊三楼男科了。
一如既往,几个诊室门口都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患者。
何如初瞧着,暗叹了口气,果然这个年代的人,对于看这些隐私方面的疾病,还是很忌讳的。
她径直往一间门诊走去,这两天闲暇时间,自己已经同医院相熟的护士打探过了。
之前给沈思远看诊过的那位老医生,他叫陈邱鹏。
是整个京都医院男科最权威的医生,也是唯一知道沈思远病情的医生。
所以何如初便想着,请教下这位医生,顺便再让他看看自己给沈思远制定的治疗方案,是否可行。
门诊室。
陈邱鹏正百般无奈地泡茶打发着时间,自己待的这科室,一年到头都接诊不了几个病人。
每天一到上班,就得琢磨如何度过这漫长的时间,真是闲得他都快要发慌了。
正思绪飘着,诊室外便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抬眼看去,是个小姑娘。
陈邱鹏还记得这个小姑娘,是上次来找他看病的那个小伙的爱人。
想着,他不禁暗暗摇了摇头,那小伙,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真是有点可惜。
敛起思绪,陈邱鹏冲门口站的小姑娘点了点头,道:“小同志,进。”
何如初迈步进了办公室,同他打着招呼:“陈医生好。”
陈邱鹏颔首,面色慈祥:“小同志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的,陈医生。”何如初有些不好意,礼貌浅笑道:“您现在方便吗?还想麻烦下您,跟您在请教下关于我爱人的情况。”
“方便。”陈邱鹏指着一旁的凳子,示意她坐下说:“小同志想问什么?”
何如初依意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将手中拿的笔记本递给了他。
这些都是她之前结合沈思远的病情,看医书时遇到的一些摸不准的问题:“陈医生,这些您可以帮我解答下吗?”
陈邱鹏从她手里接过笔记本,看了起来。
只需几眼,他便看出了,这些笔记的内容,都是针对他上次写的病例分析研究的。
陈邱鹏眼底闪过几分诧异,忍不住询问道:“小同志,你也是医生?”
这些……非医学方面的人根本做不出。
何如初没敢多说,只是虚心道:“我对医学方面的书籍挺感兴趣的,平日里都有看着研究这些。
上次,得知我爱人的情况后,又专研了不少相关的医书,想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法子,治好我爱人的身体。”
陈邱鹏了然点头,禁不住夸赞:“小同志你可真厉害,对你爱人也是真用心。”
何如初讪讪笑了下,厉害谈不上,都是前世所学与经验。
至于陈邱鹏夸赞的对沈思远用心……她真不好意思说,人是“她”伤成那样的。
陈邱鹏也正愁不知怎么打发时间,见她虚心请教,便将她笔记中提到的问题,一股脑地解说了遍。
完事后,连带相关的医学知识,也统统给她讲了遍。
何如初认真听着,也在心里不停地完善着之前给沈思远制定的治疗方案。
待陈邱鹏说完后,也将制定好的治疗方案给他说了遍,虚心地请教着他的看法。
陈邱鹏琢磨着她的方案,渐渐的双眼放光:“小丫头,我觉得你这方案可行。”
他神色颇为激动,自己是学西医的,所以一开始对沈思远的病情,也是从西医的角度去看的。
却忘记了,除了西医外,他们还有博大精深的中医啊。
而这小丫头,脑瓜子就灵活了,她的治疗方案,不止涉及了西医,还有中医的药物与针灸的配合治疗。
真是太厉害了。
陈邱鹏继续研究着她说的治疗方案:“不过丫头,我毕竟不是中医方面的专家,所以保险起见,我觉得咱们还是找个中医方面的专家,在询问下他的看法,如何?”
这提议,何如初自然不会反对了:“我觉得完全可以。”
陈邱鹏听罢,大手一挥:“老头子我刚好认识一个老中医,我待会下班就找他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何如初杏眼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道:“也真是太感谢您了,老是麻烦您。”
陈邱鹏摆了摆手:“丫头,甭客气,你家那小伙也是我的患者,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何如初笑了笑,虽没有言语,却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自己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麻烦陈邱鹏的这些,都得还的。
只是眼下没有可还之处,只能记下日后寻机会再还他了。
出来也许久了,何如初还惦记着病房里的沈思远,所以没在多待,便提出告辞离开了。